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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男主霍长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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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妇人捂着胸口，眼看着就要倒地。
豁！这是把人气晕了！周围人散开一个小圈。
林意浓皱眉，三步并作两步上去扶住她，手指搭在妇人颈动脉上。
……颈动脉能自主搏动，胸廓起伏正常，意识清晰。
老妇人可能也没想到第一个来接住她的会是林意浓，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没事？”林意浓有些迟疑。
老妇人摇摇头，“就是被你气得腿软。”
“……行。”
吵架这种事讲究一鼓作气，现在情绪突然中断，两人都有些尴尬。
“不对啊！我跟她掰扯，有你什么事？”老妇人看见裴软软，顿时醍醐灌顶，她和林意浓无冤无仇的，怎么就吵起来了。
林意浓终究是吃人嘴软，“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况你也没证据证明那是你孙儿。”
老妇人拍腿，从衣兜拿出一张照片“怎么没证据了！”
照片上是她抱着一个圆嘟嘟的婴儿，这也没法证明这个婴儿是面前的小孩啊。
似乎是发现自己证据不足，老妇人坐在地上大哭，“天杀的，那真是我亲孙儿啊！你看这鼻子眼睛，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这到底谁说的是真话啊？”
“就是，我是看不明白了。”
“实在不行找公安同志，他们总不会冤枉好人！”
周围三三两两有人出主意，林意浓抬手瞄了眼时间，距离她们火车发车只有十五分钟。
“大娘，您一看就是讲道理的人。”林意浓扶起老妇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确实要下乡，这妹子看样子也是下乡知青。您肯定能理解我们，大家都是为了以后社会更好对不？”
“咱们干脆就报警，孩子放在公安那儿您肯定也更放心，调查结果咋样我们都认。”
妇人迷迷糊糊被林意浓绕进去，确实，她可是有思想觉悟的军人家庭！大庭广众之下掰扯确实有辱身份！
“你可以走，她不行。万一她真是拐子，我咋找她？”她盯着裴软软始终不松口。
林意浓看向裴软软，“要不你……”留个联系方式。
“林同志！我有多冤枉你是知道的啊！”裴软软攥着衣角生怕林意浓把她留下，她真是最无辜的那个啊！
小孩看看裴软软，又看看妇人。
他视线跳过人群，落在后方的卷发女人身上，眼睛顿时亮起来，“妈妈！”
一语惊起千层浪，裴软软此刻看女人的眼神堪比看救世主！
“姐，你快替我解释！孩子真是你给我的！”裴软软就差声嘶力竭呼唤了。
女人一脸茫然地穿过人群，看见妇人的时候脸瞬间失去血色，“妈。”
现场跟炸了锅似的，这妇人不是说她儿媳妇死了吗？这是咋回事儿！
妇人的脸色并不比卷发女人好，她快步走到裴软软身边，拉过小孩子就要走。
“妈！妈你别这样！我是小峰的妈妈，你不能这样对我！”
吃上大瓜了！
林意浓慢慢换位，从口袋里掏出瓜子走到刚才搭腔的大姐旁边，这次十分大方分了一把瓜子给她。
“这是婆媳矛盾啊？”大姐和她咬耳朵嘀咕。
看来还矛盾不小，不然谁家愿意把家里事拿到外头来掰扯的？
目前看来是扯不到她身上了。林意浓糊弄大姐两句，拉住昂起下巴看热闹的裴软软往火车上走。
“干嘛？”她还没看明白呢，裴软软不乐意了，林意浓刚刚可没有一点要帮自己解释的意思。
林意浓按捺下翻白眼的冲动，压低声音：“你很闲？”
火车马上就有启动了，裴软软挣开林意浓握住她的手，“可是现在还没弄清楚孩子到底该归谁管。”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人家妈妈和奶奶的事儿！”林意浓恨不得现在掏出那两颗糖还给她妈妈。
裴软软却不管林意浓，走到两人之间主持公道。
行……
林意浓把糖塞进裴软软的书包里，继而拿起自己的包裹就要上火车。裴软软这人！谁爱管谁管！
“你干嘛去！”裴软软拉住林意浓的书包带子，眼里带着责怪，“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孩子妈妈那么信任我们，你怎么能一跑了之？”
她的呼声太大，又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林意浓深呼吸！再深呼吸！她真是无话可说了。
在大家开口之前，她抬手往下压，示意大家安静，“找公安同志，咱们谁也别多说了，现在谁再多说就是狡辩！一切等公安同志调查结果。”
妇人还想争辩：“那是我孙子，凭什么找外人……”
“你是拐子！”林意浓指向她，“你怕了是不是？你想逃跑是不是！你是不是想抢孩子！”
“不不不，我不是！”妇人连连摆手，她真是打从心底有点怵林意浓，这人跟疯子一样。
林意浓又移动手指，指着年轻女人，“那你呢？找公安你有意见吗？”
女人迎着大家的视线，也急忙摆手，“没有没有，这是我亲儿子，虽然我和他爸离婚了但是，”
“好了好了，这些和公安同志说去吧。”林意浓看了眼站台，那边已经在催促上火车了！
她掏出林淑君同志赞助的两个鸡蛋糕给刚才八卦的大姐。夸大姐妇女能顶半边，哄得大姐高高兴兴拍着胸脯保证把孩子送到公安厅，绝对不让孩子落在坏人手里。
在火车门关闭的前一刻，两人终于挤上火车。
“裴软软，我们就此打住，你别再找我我也不找你。”林意浓说完也不管裴软软什么反应，拿出火车票找自己的位置。
裴软软就在她身后跟着。
女主怎么这样啊！林意浓真的被她折腾笑了，“你到底跟着我要干嘛？”
后者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我没有跟着你啊林同志。”
她把火车票递到林意浓眼前，指着座位那栏，“我们好像坐一起。”
安州公社，春风大队。被气成浆糊的脑子慢慢清醒，林意浓生无可恋。只能不断安慰自己，男主马上要来了！男主马上要出现了！
不知是不是林意浓的意念太过强烈，对着票根找到座位，看见对面坐着的人时，林意浓真的笑出声了。
这不男主吗？不是说要下乡才遇到吗？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霍长征！”嘹亮的声音从林意浓他们身后响起，“你喝什么？”
霍长征正襟危坐，视线从林意浓她们二人身上划过，落在后面的裴软软身上停顿了几秒才回答，“白水。”
“啧。”身后买水的男人应该是霍长征的战友，嘀咕了句：“喝这嘴里能有味儿？等会儿别晕车吐一地。”
林意浓听到他的碎碎念，感觉自己今天出门可能真的该看看黄历。真是又坏又更坏，她坐车最怕别人晕车，闻着味道她会跟着晕。现在只求求男主快带裴软软升级去软卧吧！
抱怨归抱怨，两人最后还是在霍长征对面落座。
现在的坐票太珍贵了，人总不能为了躲男主连花了钱的座位都不坐吧？
“你们也是去安州公社的吗？”给霍长征买水的男人刚坐下，似乎是出于职业习惯上下打量两人，随后询问她们。
林意浓闭上眼假寐，跟男主搭边的人和事她一点都不想接触。
她听见裴软软轻柔的声音响起：“对，我们是下乡知青。我叫裴软软，她是林意浓，你们也是知青吗？”
“他叫霍长征，我叫谢锦书，旁边那个趴着睡觉的是顾献。”谢锦书很熟络地介绍起来，手上动作不停，启开瓶盖时窜出的气流声格外明显。
林意浓听见他开了瓶汽水给裴软软，“要尝尝吗？橘子味的。”
“谢谢。”裴软软道谢，也拿出糕点分享“这是我妈妈去供销社买的，大家一起吃吧！”
霍长征不怎么说话，但也没有拒绝裴软软的意思。
“林同志，你要不要吃点？”手臂被轻轻戳了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林意浓把装睡贯彻到底，偏过头假装睡熟了。
“林同志？”裴软软在折腾她这件事上简直是不知疲惫，看林意浓没有回应，她加了几分力气戳林意浓手臂。
没完没了了！“砰——”
裴软软安静了，连带着霍长征和谢锦书也安静下来。诡异的安静气氛下，几人不约而同看向罪魁祸首——林意浓。
林意浓尴尬地睁眼，顾不上对裴软软讨厌了。
她对面趴着睡觉的男人此时已经坐起身，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腿……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看着顾献裤脚的脚印，林意浓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绝对乌青了。
顾献低着头没说话，气氛顿时更沉重了。
“真对不起，要不我赔你钱……”林意浓的声音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小声。她也知道这不是赔钱就能解决的，可她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可以赔了。
霍长征他们主角团的配置，是这一批大院子弟中的佼佼者。对这些天之骄子，林意浓只想远离，不想得罪，目前看来适得其反了。
谢锦书探头看了眼顾献的裤脚，忍不住笑出声，“顾献，你这防范意识也太弱了！这么瘦弱的小姑娘，你也没防住？”
听到同伴的嘲笑，顾献终于抬起头，看着林意浓的眼中带着说不清的意味，“力气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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