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
夜深了,事务所只剩重华一个人。
他回到会议室,目光扫过桌面,落在徐晓留下的那张A4纸上。
组织结构图旁边,她画了个箭头指向自己,旁边还写了“目标:付清医药费、弄清契约、活下去”,字迹一笔一划,带着点小学生决心书的气质。
重华盯着看了两秒,撇了撇嘴:
“幼稚。”
随手把纸拎起来,端详一下,又放下,还拿个镇纸压住,怕被风吹跑似的。
然后他坐回主位,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块老旧的黄铜怀表。
“咔哒”一声,表盖弹开。
他背光而坐,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怀表里的照片泛起一点陈旧的微光。表盘上的人脸看不真切。
他垂着眼,盯着那照片,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懒洋洋的嫌弃:
“还是这么幼稚。”
顿了顿,拇指在表盖边缘轻轻一蹭,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
“还说我。你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表盖“咔”地合上。
他靠进椅背,阖上眼,像在等人,又像只是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