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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他来真的 未婚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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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子?
孟莹听出崔植话中的陷阱,她若随他去了,便是应下这桩婚事,同意嫁给他,如了他的意,她当然不肯。
于是她斩钉截铁拒绝:“不可以,我姓孟,为何要去崔家家庙,要去你自己去便可,不用扯上我,我和你不熟,崔郎君但凡还有点良心,看我救过你的份上,容我离开崔家,离开蔡州。”
这崔家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繁文缛节颇多,礼仪识字已叫她头疼不已,崔植还不时来烦她。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会比前世还要早死在这里。
话罢,见崔植不做声,孟莹知道自己的话又白说了,崔植油盐不进,见此孟莹不再多言,她转身打算回屋,顺便把屋中的侍女遣散出去,实在太困,她要好好睡一觉。无论如何,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为要,至于离开崔家之事,她再另想办法。
刚抬腿迈出去,她的手腕被身后人握住,只一用力,她便因身形不稳,跌入他怀中,鼻子撞上男子结实的胸膛,一股酸痛袭来,痛得眼睛泛泪。饶是孟莹再软着性子,到这时也急了,她用含泪的眼眸瞪着崔植:“崔郎君到底想要怎样,就算你想要戏耍我,也该提前说一声,而不是趁人不备,做出……”
真的很疼,崔植是习武之人,肌理虬结紧实,触之似冰凉的鹅卵石……
孟莹和崔植到底做过夫妻,虽没走到最后一步,但该看的都看过,她不得不承认,他的胸膛不仅矫健,也好看,是那种可以让人血脉喷张,挪不开眼的好看。
可话虽如此,捂着鼻子的孟莹只想骂他一句,想问问他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为何平白无故拉扯她,撞她。
然而,话未骂出口,对面颀长身影不等她反应,拿开她的手,俯身用唇抵住她没来得及宣之于口的话。
错愕和疼痛交织,孟莹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任由他扣着手腕,在她唇齿攫取。
好在他轻吻的时间并不久,在孟莹推开他之前,他放开了她。
从猛兽嘴下逃脱,孟莹忙不迭往后退了几步,她务必要离他远些,免得她又当众对她做出格之事。
孟莹抹掉他留在自己唇上的唾津,像只要咬人的兔子,满脸防备怒视崔植。
崔植被孟莹模样逗笑,他用拇指轻拭唇角,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垂眼看她:“莹莹现在还能说出我们不熟的话吗,如果你还这般想,我不介意再来一回,直到你对我熟悉为止。”
他的话不可谓不孟浪,和前世冷沉的他简直判若两人,饶是如此,他却还是崔家家主,手握无上权利,在朝中一手遮天,同他交手的皆是权贵大族,要人生便生,要人亡便亡,孟莹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他也能如他说的那般,他会想尽办法让她屈服。
思绪从脑中划过,孟莹卸下盛怒,软下声音:“可我真的不想去崔家家庙。”
而且还是作为崔植未婚妻子的身份前去,她不想妥协。
再说了,他娶她原本只是为了达到笼络人心的目的,前世她未曾去过,这世她不去也无伤大雅,崔植提出要求,不过是为掌控她罢了,并不是真心带她去崔家家庙,见崔家先辈。
方才他以亲吻逼她,便是最好的佐证,他只是在享受玩弄猎物的快乐,想看她的仓皇无措,被逼到墙角,无力反抗的挫败。
眼下她已如他所愿,摇尾乞怜,他应该不会再逼迫她吧。
听着女郎低声的请求,崔植心下一软,到底没再强求,他敛笑沉声道:“你不想去崔家家庙也可以,但得同我去另一个地方。”
……
崔植带来的服饰簪环穿戴在孟莹身上,崔植虽然说带她去另一个地方,但出门时,她还是同崔家女眷一起出发的。
崔家族人众多,前面的马车已经到了城门处,后面的马车还在府门前,丫鬟间闹矛盾的,不愿共乘,嫡庶小姐不合借口轿辇太小,让庶出姊妹坐丫鬟搭有顶棚的独轮车。
不想和崔家人搅合一处的孟莹,正要上崔植给她安排的马车前,看到崔荷斥责崔荇,说崔荇身上熏香难闻,让她去坐独轮车,当众给崔荇难堪。
崔荇虽是庶出,但到底是官家小姐,有自己的体面在,岂能甘愿和丫鬟共乘一车,而且她如果真的听了崔荷的话,日后崔府上下只会更加欺辱她和姨娘,是以她站在车外,并不挪步,低声下气对崔荷道:“姐姐,我特意用了你喜欢的木樨香,不信你闻闻。”
崔荇委曲求全,只求崔荷允许她上马车,她把干净的衣袖递到崔荷面前,告诉她自己所言非虚,不想她还未走近,站在车辕上的崔荷,给了她一脚,险些摔倒,好在有人扶住她。
崔荷原本就为折辱崔荇,岂会听她解释,因着王相公退婚之事,至使五千两银钱鸡飞蛋打,崔荷一直对崔荇怀恨在心,寻机报复,却没想到,崔荇倒是学聪明了,巴结上孟莹,孟莹背后是崔植撑腰,崔荷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她故意拖到队伍最后,崔植领着崔家长辈已经出发,去家庙的名册上亦没有孟莹的名字,她若打压崔荇,无人会多管闲事帮崔荇,崔荷以为自己对行径人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又遇到孟莹。
崔荷不觉蹙眉,视线绕过崔荇,不善望着孟莹:“你怎么会在这里?”
名册上没有孟莹的名字,她该在府内才是,缘何会打扮精致出现府门前。
自初来崔府,崔荷故意用茶水之事嘲弄孟莹后,孟莹便对此人心有芥蒂。孟莹父母兄长去的早,一个人孤苦伶仃于世,罗山村的村民待她好,却给不了她亲人血脉独有的温暖,孟莹很多时候会想,若自己有个姐姐或妹妹就好了,她活在这世上就不会感到孤寂。
孟莹求之不来的亲人,崔荷拥有却不知珍惜,处处拿身份压人,欺辱庶妹,甚至还要将其嫁给一个烂人,以换取钱财。
孟莹十分鄙夷崔荷,对她自然也不会有好脸色:“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在这里,你有不懂的,问家主就好,顺便问问他,嫡姐欺负庶妹之事上不上得台面,会不会辱崔家门楣?”
留下这句话,孟莹把崔荇带去自己的马车,而后让马夫驾车,潇洒离去。
看着从身边而过,雕工精细,用料上层的华盖,崔荷脸都气绿了,对这马车的方向骂道:“一个农女竟敢教训我,她算什么东西。”
一旁的贴身丫鬟忙阻止道:“娘子别那么大声,被人传到家主耳中可就不好了,她出身低微,家主却肯娶她,可见是有些手段在身上的。”
“不过是个狐媚子,怕她作何,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眼下不过图个新鲜,遇到好的,还会要她?”
崔荷心中对孟莹有一万个不满,但到底忌惮崔植,是以这话她是躲进车里说的。
尽显欺软怕硬。
崔荇对她而言,就是好欺的那种,她让她哭,她不敢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崔荇被她全然拿捏。
被拿捏十多年的崔荇,此时还面露惊慌,小脸煞白,口里一直念叨着:“我随嫂嫂上马车,是下了她的面子,她日后会不会伺机刁难我?”
孟莹见此把倒好的茶水递给她,安慰道:“没事,有我在,她不敢动你。”
孟莹不愿嫁给崔植,但不可否认,崔植花万两银钱,替她置办的十里红妆,的确唬住了崔府上下,在他们眼中,崔家家主,极尽喜爱她这个农女,纵使她身份不显,气度也较豪族贵女相差甚远,与崔家家主云泥之别,可耐不住家主执意要娶她,要给她尊崇,是以就算旁人瞧不上她,看在崔植的份上,也不敢动她分毫。
有了这个认识,孟莹自认为,只要自己还在崔家,崔荷就不敢拿崔荇怎么样。
至于自己走后,崔荇会如何,就不是她该考虑的,崔荇到底是崔家女,崔植对弟妹再是忽视,也不会纵人在崔府胡闹的。
听了孟莹的话,崔荇慢慢回转过来,她拿起茶盏浅抿了口茶,点头道:“嗯,只要有嫂嫂在,我就不怕她。”
说到这里,崔荇似乎想起什么,把孟莹上下打量一番,疑惑道:“祖母同意了?”
孟莹被崔荇没头没脑的话问住:“同意什么?”
崔荇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发现前面是崔家出行的队伍,自己所乘的马车也是往南门的方向去,笃定孟莹是去崔家家庙,于是把今早仁寿堂的事对孟莹说了。
“嫂嫂不知道吗,兄长为了让祖母同意你去家庙,在她老人家身边磨了一早上,我那时正好去请安,听见了。”
崔荇从没见过那样的崔植,身为家主的崔植向来行事果决,干脆利落,他的言行如一把利刃,不拖泥带水,鲜少有像今早那般,磨人性子。
请完安后,她便离开了仁寿堂,至于崔植是如何说动崔老夫人的,崔荇不知道。
不过从现在来看,兄长成功说服了老夫人,否则孟莹不会在马车里。
“他可说为何要让我去家庙?”
若不是有崔荇告知,孟莹还不知有这回事。
崔老夫人不让她去家庙并无错处,一来她和崔植还未成亲,去家庙不合时宜,二来,崔老夫人并不喜欢她,自然不会让她去。
可崔植百般让她去是为何呢?
对此崔荇也不知道:“许是兄长想让你见未来公婆吧,家庙里有大伯和大婶子的画像,毕竟你和兄长不久后便要成亲,提前见公婆也不为过。”
崔荇的话,令孟莹吓出一身冷汗。
她原本以为,崔植让她去家庙的事,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崔植娶她只为笼络人心,方便争权夺利,成婚虽是真,但感情是假,有前世之鉴,孟莹丝毫不怀疑崔植娶她的用意。
可眼下听崔荇这么说,崔植似乎来真的,不仅想和她成婚是真,就连感情似乎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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