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也能被标记？!》听昼晴

3、他的照片 袁静杉

　　袁静杉七扭八拐地找到本年级的医务室，就看到蔡小婵生无可恋地摊在地上。

　　看到他进来也只是微微转动了下眼珠，蔡小婵手指了指头顶：“小杉，你看到了吗？”

　　袁静杉凑过去，凝眸：“嗯，看到了，头皮屑。”

　　“放屁！蘑菇，是蘑菇！”蔡小婵气急败坏地坐起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再不来我都不用请假了，好得都能去铁人三项了。”

　　袁静杉心虚地把她扶起来，抱了许久的粉色书包挂到她肩上：“出了一点意外嘛，等你回来补偿你，好不好？”
　　“哼！谁稀罕你那几个冰糕。”蔡小婵对他提出的补偿方式不屑一顾。

　　下一秒，她敏锐的嗅觉被点亮，拱了拱鼻子，一把扯过袁静杉的衣领：“不对，Alpha的信息素……”

　　“你是狗鼻子吗？这么灵敏？”明明他自己都闻不到了。

　　“我是Omega，天生就对信息素敏锐。”蔡小婵愤愤道：“你居然在我伤痛的时候跑去和Alpha私会，还是易感期的Alpha！”

　　“……我没有。”

　　被蔡小婵不依不饶缠得没办法，袁静杉无奈地把刚刚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倒给她听。

　　蔡小婵捏着鼻子听完辩词，眯起漂亮的凤眼，发出诘问：“帅吗？”

　　袁静杉不假思索：“帅。”

　　“……”

　　“还说不是私会，好你个小杉，居然学会跟妈妈撒谎了啊，妈妈要去德育处告发你。”

　　不知道为什么，蔡小婵对于当袁静杉妈妈这件事极度执着，几次抗议无效后，只好随她去了。

　　袁静杉搀扶着蔡小婵的胳膊，雷打不动：“好了妈，再不走儿子就去给您报名铁人三项了。”

　　蔡小婵：“……”

　　被自己的话噎到的感觉真是不爽，倒霉孩子。

　　蔡小婵架在袁静杉肩上的手臂一个猛地使力，袁静杉被她拽得一个酿跄，上半身牢牢锁在“母亲”怀里。

　　蔡小婵使坏成功，一个劲坏笑，就着这别扭的姿势，金鸡独立地弹跳行走。

　　蔡小婵:“嗨呀，今儿个天气真不错，你那个Alpha叫什么名字？”

　　这话题转移的硬度堪比钻石。

　　袁静杉失语:“不是我的Alpha。”
　　八字都没落笔的事情，到了蔡小婵的嘴里永远就像马上要写请柬上的新人名字一样。

　　“有区别吗？”

　　“……三年A班的。”

　　蔡小婵猝然停下脚步:“A班啊，S级预备役啊，你眼光可以啊。”

　　依照国家政策，每个到了15岁的学生都要统一接受血液和信息素的筛查。

　　检测出基因带有二次分化因子的学生，必须进入精英先锋校就读，为国家培养未来优秀的S级。

　　精英校的A班，就是集智商和二次分化因子浓度最高的班级，二次分化成S级基本上就是铁板钉钉的事。

　　“不过——”蔡小婵稍微退开距离，摸索着下巴，上下打量袁静杉。

　　沉声:“以后你要是也分化成Alpha了，人家家里能接受吗？”

　　二次分化，可以让Alpha、Omega概率升为S级，成为各个领域的佼佼者。

　　而Beta最特殊，在提升的基础上，更有60%的概率再次分化成AO中的任意一种性别。

　　哪壶不开提哪壶。

　　袁静杉:“伞我自己撑了，您沐浴甘泽吧。”

　　“诶诶诶，回来、回来!”

　　不听、不停。

　　蔡小婵双臂扑腾保持平衡，跳着追上袁静杉，苦口婆心，字字恳切:“难道妈妈说的没道理吗，妈妈都是为你好啊，说你两句还不乐意听了……”

　　袁静杉无动于衷，加快脚步。

　　“妈错了，错了行吧——”

　　袁静杉终于停下，又气又好笑:“你怎么不说他本人接不接受？”
　　说这句话的时候，竟浑身散发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从何而来的郁气。

　　蔡小婵单手抵着袁静杉的两颊，捏了捏他的脸蛋肉:“凭你的长相，除非他是瞎子，不然我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袁静杉故意把表情做得难看，皮笑肉不笑地拍开她作怪的手。

　　“你还没说他叫什么呢，我好给你打听打听，A班帅的Alpha可不少。”

　　袁静杉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语速飞快:“程赴。”

　　“程赴？!”

　　“……”这都能听清。

　　袁静杉懒懒抬眸:“怎么，你又认识？”

　　蔡小婵闻言，灿然一笑，眨了下眼睛，诱惑道:“我不仅认识，还有他的照片，想不想看？”

　　“？”

　　蔡小婵朝他勾勾手指，袁静杉不由自主地贴近。
　　袁静杉发誓，他只是觉得不替蔡小婵一个行动不便的伤患撑伞，太不绅士了。

　　两秒后，蔡小婵双手掰过他的身体，180°翻转，面朝身后。

　　火红的精英校光荣榜，闪着耀眼的光辉，就这么屹立在身后一米不到的距离。

　　程赴的照片赫然贴在最显眼的第一位，底下的荣誉小字挤得满满当当。

　　照片里的Alpha和他刚刚亲身接触的略有不同。
　　对方看向镜头的眼神淡无波澜，嘴角微勾，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尽显少年锐气。

　　袁静杉平常从来不会专门下楼看什么光荣榜，他的日常只局限于教室和洗手间。

　　所以当他第一次看到时，心里的第一感觉是——
　　这个与程赴并排，和自己同年级的第一名的照片，有些许碍眼。

　　欲取而代之的想法不受控制地轰然涌上心头，手指在塑料挡板上拂过，或许应该贴的是他的照片。

　　“不是吧，才一面你就沦陷了？”

　　蔡小婵有些慵懒的声调从手机那端传来，带着些宿醉过后的沙哑。

　　袁静杉抬手调节了下助听器，新定制的助听器用得还不算适应，要时常调整出合适的频率。

　　碎了一小块屏幕的手机，也是家里带来的旧手机凑合着用。

　　距离再次见到程赴，已经过去了一周。
　　他第二天就被匆匆拉上救护车，安排转到市区内院区最大的第二医院。

　　所幸重新拍片检查过后，身上的伤和骨折都不算太严重，只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A市第二人民医院，也是程赴工作的地方。

　　那天程赴离开，看到他制服背后印着“A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援队”的字样才知道，原来他们都在同一个城市生活。

　　只不过一个在城市西边，一个在东边，生活轨迹完全不沾边。
　　如果不是他去荣江县支教，如果不是遇到了意外，或许真的就会带着经年遗憾，在城市的两端，一年又一年过着平凡灰暗的生活。

　　袁静杉闷笑一声，没什么不好意思:“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喜欢程哥。”

　　“是是是，人家当初这么吊着你，也就你傻不拉几地喜欢那么多年。

　　喜欢到当时才见一面就发愤图强，拼了命把人家柳溪这个第一名踩下去，就为了自己的照片挨着。”

　　袁静杉默默听着，没反驳也没认同。

　　“后面柳溪好像还哭了好久来着。”

　　袁静杉愣了，这个他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吗？”

　　“怎么没有，霸榜第一到万年老二，是我我也哭。”

　　袁静杉不合时宜地诚实道:“你也没当过老二。”

　　“挂了。”

　　嘟——

　　蔡小婵说挂真是半秒都不带停留，袁静杉只好发消息去哄几句，让她消消气。

　　袁静杉:［小狗磕头.gif］

　　蔡小婵：［我给你买了点东西，大概这几天到，记得去拿。］

　　袁静杉：［工作又不顺利了吗？］

　　蔡小婵现在是一名社会新闻记者，立志要揭露社会黑暗，扫荡不平，亮天下光明!
　　总之现在完成了百分之十左右。

　　更多的是被上司气得七窍生烟，赶数不尽的ddl。
　　每当她的压力无处疏解，就会在购物软件疯狂下单，然后送到袁静杉这里。这两年他的出租屋里蔡小婵送来的东西都快塞不下了。

　　蔡小婵：［呵呵，小问题，小问题。］（昏倒）

　　袁静杉:［加油!］

　　蔡小婵发来段语音，59s。

　　袁静杉点开转文字:［等妈忙完这阵子就飞过去看你，好好活着啊，别瞎折腾自己，还有和那个程……］

　　袁静杉按下暂停，退出聊天框，心知蔡小婵的这阵子永远忙不完，可能等他好得可以参加铁人三项了都来不了。

　　59s的语音，关心他已经收到，后面那些又臭又长的就没必要看下去了。

　　回了句让她不要勉强好好休息，就退出聊天软件。

　　手机界面来到桌面，桌面背景图是一张有些模糊的单人照片。
　　高大的Alpha英俊的五官完全没有被糟糕的画质打击，还是很帅。

　　这是袁静杉从二院的公众号翻找了很久，才从一张多人合影中截下来的。

　　程赴的照片少的可怜，医院的公示墙倒是会挂有医生的证件照。
　　可惜直到今天才好不容易勉强可以下地，他打算晚上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偷偷拍下来。

　　“15床袁静杉，换药了。”护士小姐推着治疗车轱辘辘地走来。

　　袁静杉放下手机，配合躺下。
　　腰上的伤口缝了几针，第一次见的时候那狰狞的样子把他都吓了一跳，幸好小蝶看不见，听到他的抽气声，还安慰地在旁边吹吹。

　　护士换完药，废弃物丢进垃圾桶，笑着说：“恢复得还挺好，都快赶上Alpha的恢复速度了。”

　　袁静杉牵起亲和的笑容，甜声道：“谢谢您。”

　　袁静杉的脸配上这样的笑容杀伤力还是很大的，即使是Beta依旧让人心动。
　　这几天护士们都争着来给他换药。

　　“对了，”袁静杉再一次重复这几天来的同一个问题，“我想问问，去荣江支援的医疗队回来了吗？”

　　护士想了想，说：“别的科室我不大清楚，不过听他们说应该快了，左右这两天的事，那边已经稳定了。”

　　“好的，谢谢。”

　　“不客气。”

　　护士离开病房，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望去，略微遗憾地摇头：

　　这个漂亮的Beta这几天来问了这么多次关于医疗队的事，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自己那几个小姐妹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回到护士站，她正要分享这个“噩耗”，就看到前去支援的护士长已然坐在了位子上。

　　“翡姐！你们回来啦！”

　　杜翡玉咬着手里的肉包子挑眉点点头，含糊道：“刚开完会，没在那被累死，都差点在会议室饿死了。”

　　护士笑着，眼睛突然蹦出光亮：“这么说程医生是不是也回来了？”

　　相比起别的护士对袁静杉的热情，她还是更专注自家墙头，二院的明星医生。

　　话音未落，一旁的办公室门打开，高大的Alpha从里面大步走出。
　　英俊利落的脸上带着一些不明显的疲惫，更显得别有风味。

　　还是那么帅，稳稳的、很安心。

　　程赴在护士们闪耀地注视下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那个，有个从灾区转来的患者叫袁静杉，他被安排在哪？”

　　护士：“欸？哦，在15床。”她扭头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病房。

　　程赴望了一眼，眼底透出一丝隐秘的情绪，微一颔首:
　　“知道了，多谢。”

　　护士突然有种莫名的直觉：怎么感觉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