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彭格列》玩线团

2、我找怪谈吗？ 当你一

　　当你一直崇拜的对象突然出现在面前，你会怎么做。

　　纲吉曾经在深夜里想过这个问题。在经历了充斥着绝望的未来，与初代的意志对峙之后，无数次濒临极限的时候，他偶尔会想起指环中那双眼睛。那双清澈的、盛着悲悯与温柔的瞳孔，隔着漫长的时光注视着他，告诉他“你的觉悟没有错”。

　　纲吉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震惊、困惑、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惶恐，搅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您……”出声后他才发现声音带着点沙哑，清了清嗓子才重新开口，“怎么会在这里？”

　　Giotto低头扯了扯身上那套校服，那神情看起来竟然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我吗？我想应该和你们是一样的原因吧？”

　　“呃，就您一个人在这吗？您的同伴——”纲吉说到这里一下子住了嘴。

　　糟了。

　　他低下头，避开了Giotto的目光，心跳咚咚地砸着胸腔。

　　Giotto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纲吉，那双金橙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同伴吗？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他往前迈了一步，纲吉的脚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

　　“看来，你似乎知道得比我要多一点。”

　　Giotto又走近了一步。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种闲适感，但在月光下，那双本让人觉得温暖的眼睛里却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像火焰般的光在跳动。

　　纲吉往后退着，他告诉自己不能慌，但Giotto身上那种压迫感太真实了。

　　“喂。”一道银灰色的身影眨眼间横亘在纲吉和Giotto之间。

　　“不管你是谁，都给我离十代目远一些。”

　　Giotto停下了逼近的脚步。

　　“十代目？”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目光越过狱寺，落在纲吉脸上，“名字？还是称谓？”

　　纲吉慌乱的把狱寺拉到身后，干笑两声：“哈哈，狱寺君就喜欢玩这种扮演游戏，明明我都说过好几次不用这样叫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用余光瞥向Giotto，对方还是挂着那一成不变的笑。

　　“扮演游戏啊，好怀念，我也经常和朋友一起玩，我猜我们会有不少共同话题。”Giotto伸出手指轻点下巴，回味着。

　　纲吉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没有继续深挖的意思，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终于放下来。

　　但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教室前方，讲台的上空忽然浮起一团黑色的雾气。那雾来得毫无征兆，无声无息地盘旋聚合，渐渐凝结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哎呀哎呀，看起来玩家都已经到场了，虽然出了一些小问题。”那团雾缓缓转动了一下，最后停在纲吉身上，“不过呢，目前看来，似乎能给我带来更大的乐趣。”

　　纲吉还没来得及开口，狱寺已经抢先一步挡在纲吉面前，双手熟稔地摸出几个炸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藏的。

　　“就是你把我们带到这个鬼地方的吧，看我不把你炸成烟花。”

　　“等一下，狱寺君！”纲吉一把扯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眼前这道雾气并不是本体。而且，如果真的放任狱寺把炸弹投出去，好像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狱寺身体一僵，几年来的默契让他看出纲吉的想法，只得冷哼一声收了手。

　　讲台上那团黑雾跳动了几下。

　　它缓缓伸展开来，像一张被从中间撑开的幕布，雾气的边缘向两侧褪去，露出中间一片逐渐清晰的画面。

　　纲吉的大脑嗡了一声。

　　画面里有三个人。山本武靠在一面灰白色的墙上，双臂交叉搭在胸前，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眉心微微蹙着，似乎在梦里也不得安宁。他旁边不远处，一道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抱臂倚墙而立，凤眼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是云雀。

　　而最深处，一个更暗的角落里，有一个人被雾气缠绕得最浓，蓝色的头发散落在肩头，那是六道骸。

　　“山本，还有云雀学长和骸！”

　　纲吉的脚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但狱寺伸出一只手臂横在他胸前，拦住了他。纲吉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胸口涌动着被强压下去的焦灼和怒意。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快把他们放了！”

　　黑雾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放了？”

　　“当然可以啊，不过嘛，要等你们让我觉得满意以后才行。”

　　“怎么样才算让你满意？”纲吉盯着那团雾气，胸膛起伏了几下。

　　黑雾慢悠悠地转向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的Giotto：“你呢？难道不想知道同伴的下落吗？”

　　“唔，想是想，不过既然你要用他们来威胁我，就证明他们目前还不会遭受什么伤害。”

　　他说完这句话后，纲吉注意到黑雾的边缘开始不住地晃动。四周的雾气散得更快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搅动。

　　纲吉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异状，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它是在笑。

　　“有意思，有意思的回答。但你怎么确定，我要用他们来威胁你，毕竟，连你们几个的命都握在我手里。”

　　Giotto面不改色，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那可就糟糕了，要是他们受了什么伤，我们可能就没办法做什么让你满意的事了，你说是吧？”

　　他朝纲吉眨了眨眼，纲吉瞬间秒懂：“没错，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们可不能保证你的想法还能如愿。”

　　“毕竟，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人。”

　　“放心吧，我只是想和你们玩个游戏。”黑雾说着，从雾气深处抽出一本书。深色的封面，边角卷起，看起来被翻过很多遍。

　　纲吉眼尖，一眼就看清了封面上那行烫金的的字：

　　《尖叫与恐惧——全球上万个恐怖怪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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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不知道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看这个黑雾的架势，本来纲吉还以为它要让他们做些什么毁灭世界之类的大事，甚至他都已经想了不少对策。

　　结果到头来就只是这个啊，如果不是知道Reborn不会干出干扰初代的事，他都要怀疑这是他开的玩笑了。

　　“搞什么，还是个小鬼吗？想听故事回家找你爸妈去。”狱寺看起来也注意到了那本书的名字，不耐烦的挥挥手。

　　“我们可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咦咦，你怎么会以为我大费周章是为了这个，好蠢。”黑雾扭了扭身体，虽然没有五官，但纲吉却硬生生感受到一股嘲笑的意味。

　　“你这家伙，你说什么？有本事给我再说一遍！”狱寺一把掏出炸弹，纲吉和了平几乎是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才按住了他。

　　“好了好了，章鱼头。”了平满不在乎的拍着狱寺的肩，“他也没说错什么嘛，你就别计较了。”

　　狱寺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喂，草坪头你这家伙什么意思？想打架吗！”

　　眼看着两人又争执起来，纲吉有些心累的叹口气。

　　“你们再吵下去，我就不能保证你们朋友的安全喽。”

　　黑雾轻飘飘的抛下这句话，在场几人神色都变了变。看着众人都安静下来，黑雾终于不再卖关子。

　　“我需要你们陪我的朋友玩一会游戏。”

　　它晃着那本书看起来是展示一般，雾气凝成的手覆盖在某一页上，没过一会，一道白色的人形物体从书中爬了出来，身体就如同没有骨头一般扭动着。

　　“噫！”纲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整个人连退几步，精准地把自己塞进狱寺和了平之间的缝隙里。

　　“……难、难道说，”他咽了咽嗓子，声音颤抖着，“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陪这些东西？”

　　“答对啦！”黑雾一下子高高飘起，雾气边缘欢快地翻卷着。

　　“我得到的这本书只有半本，每次看到最精彩的时候都没了。后来我试了好多办法，想把书里的东西叫出来问问它们后面的故事，但它们出来以后就跟木头一样。”

　　纲吉忍不住冒出一句：“那你去找书店再买一本不就好了。”

　　“要是可以我早就！”黑雾一下子打住了，它有些懊恼地飘回讲台。

　　“后续？”了平挠了挠头没有多想，“你连这都不知道啊？我记得看到扭来扭去的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狱寺已经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这个故事，我以前也听过，如果你给我看看那本书，说不定我能想起后半部分。”

　　黑雾迟疑了一会，雾气边缘不安地卷了卷，但最后还是慢慢伸出雾手，依依不舍地把书递了过去。

　　狱寺接过书，翻到那一页，皱着眉头迅速浏览了一遍。

　　“咳咳，其实呢，就和上半段说的那样，扭来扭去一直在某个人迹罕至的河边扭动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有一天，一个濒临失业的舞蹈老师误入此地。”

　　“那位老师一见到它，便惊觉它身姿极其柔软、线条流畅、关节灵活，简直是天生的舞蹈家！于是老师把它带回了舞蹈室，悉心教导。而扭来扭去也不负所托，最终成为了一代舞蹈大师。”他说完后，神色自若地合上书，递还给黑雾。

　　“喔，原来是这样的故事啊。”了平摸着下巴，一脸“原来如此”地点了点头。

　　大哥你在感叹什么啊！！

　　纲吉从狱寺背后探出半张脸，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原版故事当年还是了平在并盛中学的操场上讲的吧！

　　惨了惨了。

　　纲吉揉着头发很是头大，这下肯定把黑雾惹恼了，谁听了这么离谱的后续会信啊。

　　他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去瞄黑雾现在的状况，入眼的画面却让他当场愣住。

　　那团黑雾正缩在讲台一角，雾气凝成的手笨拙地捏着一支笔，拼了命地往书页上写字。

　　“看来我果然没找错人！真是太好了！”

　　纲吉盯着那团奋笔疾书的黑雾，又看了一眼带着点小得意的狱寺。

　　……居然真的相信了。

　　纲吉大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