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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熟人相见 他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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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将奶糖嚼完之后低垂下头,颓废丧气的声音缓缓传来“刚刚你们在教室都听到声音了吧。”
像是在陈述事实,语气里听不见太多情绪。
“没有,教室里有读书声啥也听不到。”凌孜袖摆手否定道。
“同桌不必再安抚我,我都知道的。那女人就是存心让别人知道,知道我是个没有妈妈的人。”说话声一低再低,隐约间还能听到似有哽咽的啜涕声。
他这是哭了吗?
凌孜袖情急之下抓起了他两只手。
宋修竹也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只见这人眼眶微红,眼球里有丝丝缕缕血丝分布,但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哭。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大大逾矩了,连忙尴尬地放下抓向他的双手。
谁知她刚要抽手离开,那双即将逃离桎梏的手却自下而上将她反握住。
凌孜袖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只见手的主人对她眨眼微笑着说“同桌,你给的糖好甜啊,还有吗,我还要吃。”
看他真挚恳求的样子,凌孜袖自己在心里偷偷放起了烟花,她好笑地低头看着缠绕在一起的手说道“不松手我怎么给你取?”
宋修竹好像恍然大悟了一般,立即轻轻地松开了手,看着如此亲密的举止,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
凌孜袖这回从桌兜里掏出了四个旺仔牛奶糖,不图别的,只因为她很喜欢4这个数字。
看着整个手几乎要被糖果塞满,宋修竹高兴的眼睛微眯,他从中取出两个还给凌孜袖,见她一脸疑惑便开口说道“公平起见,我们两个平分掉这份甜。”
凌孜袖看他这次是真的高兴了许多,也不再推辞,顺手接过。
“好啊,一起品尝这份甜。”她缓缓说道。
两个人一起吃糖的画面在脑子里萦绕不去,她一直都知道宋修竹能吃得了糖,可没想到他竟这般喜好甜食,还跟她一样喜欢草莓蛋糕。
还真是口味相投,互生缘分。
她拿起叉子给嘴里投喂了一口,蛋糕的奶香纯欲味夹杂着草莓碎粒的果香竟意外的合搭,她顿生惊喜,接连吃了好几口。
宋修竹看她吃得餍足,笑意盈盈地再叫服务员拿两盒打包带走。
她百无聊赖地跟宋修竹闲扯着,东一句西一句。
间隔这么多年,两人再开口说话依旧能相谈甚欢,仿佛是多年重逢的老友,能顺畅无阻地顺着某个话题往下说。
就在他们闲聊完快要离开时,一道声音叫住了凌孜袖。
两个人默契地齐齐往后看,只见一个身形消瘦,戴着眼镜的一个男人缓缓向她走来。
宋修竹看到来人后,平淡的脸上闪现过一丝慌乱,他很想上前挡住凌孜袖的视线,可是反应慢了一步,那男人已经率先走来了。
走来的人宋修竹记得很清,他对他很有印象,毕竟那人叫贺福生。
是凌孜袖亲口从嘴里选择的“贺福生。”
“好巧啊孜袖,之前有人说你从内蒙古回来工作了,我还不相信呢,刚刚远远就看到你了,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贺福生走近笑着对凌孜袖说。
“是很巧,没想到在这儿能遇到你。”凌孜袖见到是多年不见的朋友,也熟络地跟他交谈着。
“孜袖旁边的这位是?”贺福生用眼神示意道。
“我的一个朋友。”
宋修竹在一边冷眼旁观着,自从这个男人走近以后,他的脸就一直紧绷着,手也下意识握在身前的酒红色围巾上。
听着那男人这么熟识地叫她“孜袖”,而她也坦然自若应答时,他心里就会酸涩无比。
贺福生怎么叫得这么亲密,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那个贺福生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不喜。
贺福生也感受到宋修竹投射过来意味不明的眼神,心想自己跟他也只是第一次见面吧,他怎么会这么看人。
看来自己贸然出现在这里倒惹得她朋友不自然了,还是识趣点早点离开。于是他面色表情不显,又继续开口道“奥奥,那孜袖有朋友相约,那我就不多加干涉了,我们回头再叙。”
“好啊。”凌孜袖爽快应答。
贺福生离开后不久,宋修竹也紧接着去打包了几份吃食。他们两个人也一起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宋修竹都心绪不宁。
他在不断想着贺福生这个人 ,想着他的出现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凌孜袖会不会喜欢他,她要在自己和那个贺福生里做选择是不是还毫不犹豫地选择他。
宋修竹心里忐忑,他不敢预想太坏的结果,可在心里他居然一遍遍鞭笞询问自己。
凌孜袖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也自觉闭口不说话,所以他们一路走来,都在默契安静地闭口不说话。
可宋修竹脑子里想东想西,想得再多终是一片混沌。他在心里做足了心理准备,随之呼出一口气试探地问着“毕业后的这些年你跟刚才那个朋友联系还多吗?”
“不太常联系了,不过就是逢年过节互发送个祝福而已。”凌孜袖回答道。
“那你跟他熟识吗?”宋修竹听到回答后平缓地呼出一口浊气,但紧接着又惶恐追问道。
“嗯,我们家离得很近,是出门见面自然打招呼的邻居,所以关系肯定能说得过去。但上大学工作这些年大家涉猎的东西各有不同,都在各忙各的事情,关系自然也就淡漠了些。”凌孜袖以为对方就是为了打破沉默而制造的话题,那她也就配合他一点。
听完她说的话后他又当场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回答该持有什么心情。
到底是该失落他们是邻居所以关系自然说得过去,还是该高兴他们高中毕业后联系变少,那感情自然也就变淡了。
让他具有隐患的是他们家离得近就应承了那句“近水楼台先得月”,总归说下来他还是有很大的优势的。
可又转眼一想,她一人远在他乡若是承受了委屈改向谁倾诉呢,她的性格他知道,什么话都不肯跟朋友说,一个人憋着心事很久很久。
想到这里,他无声地叹息了一下。他该拿自己怎么办,他又该拿她怎么办。
还真如《佛法经》里那句“一切意流衍,爱结如葛藤。唯慧分别见,能断意根源。”
想法心念不停向外奔涌,藏在心里的爱意缠缚如同藤曼一样纠缠,人越想越乱便会生万般烦恼。
两人快要走回家的时候,宋修竹见时机已然成熟,便掏出了自己兜里装藏很久的白色盒子。
他用手指细细摩挲了一会儿,然后毫无预兆地递送在凌孜袖面前“昨天双十一,所有商品一律打折处理,偶然看到一对首饰感觉很适合你,所以就冲动买下了。”
他说话半真半假让人难以相信。
凌孜袖定了一会儿,然后略显呆愣地接住了他递送的盒子。
“打开看看吧。”宋修竹出声说着。
既然送礼者都这么说了那她也不好拂了人家的意,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眼前这个精致小巧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