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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是资本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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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同志，那你可以换一半给我吗？”裴软软从包里掏出黄豆糕，“我要半个就可以。”
面对女主满含期待的样子，当然是选择拒绝了。与其得罪一个不如得罪一窝。
“不要。”
裴软软嘴角下垂，可怜兮兮的，“好吧。”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意浓的表情有没有变化，以往卖萌装可怜这招屡试不爽，偏偏遇到林意浓连连吃瘪。
霍长征盘山楂的动作一滞，从他不断蜷缩放松的手指尖都能看出他的纠结，不知怎的，他分出一个推到裴软软面前。
见裴软软看过来，他目不斜视地看着桌面，“我吃不了那么多。”
闻言，谢锦书挑眉瞟他，默默收回自己的手重新放回膝盖上。
“谢谢霍同志！”裴软软惊喜地拿起山楂捧在掌心，“我会保管好的！”
在座几人各有心思，他们这两行座陷入微妙的沉默。
“啊！破风你别闹，车上这么多人！”突兀的声音在车厢响起，接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车厢里乱作一团！
“咚！”一团黑影跳到林意浓他们的桌上，霍长征眼疾手快把它按住！
通体纯黑，毛发油亮，肉眼可见皮毛下的紧实肌肉。在这个人都吃不饱饭的年代，这条狗狗算是养得很好了。
眼睛清澈有神，嘴里哼哧哼哧喷出热气。林意浓皱眉，不对，它状态明显太亢奋了！
“对不起对不起，破风！快和我回去！”面红耳赤的少年追到他们这里，伸手就要拉走桌上的马犬。
“等等！”林意浓挡住他的手，语气认真问道：“它刚吃什么了？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少年低头看破风，又看林意浓，“不对劲吗？”
林意浓指着不停站起，又被霍长征按下的破风，“呼吸急促，肌肉颤动……”
她表情越来越严肃，“它刚刚到底吃了什么？你知道有些东西小狗是不能吃的吗？轻则呕吐，严重的还有生命危险！”
“我，我没有啊！”少年被林意浓的话吓得面色苍白，从包里摸出个花哨的包装袋，“就是喂了块巧克力，这个还是我……”
巧克力！林意浓没心思再听他说其他的，嘱咐道：“霍长征你帮我按住它。”
又昂声问：“有人有双氧水吗？”
“什么水？”
“啥水？这狗咋了？不能是发病了吧！”
“那还是丢出去吧，疯狗病可是要死人的啊！”
车厢乱作一团，顿时蜷缩到离他们这桌最远的地方！
“快去叫列车员啊，把它丢出去！”
……
吵吵嚷嚷，但林意浓听明白了，没人会随身携带双氧水。
“裴软软，你帮我去找列车员，问他们有没有双氧水。”
“好。”裴软软记得列车员刚刚是往后面的车厢走的，她拨开人群急急忙忙去找。
林意浓看向少年，询问：“它吃巧克力有多久了？”
“我也记不太清了……半个小时？”少年面露慌张，“同志，破风它很严重吗？”
最好的办法是用低浓度双氧水催吐，如果没有也可以尝试肥皂水或者淡盐水。
现在肥皂也不便宜，那盐呢？会有人随身带盐吗？时间还够她问几个人？
林意浓游戏包裹里倒是有粗盐，汗水密密麻麻覆盖上额头，顾不得其他了！
她把手伸进口袋，同时点开游戏抓了把包裹里的粗盐。
“需要我干什么？”顾献察觉到她扫过的视线，主动开口。
林意浓微微一怔，没料到顾献会主动提出帮忙，“有水吗？”
顾献拿出自己的水杯，林意浓把盐放进水杯盖上盖子摇匀。
“霍长征帮我按住它，”林意浓看向它的主人，“你来掰开它的嘴。”
她安抚地摸摸破风的头，声音温柔，“破风乖，我们在救你，你等会儿别挣扎免得呛到。”
破风十分用力蹭上她的掌心，看着林意浓的眼睛亮亮的。
等少年扳开破风的嘴，林意浓把它的头抬起，绷直喉咙以免呛到气管，随后以最快的速度把那壶水倒进它嘴里。
因为倒的位置靠后，基本上都被吞下去，只有少数漏到桌面。
“没事了吗？”少年担心地盯着破风。
林意浓摇摇头，“还要等，等破风吐出来再观察情况。”
她把杯子还给顾献，语气真诚，“谢谢。”
顾献没伸手接，杯子是从破风嘴里掏出来的，杯口还沾着它的口水。
林意浓也意识到了这点，她不动声色打量破风的主人。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直筒裤看不出身家，但能把破风养这么好，家里应该不缺钱。
“那什么，你能赔个杯子吗？”林意浓把杯子递到少年眼前，示意他看上面沾着的口水。
少年点点头，“那是当然！这是陶瓷保温杯吧？我在百货大楼见过，不过我没带票，多赔你们点钱行吗？”
林意浓看向顾献，她自然没法替杯子主人做决定。
顾献：“不用，该多少就多少。”
看他们二人交涉，林意浓轻轻抚摸破风的脊背，等盐水发挥作用。
霍长征按住破风，时不时看她一眼。
裴软软火急火燎跑回来，还喘着粗气，“没有，列车员，列车员说没有双氧水。”
意料之中，好在破风已经喝了盐水。
林意浓点头，“谢谢。”
裴软软听见她道谢，表情有瞬间的扭曲，林意浓刚跟她道谢了？
车厢静得可怕，都在等破风接下来的反应。
当事犬浑然不觉，享受着林意浓的梳毛服务，嘴巴咧开舒服得很。
不对。破风突然收起舌头，狗脸严肃像是在忍耐什么，挣脱霍长征的力度都变大了。
到时候了！林意浓迅速给破风套上她买麦乳精时别人装货送的塑料袋。
破风很有灵性地把嘴筒子埋进袋子，耳朵颓废地耷拉下来。
霍长征闻着味儿，侧头表情复杂起来。
“坚持住！霍长征！”林意浓吓得掏给他个塑料袋，“不行去厕所吐！”
霍长征死咬着牙瞪着林意浓，最后还是一把夺过塑料袋跑去厕所。
好在破风吃的不多，吐完之后明显心率平缓下来，就是有点精神萎靡，耷拉耳朵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
林意浓仔细用帕子沾了水给破风擦嘴角，嘴上不忘夸它，“猜猜谁是世界上最棒的小狗呀？破风是世界上最棒的小狗，对不对？”
破风给面子地蹭林意浓掌心，尾巴也翘起来。
“你先别喂它吃东西，也别喝水，观察两个小时没事再喂点温水。”林意浓手脚麻利把塑料袋打结，准备待会儿丢去厕所。
少年连连道谢，“这位同志，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破风会怎么样！”
他掏出钱给林意浓，“请你务必要收下！”
林意浓摆摆手，“不用了，我也没干什么。”
车上这么多人盯着，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裴软软和谢锦书，她哪敢收啊？
前脚刚收，后脚这两人就能举报她非法行医吧？也不知道这个年代有没有兽医证。
“那怎么行！你如果不说我都不知道破风不能吃巧克力，这块还是我得……咳，托人买回来的，自己都舍不得吃。”他俯首看着破风，动作轻柔眼神心疼。
“我知道你是爱破风才回给他吃巧克力，我想破风也知道。”林意浓拍拍破风的狗头，“他不会怪你的。”
少年刚刚绷紧了神经，看着破风难受本就自责，此刻被安慰，忍不住红了眼睛，“谢谢你同志，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我的……”名片。
手从包里掏了个空，林意浓抿唇，忘记穿书了。
她顺手从包里摸出个橙色的编织胡萝卜。这还是她在游戏商城签到兑换的，本来打算以后在游戏里买条小狗给它的玩具。
不得不说，现在也算正好。
“送破风的。”林意浓把胡萝卜递给少年，“可以吗？”
少年实在不好意思，“你刚刚才救了破风，现在还要送它玩具，我们那好意思收啊，破风我们不……”
破风只听见两人一直在谈论他，抬头就看见那个橙色的玩具！它看懂了！这个是送它的！
胡萝卜被破风小心翼翼叼在嘴里，林意浓就看着少年面红耳赤想扳开破风的嘴去抢。
“说了给破风的，它都接受了。”林意浓拍拍少年的肩膀，“我叫林意浓，下火车之后你最好找个畜牧站再看看破风的情况。”
“林同志，真的谢谢你！我叫江好，你这是要下乡吗？你给我留个地址吧，我到时候给你寄点东西。”他拿出纸笔，真的是发自内心要给林意浓寄东西表达谢意。
林意浓真的受不了这份热情，“是要下乡，江同志你的谢意我感受到了，东西真不用！至于报酬……破风刚刚付过了。”
谁能懂在七零年代举目无亲的情况下遇到大型犬的快乐啊！随便薅不反抗的那种！
看林意浓是真的喜欢破风，江好真想直呼知己！
“林同志，我给你个电话，你以后有需要可以打电话找我！”他写了个电话塞给林意浓。
林意浓没拒绝，多个朋友多条路，她把纸条妥帖放回游戏，“好。”
见林意浓收了纸条，江好带着一步三回头的破风回到自己座位。
车厢里的嘀咕声更大了。
“没事？不是疯狗病啊？”
“这姑娘这么厉害呢？还能医狗？”
“吃好东西还能死？资本家的狗养得真娇贵。”
“嘘！现在可不兴说这个！”
“咋？自己做还不让人说了？”
……
对于他们的讨论声，林意浓只能充耳不闻。现在的社会环境就是这样，她不能要求连吃饱饭都是奢求的人去关心小狗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林同志，你对我有意见？”霍长征回来时嘴角还沾着水渍，可见是漱过口了。
林意浓不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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