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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赴约 凌孜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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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孜袖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她对镜画了个清雅胜春花的妆容,穿了一身以日系为主设计的复古感工套装。
她头发半扎,似水优柔的长相因为今天的装扮而制造了一些反差感。
凌孜袖对镜转了一圈,觉得完美无缺后提着袋子下楼去了。
刚走出楼下大门,凌孜袖就被站在海棠树下的男人给吸引了视线。
那人穿了个皮衣夹克,搭配套装格纹腰带直筒裤,不知是何原因,他今天的腿显露得格外修长笔直。
他在低头看手机,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她看向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总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那人抬眸看向凌孜袖,莞尔一笑,并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微起的风拂过人的脸,眼睛会下意识地微眯着。紧接着风便会更加肆意地吹过人的头发,但他的头发好像被风偏爱着,被吹起时会随风摆动,能凸显人俏皮鲜活的灵利,丝毫不显狼狈。
反观凌孜袖头发浓密纤长,很容易被风吹得左黏右糊,她急急忙忙按压住不听使唤的头发,整个人显得匆忙又无奈。
那模样也不显狼狈,倒有种娇俏灵敏。
莫名的可爱之意。
宋修竹看到如此美景,竟然觉得整个世界也就明亮起来了,他可以忽略掉天气昏暗朦胧的压抑之感了。
宋修竹走近凌孜袖,并跟她齐肩并排站着。
他靠近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比宋修竹矮了一颗头,额外再加上半截身子。
他真的好高啊,看他还需要仰着头,凌孜袖在心里嘀咕着。
宋修竹从侧面看到她,发现有一撮头发很不稳定,它会随着她的走动而摇晃不定。
仔细看,好像还很容易阻挡她的视线。
他也没多想,顺手就把那绺头发小心地别到她的耳后。
本是下意识的动作,再加上是顺手的事,可真的上手操作完之后,原地呆愣的人有两个。
一个是接收到有陌生感来袭的凌孜袖。
另一个则是后知后觉的宋修竹。
“谢……谢谢你了哈。”凌孜袖略显尴尬的话都说不利索。
“没事。”宋修竹也强装镇定地开口。
在两个人都不自然的背后,宋修竹感受到脸上以及耳朵背后有烧灼的痒意。
为了打破这沉默的氛围,凌孜袖想起手上拿着的东西,略显迟疑开口说道“你要不要看看新围巾的成色。”
“好啊。”
于是便掏出了耗时6天做出的大工程,她将崭新的围巾递给身边的人,揶揄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凌孜袖手上拿着的是酒红色围巾,该怎么用语言来形容它给人的感觉呢,第一眼看过去就是很厚实,也……很鲜艳,喜庆。
“不错啊,眼光挺独特啊。”宋修竹真心实意夸赞道。
眼看计谋没有得逞,凌孜袖继续不死心地问道“你真的喜欢吗?”
“喜欢啊,我可最喜欢酒红色了。”
“真的假的?”
“真的,只要有人精心准备而相送的,我就非常喜欢。”
风轻轻,他说的话也轻轻掠过她的耳朵里。
然后也丝丝浸透在自己心里。
“我不太会戴围巾,你帮帮我吧?”宋修竹把玩着手里的围巾思索道。
“好啊。”凌孜袖爽快地应答着。
她答应得倒是利索,可围巾顺在自己手里一时便犯了难。
她不是不会戴,而是够不着啊。
他这个老大个,而自己在他身边就像个小手办一样,身高相差实在悬殊。
宋修竹像是看到凌孜袖犯了难,看她愁眉不展的模样也轻笑出了声,他直勾勾看着她笑,然后身子一点一点往下蹲。
他弯腰的跨度很大,大到凌孜袖可以轻而易举便能把围巾轻松给他戴上。
凌孜袖稍微在宋修竹的身边挪了一点,两个人的距离也因她无形中的靠近而变得暧昧横生。
不知是谁清浅的呼吸在这一刻加重了些。
若仔细点,还能隐约听到心跳的鼓动声。
“咚咚,咚咚。”强而有力地加速着。
宋修竹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凌孜袖看,而她也因为他的目不转睛脸色晕染。
“好了。”凌孜袖终于松了一口气,惶惶开口道。
“谢谢你啊,凌孜袖。”他还是弯腰平视她的动作,道谢间还夹杂着程亮清泉般的笑意。
凌孜袖被他的笑亮了眼,便率先转移视线快步走到前去,她可太怕自己会再次沉溺其中。
就这样,两个人一女一男,一前一后向前走着。
前面的人脸红胜似天上没有出现的烟霞,后面跟着笑的人像是环抱着烟霞的蓝天。
竟都是今天抬头望去没有出现的景色。
两人约莫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新开的甜品店里。
不愧是新店,里面的装修不算富丽堂皇,但搭眼看过去却又觉得创新感十足。
推开门走到店里面,头顶便会迎着橙黄色的暖调光,里面的人还很多,她们就只能被挤在墙角的一方坐下。
凌孜袖只点了一杯生椰拿铁,宋修竹点了一杯厚芋泥波波奶茶。
他还额外点了两份草莓蛋糕,一份递送在她眼前,她感激的说了“谢谢”。
看着精巧诱人的三角小蛋糕,她目光悠远缱绻。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很喜欢吃糖。
在高一时,凌孜袖和宋修竹有个共同讨厌的人,那人叫方晓天。
巧了不是,这个方晓天也同样看不惯宋修竹。
至于是为什么呢?
说起来也很简单。
恶劣卑鄙的人嫉妒心很强,可别小看这份内生于身的心思,它会在无形中成为一把刀,平时只潜藏在暗中,等到时机成熟后就会立即变得尖锐让人难以招待。
方晓天对宋修竹就有如此心思。
起因是方晓天自己在背后说别人坏话,那人不是个善茬,还是个大家私下里都知道的混社会之人,他叫程圣杰。
被本人知道有人在背后蛐蛐他时,也不反复内耗自己,就召集了自己的狐朋狗友去给方晓天找麻烦。
而方晓天也是个审时度势的人,看到来者不善的一群人后立马舔下脸去说好话道歉,在得了两个大耳巴子后问施暴者手疼不疼。
这场面也算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在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之前,方晓天灵机一动,便把祸水往宋修竹身上也泼洒一些。
这下子,那群无头苍蝇便又来活儿了,赶到宋修竹所在的宿舍里耀武扬威去了。
看到宋修竹与前面的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后,程圣杰怒火中烧,内心里最拙劣的征服欲也被轻易激发了。
于是他便跟眼前这位吊儿郎当,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大打出手。
宋修竹面对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但看对方怒气冲冲一副不讲理的样子,对陌生人该有的耐心也消失殆尽了。他也出手反击了。
最后两人双双挂彩,谁也没有落得个上风。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事情也闹得更大了,残局难以收场便引来了宿管。
当夜已深,宿管也只能让两人放下拳头,回寝睡觉,后续事宜得上报给班主任处理。
到了第二天,凌孜袖如往常一样去教室早读上课。
可与之不同的是,身边的人迟迟没有来。座位一直都空着。
外面走廊的过道上,喊叫声彻底将教室里的读书声盖过了,甚至让此起彼伏的读书声稳稳当当地停息了。
只听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宋修竹就是没有教养的人,他妈都不要他了,没妈的孩子是棵草,哈哈哈他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不等他接着发疯往下说,有人就将他拉扯着离开楼道。
紧接着还传来高跟鞋踩踏在楼道里的声音,那女人道“老师啊,我孩子话虽说得不中听,但句句都是事实啊……要是有妈妈教养,至于把我孩子打成这样吗?”
女人的声音还算平和,中间说得一大堆都隐约听不真切,但开头跟结尾说的话人却能一字不差地听下来。
很古怪。
她好像是刻意让同学们听见她说的这些话。
又过了很长时间,宋修竹终于来到了座位上。与之而来的也有他红肿的额头,跟擦伤结痂的拳峰。
他默默坐回座位一言不发,周围同学互相对眼相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甚至连安慰他都感觉到了为难。
凌孜袖也小心仔细地观察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话,更不知道开口该说什么话。
看着他一改往日恣意随性的样子,静坐在那一言不发,眼神空洞落寞的样子,凌孜袖的心脏也随之微微蜷缩着。
这样一言不发的他肯定暗藏心事,也肯定很不开心。
凌孜袖又细细看了他一会儿,脑子灵光一闪,便从桌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然后顺手轻轻放在他面前。
她也不再将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开始集中精神复盘弄清楚昨晚预留的错题。
过了一会儿,时间不长也不短,旁边的宋修竹拿起那颗放在眼前的旺仔牛奶糖,并握在手心里细细端赏了一会儿。
宋修竹噗嗤一声笑了,他笑就算了,还发出哈哈哈嗝的笑声。
连带着整个人的肩膀都在颤动着。
凌孜袖抬头担忧地看着他,而他嘴角的笑意还一直残留着没有散去。
他从中间对折的线条里撕开了糖的包装纸,取出圆滑白色的糖放在嘴里,一系列动作慢慢吞吞,凌孜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话到临头却没有张口,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彻底吸引了宋修竹的目光。
只见他晃动了手上握着的包装袋,笑意满足地对着她开口道“谢谢同桌了,糖很甜。”
他人确实还在笑,看起来还笑得情真意切。
可凌孜袖却觉得这一幕的他刺眼极了。
明明这个时候的他一点都不高兴,为什么还要强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给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