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温柔》山风不太凉

7、我想和你试试 你将会是我

　　快要进入立春，却仍然飘着大雪。
　　夏栖自从上次加完蒋屹的好友之后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这次重逢就好像一个小小的插曲，对彼此的生活没有一丝影响。
　　爸爸妈妈已经开始放年假了，夏栖跟着爸爸来到超市，买了一大堆年货。
　　她拍了照片，发在了朋友圈，配文：年货。
　　在回老家前，她约了一次田微晶，她们两个在初三最后的时刻努力学习，考上了高中部，只不过不在一个班，田晶微在理科班，而她在文科班，后来她去学美术，最终考上了美院，而田微晶选择了吴思磊所在的城市——首都。
　　吴思磊毕业后，夏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田微晶就把他当做自己的目标，她高考考的很好，可还是差一点和他考上一个学校，她选择了他学校对面的那所学校，制造一切可能的偶遇，又继续了三年的暗恋。
　　夏栖粉色的大衣洗干净了，她在上面喷了点香水，心情十分愉悦。
　　“栖栖，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了。”
　　这些年田微晶变成熟了很多，脱下了小孩衣服，换成了成熟稳重的服饰。
　　“晶晶，最近你和吴思磊怎么样了？”
　　“他在他们学校读研，我可能大学毕业了就去工作了，我俩估计真的没戏了。”
　　“那你还不赶紧去表白？”
　　“哎，他那么优秀，肯定看不上我这样的。”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呢，栖栖，你怎么不谈恋爱？”
　　“我啊...没遇到合适的。”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以为谈恋爱离她还远着，可是她马上都要21岁了。
　　“趁着年轻谈一个大帅哥。”
　　“嗯，对了晶晶，前几天，蒋屹回来了。”
　　“蒋屹？是不是初中住你家那个哥哥？”
　　“嗯。”
　　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怪不得不谈恋爱，原来是在等他啊！”
　　“才没有！”
　　两人像回到了小时候笑着打打闹闹。
　　两人在商场购物了一番，买了很多衣服，最终选择了一家火锅。
　　“这个团购券。”田微晶出示二维码，两人落座。
　　“这家火锅人还挺多的，应该挺好吃的。”她这么说。
　　两人聊了很多事情，从幼儿园聊到高中，好像有很多说不完的话题，嘴角始终保持上扬。
　　“蒋屹，你回江城也不说一声，哥们请你吃饭。”赵东方一只胳膊搭在蒋屹的肩上。
　　“哥们，你现在火了，还不忘记兄弟，我真是太感动了。”
　　两人坐在了一侧墙边，和夏栖她们隔了一排桌子。
　　“当年那场比赛太可惜了。”
　　“是啊。”
　　“赵东方，你最近在做什么？”
　　“我啊，我就打打工，我成绩也不好，上的学校也就一个破大专，能找到工作就不错了。”他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刚好我缺一个助理，平时帮忙剪辑视频，发发福袋，联系粉丝送礼物就行了，你来不？包吃包住。”
　　“真可以吗？”
　　“可以，高三的时候你也帮了我很多。”
　　“太好了，这顿饭我请你。”
　　蒋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家店人还挺多的，他透过人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了？”赵东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人有些眼熟啊。”
　　蒋屹起身走了过去。“拼个桌吗？”
　　夏栖看到他的那一刻愣了一下，她看了眼田微晶，两人目光交流。
　　“可以。”
　　四人面面相觑。
　　“夏栖妹妹女大十八变，我差点都没认出来，都变这么漂亮了。”
　　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夏栖也长开了，她的五官更加立体，气质也更加成熟，留着亚麻棕色的长发，她今天化了全妆，卷了头发，比起那天仓促的见面，精致了许多，她脱去了粉色的大衣，内搭是一件白色修身的毛衣，身材曲线显露。
　　“嗯，谢谢。”
　　田微晶在一旁挤眉弄眼，两人用手机交流。
　　-田微晶：不是吧闺蜜，你说话怎么夹？
　　-夏栖：我真快不行了，怎么吃个饭还能遇上
　　夏栖偷瞄了一眼蒋屹，他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发型没有那天精致，有些杂乱，今天他还带了一副黑框眼镜。
　　“吃饭，吃饭。”赵东方看着场面有些尴尬，他试图找一些话题。
　　“这家火锅还挺有名气的，有个网红来拍过。”他翻出短视频给众人看。
　　“怪不得这么多人。”两个女孩点了点头。
　　蒋屹用公筷涮了几片牛肉，夹给了夏栖。
　　“我自己来就行。”夏栖小声说着，嘴里还有没吃完的红糖糍粑。
　　蒋屹当作没有听见，拿起她的碗，夹满了食物。
　　“谢谢。”
　　田微晶用胳膊肘戳了戳她，两人依旧挤眉弄眼，眼神交流中。
　　这顿饭吃的有些漫长，夏栖的碗里总是被装满了食物，她吃的很饱很饱，最后擦完嘴还打了个饱嗝。
　　“我来付钱。”赵东方来到前台付钱，显示剩下的已经被付了。
　　“额...”
　　“我付的。”蒋屹双手插着口袋说。
　　“是不是还有团购？加个好友我扫你们？”赵东方转头对着两个女孩说。
　　“不用了，我们本来就打算吃这个。”
　　“那行吧。”
　　蒋屹看了他一眼，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那个，我还有点事情，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蒋屹陪着两位女生逛街，他手里提着一大堆包，但他没有一句怨言，每一刻都是心甘情愿。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田微晶和夏栖打完招呼后离开了。
　　临走前她还不忘发了条消息。
　　-田微晶：姐妹给你制造的机会要好好把握。
　　夏栖看了眼蒋屹，他摸了摸鼻子，咳了两声。
　　“今天辛苦你了。”她脸埋在了围巾里，说话的时候仍然有些雾气。
　　“没事。”他眯眼笑了笑。
　　“我请你喝奶茶吧，就当做是犒劳。”
　　“好啊。”
　　“你喝什么？”夏栖把手机递给了他。
　　“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那就这个。”她点了两杯芋圆啵啵。
　　“谢谢。”接过的那一刻，夏栖的手指划过他的掌心，暖暖的，片刻之后温度还残存。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回家吧，这么多东西你也不好拿。”
　　“嗯，麻烦你了。”
　　他开的是一辆黑色suv，夏栖不太懂车，但这车看起来还挺好，看样子他这几年过得还不错。
　　“东西放后面吧，你坐前面。”
　　夏栖还是第一次坐别人车的前排，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熏香，车上摆放着一些小挂件。
　　蒋屹开的很稳，一向晕车的夏栖居然觉得很舒适。
　　或许是因为太安静，又或许是今天太累了，她闭上了眼，睡着了。
　　到家楼下的时候，天色已晚。
　　“我怎么睡着了？我睡了多久？”夏栖模模糊糊睁开眼，冬天的夜很快降临，路灯早早点亮，车里的暖气打在她的面上，很暖和。
　　“一个多小时。”他看了眼时间。
　　“你怎么不把我叫醒？”
　　“看你睡得挺沉的，不想打扰你。”
　　夏栖看了一眼时间，走到时候才五点，商场到她家的距离开车半个小时左右，现在已经七点多了，妈妈在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
　　-妈妈：什时候回来
　　-夏栖：我马上就到家
　　“我自己提上去吧。”夏栖试图打开车门，但车门被锁了，她一脸疑惑的看向蒋屹。
　　“夏栖，我想和你试试。”
　　他的眼神很认真，像是蓄谋已久，像是看待珍贵之物般，在那一刻，夏栖差一点点就要沦陷了。
　　“试什么？”
　　“试试谈恋爱。”
　　时间仿佛变慢了很多，蒋屹微微抬眸，眼里尽显渴望与期盼，却又带有一丝悲伤，透过他的瞳孔，她看见了自己，在他眼中的自己很明媚。
　　视线交汇的这一刻车里响起了伴奏声与女生的哼鸣，夏栖一秒就听出了这是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
　　You are always gonna be my love
　　I'll remember to love
　　You taught me how
　　...
　　I hope that I have a place in your love too
　　Now and forever you are still the one
　　直至唱出新的歌曲
　　你永远是我的挚爱
　　音乐缓慢停下的那一刻，车内格外的寂静，刚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
　　2019年与2026年的记忆重叠。
　　15岁的夏栖刷到了电影《情书》的剪辑，配乐正好是first love，这是她第一听到这首歌。
　　You will always be inside my heart
　　在我心中永远
　　给你留下一片空间
　　...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谁啊？”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
　　“进来吧。”蒋屹打开了门。
　　女孩坐在床上，泪眼汪汪，像一只受伤的兔子。
　　“你怎么了？”他微微皱了眉，声音有些急切。
　　“没事，看视频看哭了，太感动了。”她擦了擦眼睛。
　　“这个给你。”他扔过来一个挂件。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夏栖喜悦地看着手里的小挂件，这是她喜欢的动漫的相关周边。
　　“我看你书包上也有一个类似的。”
　　“谢谢你。”
　　“这是那天的谢礼。”
　　夏栖明白他说的是那天她去网吧找他。
　　不对，她怎么可以因为这一个小挂件就原谅他，但是蒋屹也挺可怜的，如果是夏栖自己遇到了这件事情，可能还不如蒋屹。
　　“还在生气？”
　　他坐在了桌前，说话很温柔。
　　“嗯。”夏栖往后移了一点。
　　“怎样才能原谅我？”
　　“你向我保证，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不要选择逃避，我们要一起回击！不然他们会变本加厉。”
　　“好，我保证。”他宠溺地笑了笑。
　　“我说认真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