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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是你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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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蛋没有夸大,他开辟的这条小路确实比十三的位置平坦许多,没那么多拐弯岔口,方向也好辨认些,唯一头疼的就是要过隧道,还都是窄窄的洞口,钻进钻出,几乎只能容纳女人小孩的身量,以及像唐衔梧这样偏纤细的身材。
眼看着太阳过了头顶,这会应该是中饭时间了,唐衔梧不敢停留,他怕重蹈覆辙,这次毫不犹豫,直接拼着一口气冲下了山。
从土坡上跳下来的时候,他实在筋疲力竭,栽了一跤,下巴磕破了皮,但他顾不上流血疼痛,捂着伤口,一路凭记忆纹路回了家。
刚到唐司令府,他就觉察出意思不对劲,以往天黑都不一定关的红漆大门,青天白日的,为何紧闭?
门房也空了,拍了半天才有人应,一听说是五少爷回来了,里头下人没有一丝惊喜居然还犹豫着要不要迎?
“去你MD的,你是什么东西,我TM回自己家,还要经过你允许?”
唐衔梧一脚踹在大门正中,仆人惊慌失措,一个远远跑去请示,一个在门口负责周玄,好在没多久门就开了,众人簇拥着站在面前的正是唐衔梧的大哥,唐洛生。
“大哥!”
唐衔梧立马收起狂放姿态,毕恭毕敬问好。
唐洛生居高临下,盯着他下巴看了一眼,淡淡回应“回来就好”转身离开。
唐衔梧等人走远,才敢狠狠瞪了门房警告“没长眼的狗东西!”
他一路小跑,受过伤的小腿经过刚才一阵猛踹,这会隐隐作痛,但他丝毫不受影响,穿过花园,进了他娘的地界后,便开始大呼小叫“娘,娘,我回来啦!”
平时唐衔梧哪怕一顿饭没吃好,就算半夜,他娘也会前呼后拥来给他送宵夜,今天奇了怪了,他一路跑进卧室,沿途的丫头都是生面孔就算了,怎么连贴伺候的都不见了?
“你站住,三姨娘呢?”
被唐衔梧拉住的是个半大姑娘,还没他的肩膀高,怯生生,左右四顾,吱唔不言,唐衔梧手上使劲,捏得她直叫唤,才吐露实情“我也不知道啊,你去大太太房里问问吧,听说所有姨奶奶都在那儿。”
大太太?
唐衔梧狐疑更深,唐司令娶小老婆这件事是大太太逆鳞,吵过打过闹过,最后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开始吃斋念佛权当看不见,逢年过节都不让去请安的,怎么突然转了性?
唐衔梧心里埋下疑惑的种子,脚步不再轻快,他隐约觉得,家里有大事要发生。
大太太的起居室一般人不让靠近,他只能等人通报,远远站在走廊里候着,没想到丫头刚进去,他二哥唐泽生一掀门帘出来了。
“老五回来啦?哟,脸怎么花了,可怜见的。”
唐泽生抬手就摸,唐衔梧一直后退,被他压在红漆柱子上动弹不得“二哥,我不要紧,走路摔了一跤罢了,我来找我娘的,丫头说她上大太太这儿了。”
唐泽生手上沾了一点石子沫,活着唐衔梧的血腥气,凑在一起,莫名让他觉得心跳加速,下意识去抓他的手,嘴上说着哥俩好的话,动作却不是那么回事“三姨娘有事出去了,你先进来坐,一会我让人去寻她。”
唐衔梧将信将疑,左右躲不过唐泽生的手,他干脆一个箭步跨进内厅,既然他娘一会就回,那就在这儿等着吧。
唐泽生扑了个空,没觉得泄气,反而生出一种捉迷藏的兴趣,他在唐衔梧旁边拉张椅子坐下,托着腮问“这些天你上哪儿浪去了,也不回来,二哥怪想你的。”
唐衔梧吃了一惊,他认真看了唐泽生一眼,确定不是老妖精变的,才开口“二哥你这话说的,我去哪儿,你能不知道?”
“哦,对对对,你看我,最近家里事儿太多,忙得我,给忘了。”
“家里什么事儿?”
唐泽生一时口快,说完才后悔,只好搪塞“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爹,他老人家...”
“老二!”
唐洛生突然出现在门口,打断了唐泽生的话,唐衔梧一向敬畏大哥,连忙站起来,唐洛生伸手下压“自家兄弟,别这么拘束,你坐,老二你也是,真不懂规矩,这是妈的院子,五弟来做客,怎么不看茶?”
唐泽生像是大梦初醒,一个劲拍自己脑袋,唐衔梧拦都拦不住,看着老二慌慌张张退出去。
“大哥,刚才二哥说爹他?”
“哦,别停你二哥胡说,爹好的很,就是夜里打牌回来,着凉了,小毛病,喝几副药就行,倒是你六弟,唉...”
唐衔梧明显感觉到大哥在转移话题,他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顺着说“六弟怎么了?”
“你那个好兄弟,那熙,那贝勒,不知道他们家抽的什么疯,定好的亲事,说毁就毁了,下的聘礼全部退了回来,我们去要个说法,非但没能见到老王爷,还让人给轰了出来,没过几天,人去楼空,你说这叫怎么回事?”
“蛤?”
唐衔梧着实震惊,起初听到二蛋回来说那府搬家,他还抱着一线希望,觉得自己至少在那熙心里有些分量,不至于这么恩断义绝,可听唐洛生的一番描述,似乎这一家子是商量好,先退了亲,再跑路,早有预谋。
尽管唐衔梧也恨透了那熙的见死不救,可在他心里,始终觉得,他跟那熙更亲近些,哪怕对面站着的才是他血缘上的兄弟,和那熙比,反倒更像外人“我想...他们可能是遇到事儿了吧,那熙在不懂事,老王爷也不能下出这么糊涂的决定,那祺不嫁也好,她那个脾气,老六未必镇得住,将来没准还有的闹心,早散了早好。”
唐洛生见他嘴里套不出实话,便不再多说,咳嗽一声,门外候着的丫头端上了茶水点心,放下就走,连和唐衔梧对视都不敢。
“我已经派人去寻三姨娘了,约莫是打牌晚点,你这一路风尘仆仆,想必没吃饭呢吧?先垫垫肚子,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唐衔梧其实想拒绝,大太太这儿一股味儿,让人觉得莫名恐慌,但看到点心茶水的那一刻,他又放弃了,肚子适时叫了两声,唐衔梧略带羞耻的拿起一块送进嘴里“嗯...味道真好,不愧是母亲房里的手艺。”
唐洛生坐在对面,眼含笑意,点点头“喝点茶顺顺,别噎着。”
“嗯!谢谢大哥!”
唐衔梧一口点心,一口茶,吃的有滋有味,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明明眼前站着两条腿,但他死活看不清是谁。
“老二,你这药哪儿来的?效果不错。”
“嗐...就是窑子里那些不听话的姑娘,管教人用的。”
“行,剩下的交给你,老爷子那儿我去盯着,老三我知会过了,他会再换一批人,不能再放人进来了。”
“知道了,大哥!”
唐衔梧心里暗叫不好,可他使不上劲,就这么歪着脖子,眼睁睁看着唐泽生扭曲的身影,越来越近。
再次睁眼,一股檀香味先窜入鼻腔,唐衔梧打了个喷嚏,放眼四顾,他被反剪着胳膊锁在佛堂里,看着香案上的制式规格,想必是大太太专用的。
唐衔梧一点点挪,想用墙角的锋利磨开束缚,但奈何麻绳过于结实,以及他体力不济,仅仅几下,就累的气喘吁吁。
“该死的老二,给我喝的什么东西,武侠小说里的软骨散吗?怎么一点使不上劲。”
唐衔梧在心中咒骂。
唐司令偏心老大,长子长孙,子承父业,大太太偏心老三,老蚌生珠心窝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人在意,两边不得宠,才造就了老二混世魔王的性格,从小到大,祸是他闯的,打是他挨的,错是他犯得,哭是真哭,疼是真疼,但要信他能改,那真是见了鬼。
两扇小门吱呀推开,狗狗祟祟晃进来个人影,正是唐衔梧口中挨千刀的唐泽生。
“老五,怎么样?口渴不?我给你带了水。”
唐泽生一通忙活,根本不在乎对方两眼喷火的看着自己,他是在大哥眼皮底下来送温暖的,自诩是个爱护幼弟的好哥哥,可惜唐衔梧不领情。
“你们什么意思?把我绑了要干什么?我不过离开几个月而已,怎么的,咱们家已经落魄到,要靠绑票谋生了?”
唐泽生送到嘴边的水碗被拒,他好脾气地不跟弟弟一般见识,一屁股坐倒,叹了口气“这叫什么话?咱们是亲兄弟,我绑你做什么?再说了,真要干打家劫舍的勾当也得找能榨出金银来的啊,谁肯来赎你?”
唐衔梧心里咯噔,他这话什么意思?
唐泽生见弟弟不语,皱着眉头望向自己,一张小脸,唇红齿白,眉眼如画,尤其下巴残留一点血渍,莫名添了妩媚气,他忍不住心神荡漾,越靠越近,鼻尖凑到唐衔梧的脖颈,嗅来嗅去。
“你干什么?”
唐衔梧扭动身体,退无可退,只好别过脸去,但唐泽生像是突然由人成了狗,盯着他四处闻,还嫌不过瘾,居然伸出舌头,在他下巴上舔了两下。
唐衔梧的鸡皮疙瘩从后背窜到脑门,惊叫道“二哥,你看清楚,我是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