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alpha想以下犯上》七八九个核桃

30、夜巡 赫丝特离开

　　赫丝特离开后，中继星高处的夜风将忒修斯的几缕额发吹起，他一只手随意地抛接着一块星髓结晶。远处的灯火在薄雾中晕开成一片模糊的橙黄色。更远处，飞行艇的引擎声被距离滤成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几架无人机在居民楼上空盘旋，航拍灯规律地闪烁着。

　　中继星的星轨与帝都星不同，偏角更小，恒星背景更稀疏。他在脑中调出帝国标准星图，把中继星的坐标和星轨在意识里做了交叉比对。比对结果与之前从晶网监听数据流中获取的轨道参数一致。随后从天台边缘收回目光。

　　今晚要做的事可不止是见赫丝特。他还想试着去踩点帝国安全局、军情局和其他核心节点网络的数据接入位置。星髓结晶网络给了他监听能力，但监听只是读取数据流，不能直接入侵系统。如果要接触太子的核心实验数据、军情局的边境部署文件、或者安全局的封存档案，他需要物理接入那些系统的节点。

　　从晶网的监听数据流中，他已经提取了比较接近的三处关键节点的物理位置——帝国安全局在帝都星的分局大楼、军情局的一个边境通信中继站、以及元老院数据中心的一个备用接入点。需要分次踩点。

　　帝国安全局在帝都星的分局大楼，它不在安全局的核心办公区，而是在中城区边缘的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里。那栋楼名义上是“帝国档案管理办公室”，实际是安全局的一个外勤站点。他从监听数据流中确认了那个站点有一个未加密的本地数据端口，位于大楼外部的一处维护井中。

　　他换上了深灰色的外勤外套，肩部和肘部有耐磨层，内衬有防辐射夹层。特质带有抓钩的轻质缆绳挂在腰间，震动刃的组件装在靴筒外侧的暗袋中。神识和灵能铺开，极薄地覆盖在体表的超导纹路中。共振频率被刻意调到与周围环境相近的波段，让生命场在普通探测器中看起来像一块背景温度。这不是隐身，只是降低可探测性。如果有人直接盯着他看，还是能看到他。但如果只是用探测器扫描，他看起来则会像墙壁或地面的热辐射一样，不引人注目。

　　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没有遗漏，换乘几次交通工具，在帝都中城区边缘的一处废弃工业区下车。

　　工业区边缘是一处交通枢纽。轨道车的架空线路在头顶延伸，悬浮梭的起降平台在枢纽东侧，飞行艇的停靠位在西侧，货运悬浮器的装卸区在南侧。无人机在枢纽上空盘旋。地面的巡逻路线由摩托巡警和步行安保组成，每隔几分钟交叉一次。

　　忒修斯没有从正门靠近枢纽，而是绕到了枢纽背面的物流通道，沿着一条窄巷走到仓库区的侧墙根部。侧墙与相邻建筑之间有一道约一米宽的缝隙，缝隙中堆着一些废弃的金属构件。他侧身快速穿过缝隙时，头顶传来无人机旋翼的嗡鸣。停下脚步敛息，无人机快速掠过。

　　前方是一条横向的通道，通道两侧有纳米监控探头，每隔约十米一个，探头表面泛着暗色的光学镀膜。通道尽头有摩托巡警的停靠点，一辆巡逻摩托熄火停在路边，车上的巡警正在低头看数据板。

　　他观察了大约两分钟。摩托巡警的巡逻周期大约是十五分钟一圈，纳米监控探头的扫描频率是每三秒一次。两个探头的扫描区域之间有约半秒的间隙。

　　没有从通道正中央穿过。他贴着通道边缘的阴影移动，有时会借着轻功在墙上借力翻越过隔断层换一条小道，在探头扫描过时，他已经蹲在货舱顶部或杂物堆中将身形隐蔽。最终他落在摩托巡警停靠点后方的一处设备箱后面。巡警没有抬头。他的数据板屏幕上显示着交通枢纽的实时监控画面，画面中只有空旷的通道和闪烁的探头指示灯。

　　帝国安全局在帝都星的分局大楼是一栋七层建筑，外墙是灰白色的复合板材，窗户排列整齐。楼前有一道低矮的金属栅栏，栅栏后是一片铺着碎石的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块不起眼的石碑，上面刻着“帝国档案管理办公室”的字样。

　　忒修斯绕到了大楼的背阴面，沿着一条窄巷快走到大楼的侧墙根部。侧墙与相邻建筑之间堆着一些废弃的金属构件。他计算好落脚角度和借力位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找到了那处维护井。

　　维护井是一个半人高的金属箱体，嵌在墙体根部。箱体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锁扣是半机械式的，他迅速接入探针屏蔽掉网络，然后从外套内侧取出开锁工具，在锁孔中探了约四秒，打开了箱体。

　　箱体内部是一个标准数据端口，接口完好，连接着一根通向大楼内部的线缆。他用随身计算芯片接入端口，神识沿着线缆接入大楼内部的网络。

　　然后确认了以下信息：接入的是大楼三楼本地数据端口，未加密，只能接入外勤站点的本地存储，无法触及主网或核心数据库，端口有被动监控，如果有设备接入，会在大楼内部的监控屏幕上显示提示。但提示只是文字提示，不触发警报，大楼背阴面的维护井附近，监控覆盖稀疏。

　　他离开安全局分局时，天色已经暗透了，沿着来路返回，在要穿过一条窄巷时，远处的纳米监控探头亮了一下——不是扫描，是识别。探头的光学镀膜上闪过一道极细的红光，那是激光测距仪在校准距离。

　　激光测距仪的扫描范围大约覆盖整条窄巷，但他已经预见到了。激光测距仪完成校准后的同一时刻，他刚好穿过这里。

　　走到窄巷尽头，前方通道中有一段地面被一层极薄的蓝色光幕覆盖。那是电磁脉冲栅栏，用于阻断未经授权的电子设备。然而他没有携带任何会被脉冲栅栏检测到的设备——随身计算贴片处于待机状态，手环型终端已经关闭。但脉冲栅栏本身会发出一种极低频的电磁波，长时间暴露可能对他的感知产生干扰。

　　从外套内侧取出一块特制半金属片，放在脉冲栅栏边缘的地面上。它吸收了一部分电磁波，在栅栏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反射层。他趁着反射层形成的间隙，从栅栏上方跨了过去。

　　穿过通道后，入目是一处开阔的物流广场。广场边缘有一辆安保巡逻车停着，车上的安保人员正在交接班。忒修斯蹲在一堆货物集装箱后面，观察了大约三分钟。巡逻车的交接班流程很快，大约两分钟，然后新的一班安保人员上车，启动巡逻车，驶向广场的另一侧。

　　他在巡逻车驶离后从箱体后面出来，穿过广场，进入广场西侧的一条窄巷。窄巷尽头是通往中城区边缘的旧工业区通道。通道中段有两个步行巡逻的安保人员。他们从对面走来，手里拿着数据板，正在核对巡逻路线和交接换班。

　　忒修斯没有躲，而是继续往前走，步幅稳定，呼吸平静。把生命场压到极低。两个安保人员从他身边经过时，其中一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就移开了，眼神恍惚了一瞬，然后转过目光——这人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继续向前，穿过通道，转向另一处工业区。

　　再次换乘一次交通工具，军情局在帝都星的一个边境通信中继站。那个中继站位于帝都星东北角的一处通信枢纽，名义上是“帝国通信总署的备用节点”。

　　他从监听数据流中确认，中继站的外部有电磁屏蔽层，内部有独立的供电系统，与公共电网物理隔离。他无法通过外部端口接入。但他注意到一件事：中继站的冷却系统与公共冷却管道有物理连接。冷却管道从中继站延伸到附近的一条地下管廊中。管廊的入口在距离中继站约两百米的一处检查井。

　　找到了那处检查井后，打开井盖，沿着管廊向内移动了约一百五十米。管廊内部昏暗，空气潮湿。他在管廊中段找到了冷却管道与中继站的接口位置，确认了管道接口的物理结构。他不需要进入中继站，他只需要在管道接口附近接入一个信号中继器，就能从管道中捕获中继站内部设备运行时产生的电磁辐射。接入完成后他沿原路退出了管廊。

　　元老院数据中心的一个备用接入点在帝都星政务区边缘的一处地下设施中，名义上是“帝国行政数据备份中心”。

　　地下设施的入口在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底层，他借事先通过晶网收集测算的模拟信号流欺骗过电子锁识别机制，进入地下走廊。两侧是密封的数据机柜，指示灯在黑暗中泛着绿色的冷光。走廊尽头的备用接入点——一个未使用的数据端口，接口型号与安全局分局的端口不同，但兼容他预制出的计算单元。

　　这次他确认了这里是一处备用接入点，未加密，未接入主网，可接入元老院数据中心的备用存储，可读取部分非公开议案和投票记录，端口有被动监控，但此监控他可屏蔽接入内容。

　　回到临时安全屋时，天色还没亮。

　　脱下外套，把装备归入储物柜，准备返回学院。三个节点各有各的用途，也各有各的局限。下次可以换个方向，侧重社会工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