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alpha想以下犯上》七八九个核桃

29、黑市 中继星主城

　　中继星主城的下城区北段与中城区交界处有一条窄巷。巷口是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门，门框内侧嵌着一块不起眼的感应面板。这里不是蓝室那种会员制夜场，没有内部推荐码，没有匿名会员ID。这里是另一种地方——星际雇佣兵、星盗、反叛军、以及那些不属于任何一方的人用来交换物资和信息的交易点。门槛比蓝室低，但危险程度高得多。

　　忒修斯在巷口把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随身计算贴片的指尖轻触着门框内侧的感应面板。面板读取了他的空白卡，又读取了一段临时通行协议——属于一个已经注销的星际雇佣兵账户。面板亮了一下，门向内滑开。

　　里面比他预想的开阔。空间是一个旧式地下仓库改成的开放式交易厅，约一个校场大小。天花板上悬着几排工业照明灯，灯光偏冷，在地面上投下均匀的亮斑。空气中混合着金属、机油、和混杂的信息素气味。

　　交易厅里的人员复杂。大部分人穿着不成套的装备——退役的军品混着民用防护服，有人戴着防辐射头盔，有人把枪隐在外套中。他们的站位松散但警觉。

　　他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靠近东侧墙角的是一个Alpha，身形高大，左臂是一具金属义肢，义肢表面有磨损痕迹，关节处有液压管外露。他面前摆着一只敞开的金属箱，箱内是几块切割过的矿石，表面泛着暗色的金属光泽。旁边站着一个Beta，体型偏瘦，正低头检查矿石的纯度。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站位和动作说明他们是一伙的。

　　南侧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深色作战服，腰间挂着一把能量手枪。他的站姿很随意，但他的右手一直垂在身侧，距离腰间的枪柄不超过一掌宽。忒修斯注意到了他的铭牌位置，那里挂着一枚徽记，形状像一颗被切开的碎星。脑内检索了一圈，这应该属于一个大型佣兵团的标记。

　　有几个人在交易厅中段来回走动，手里拿着数据板，像是在核对清单。他们的动作比其他人更克制，像在执行某种任务。

　　他走到东侧墙角那个Alpha面前，他的面前摆着一只敞开的金属箱，箱内是几块切割过的矿石，表面泛着斑斓的金属光泽，密度高，边缘处能看到极细的结晶纹路。那些矿石是他之前通过星网论坛中层中继星黑市任务区发布了任务委托他带回的。任务描述中附了星髓结晶的物理特征。那个Alpha在边境星域执行运输任务时，在深海行星附近偶然发现了这种矿石，顺手带回了几块。

　　“到了？”忒修斯问。

　　那个Alpha从箱盖内侧取出三块矿石，推过来。“三块。按你给的规格挑的。”

　　忒修斯将个人终端在金属片上刷了一下。加密信用点被划走了一部分，数额是之前约定的尾款。交易完成，没有多余的话。

　　交易厅又随意逛了一圈，另一个摊位上他换了两块能源矿石。能源矿石是黑市上常见的货品，那个摊主是个伪装过的omega，面前摆着一排切割过的矿石样本，品质不如星髓结晶，但能量密度更稳定，适合用于冥想和测试。

　　在路过南侧靠墙那个穿深色作战服的人面前时，那个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然后各自移开。

　　没有久留，他转身走向出口，推开门，径直走出了巷子。

　　穿过窄巷，通往中继星轨道车站的方向的巷子里的灯很少，光线从两侧建筑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不规则的光斑。

　　走了大约两百米，忒修斯的神识感知网显示有三个人一直在跟踪。那几个人从交易厅出来后就没有离开，保持在他身后约五十米的距离，步幅和呼吸节奏是受过训练的，但站位分布暴露了他们的意图——一个人在左后方，一个人在右后方，第三个人在更远的位置，在堵截退路。

　　忒修斯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继续往前走，直到巷子尽头的一个拐角处，他突然右转，拐进了一条更窄的侧巷。侧巷里没有灯，光线从两侧建筑的窗户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昏暗的光影。

　　他在侧巷中段停了下来。背对着来路，右手从外套内侧抽出了那把战术短刀。

　　第一个跟踪者冲进侧巷时，却在光线变化的一瞬间失去了目标。忒修斯在他减速的瞬间从侧面切出，刀背击中了他的持武器手腕。那人右手一麻，武器落地。随即被一个手刀砍中失去意识。

　　第二个跟踪者听到声音后没有冲进来。他在侧巷入口处停止脚步，调整角度，打算从侧面切入。忒修斯贴心的扶正了第一个人的瘫软角度，没让他直接脸朝下倒地，转身面对另一个人时，那个人的出手很快，右拳从中路切入，左掌蓄势。微微侧身让过第一拳，忒修斯用前臂格挡第二下，同时脚下平移半步，把重心压在对方前脚移动的轨迹上。对方收拳换掌，忒修斯没有接虚招，直接切进对方的重心盲区，手指点过对方穴位，那个人后退了一步，半边身子发麻，撞在侧巷的墙壁上。

　　最后一个跟踪者没有出现。忒修斯扫了一下巷口方向，那个人已经撤了。收回目光，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没有受什么伤，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行动能力。

　　他把战术短刀收回鞘中，转身继续走向轨道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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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民楼天台是一个被遗忘的地方。楼顶的水泥地面上有积水的痕迹，排水口被落叶堵了一半。天台的边缘有一圈半人高的矮墙，矮墙外侧是城市的夜景——中继星的灯光不像帝都那么密，但更均匀。

　　他在天台的东北角不知道谁放这儿的椅凳上坐下，背靠着矮墙。从这里可以看到轨道车站的方向，也可以看到楼下的入口。他约了赫丝特在这里见面。

　　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星髓结晶，灵能在其中刻入了一个微型阵法。那个阵法能抑制衰竭信号的蔓延。他在凯恩手腕上用过的那管药膏是用星髓结晶碎屑和稳定剂调配的，但那管药膏只能修复衰竭信号引起的轻微伤口。如果要想长期靠近多莉娅身边且减轻伤害，还需要将阵法直接刻入星髓结晶内部，利用里面的能量引导压制失控气息。

　　中继星的星能比帝都要稀薄一些，但更纯净。那缕微弱的能量引入经脉时，身体很安静，经脉没有太多排斥，星能也没有像在帝都那样在他体内留下杂乱的残留气息，然后还需要药浴祛除——他学这个世界的生化药学也是因为了这个。

　　然后他取出了一块能源矿石。——他想知道凭借噬元功能否吸收这个世界的能源矿石。

　　噬元功是比较偏门的功法，但也是最适合他和这里的功法之一，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他能将它推演至天阶上品，它的作用不是引气入体，而是直接吞噬外物中储存的能量，将其转化为自身灵力。在修真界，噬元功通常用于吸收灵石、妖丹、或某些天然灵物的能量。它侧重能量提纯转化，耗费的时间较长。

　　矿石中的能量被一层一层地剥离，由神识引导顺着经脉流入周身。和引气诀的快速转化不同，噬元功的吞噬由慢到快，路径复杂。他能感觉到矿石内部的能量结构在崩解，那股能量顺着经脉流入他的窍穴和神识中的灵台，在体内自成循环形成回路。这是他自己结合修真界的一些邪修路子领悟的没丹田没灵根的修炼方式。

　　大约两分钟后，矿石表面的光泽已经消失了，晶体结构变得松散，边缘处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握拳收力，矿石在他掌心碎成了粉末，被天台上的风吹散，落在水泥地面上。

　　拿起第二块矿石，这次在大约一分钟后就被完全吞噬。此时他的力量掌控已经从练气三层后期推进练气三层巅峰了，还能调动一些气劲。

　　经脉没有排斥，灵能的总量比冥想前增加了将近一成。这个比例在修真界不算高，但在这个世界——在完全没有灵气、只有星能和地气残留的环境中——已经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等了大约十分钟。楼下的入口处出现了一个身影——赫丝特从轨道车站方向走过来，穿着深色的外套，领口竖着。她走得很快，像是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

　　她上了楼，推开天台的铁门。铁门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你找我？”她说。

　　“嗯。”他从外套内侧取出那块刻了阵法的星髓结晶，递过去。“这个可以让你免受多莉娅异常能力的蔓延受到的伤害，也可以放在她房间里抑制她的失控。不要让她碰它，也不用让她知道它是什么。”

　　赫丝特接过那块星髓结晶，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在结晶表面抚过，像在确认它的温度。“这是什么？”

　　“一种矿石，里面刻着阵法。”他没有解释更多。

　　赫丝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她没有追问“矿石”是什么，也没有问“阵法”是什么。她把星髓结晶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点了点头。“我放在她房间里试试。”

　　她没有多留，转身走向天台的铁门时，却在门口停了一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小心。”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铁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忒修斯站在天台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下的夜色中。然后他转过身，继续站在矮墙前，尝试观测这儿的天幕和星轨。

　　噬元功在这个世界可用，这个发现比他预想的更关键——它意味着他不需要依赖引气诀那种缓慢的星能转化，而是可以直接吞噬外物中储存的能量，并且将功法进阶。能源矿石可以，星髓结晶可以，那么理论上，恒星能采集站的储能模块、裂变能分配网络的储能核心、电磁武器的能量电池，都应该可以作为载体。那些东西的能量密度比矿石更高，纯度也更稳定。筑基水平的神识，也许可以尝试吸收暗物质捕获单元中的约束能量，或者电离辐射源中的高能粒子。中子星和脉冲星的能量是另一种层级的东西——那需要神识恢复到元婴以上，而且需要接近那些极端天体。黑洞吸积盘和暗能量目前不在考虑范围内，但理论上，只要能量被储存在某种介质中，噬元功就能吞噬。他不需要丹田，窍穴和灵台的循环可以替代丹田的功能。他只需要逐步提升神识强度、能量纯度和身体承受力，就能吸收越来越高级的能源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