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不能嬷他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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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水间吃冰淇淋的后果就是余溯幸福得完全忘记了自己偷偷出来摸鱼的——当然也有受到了闻知韫那一番话冲击的锅。
所以他看见阳老师进来的时候非常惶恐。
茶水间嘛，摸鱼的社畜都能来，阳关柏也不例外。
然后他一推门就看见了正和小朋友排排坐吃冰淇淋的魏以幸，以及角落里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的闻知韫和余溯。
余溯的表情还非常不美妙！就跟被欺负了似的！
阳关柏拿着马克杯面无表情地冲几人一点头，说了声“闻总好”，也冲了杯冰美式。
哈哈，会议室.avi.6.0就要迭代了，马上是茶水间.avi.9.0时代。
余溯只觉得阳关柏的气场好可怕，连忙挖了最后一大口冰淇淋囫囵咽下，补救道：“阳哥，我那个，三视图打了个草稿，要不您……”
……看看。余溯声音越来越小，后面两个字接近于无。
阳关柏还在为之后的八卦时间打腹稿，没什么反应。闻知韫嘲讽道：“扁桃体好了脑子又坏了？”
阳关柏一个激灵，反驳：“没有没有，谢谢闻总关心哈。小余你跟我过来吧，我给你看看。”
余溯用力点头，把纸碗和断成两节的小木勺扔进垃圾桶，冲闻知韫点点头道别。魏以幸也终于想起来该回去上班了，摸了包苏打饼干也打算走，路过阳关柏身前，两人还对了个眼神。
两人心照不宣地结成茶水间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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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成男角色，最重要的是气质。”阳关柏如是说，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痴醉的东西，“要成熟危险，还要阴郁易碎，要突出年龄和阅历带来的魅力。”
余溯认真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可是没有听懂。从茶水间出来后，他在阳关柏的“指导”下完成了线稿的绘制，干净简洁的线条以及清晰的结构，是能让3D建模那边也满意的三视图。
但是阳关柏觉得还差那么一点神韵，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番话。
余溯潜心求教：“危险和易碎是怎么凑在一起的？”
余溯更擅长插画和半身，并不擅长设计。之前画过最多的也就是单主们的美丽OC，自己是不需要操心发色啊锚点啊服设之类的东西的。
所以他这时候没听出来阳关柏只是在向他的“小徒弟”输出他独特的XP，并没有真的在教东西。临近下班时间真是归心似箭，唯有闲聊嘴炮能缓解焦虑。
“你怎么概括这个角色？”阳关柏反问道。
余溯看了眼角色的概念设计，以及那沧桑的面部表情，回答说：“疲惫、冷硬、沉稳？”
“对！”阳关柏不断按着手里的圆珠笔，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是风沙磨出来的强大沉毅、不屑于张扬的压迫感，还有眼神里残破的非人感……”一堆疼痛文学里才会出现的形容词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事已至此这场交流已经脱离了学习的范畴，开始往个人手癖和XP的神秘领域走了。
至于那什么角色神韵，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余溯第二次觉得自己分化的脑子有点不够用，而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发现闻先生原来是闻总。
阳关柏发现了他迷蒙的表情，贴心道：“没事，不懂没关系，后面我来细化。你只需要知道这种角色非常有男子气概就好了。”
他看着电脑上的角色露出了类似“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表情。
工位对面的封苁加入闲聊，打破了他的幻想：“呵呵，需要我给你看看利亚姆右位的tag吗？他嬷嬷多得要死！”
阳关柏虽然是个铁直，但在二次元游戏公司工作过这么久，当然也是懂一些ACG和同人文化的。但不代表他会认命，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总有一种家里孩子必须当1的信念感，尽管他们的稿子被主美改过后也许已经和最初的设计不太一样了。
他反驳道：“那是她们不懂！她们根本不了解利亚姆的真正魅力所在！这次的塞拉斯绝对不一样。”
余溯也接触过一些同人文化，左位右位攻受10什么的。单主们的攻和受大部分都有各自相似的气质，比如帅攻美受或者美攻苏受什么的。人设嘛，这个余溯能理解，但仅限于此了。
他一脸新奇地问：“嬷嬷是什么意思？”
阳关柏一下子卡壳了，“呃”了半天没“呃”出半个屁来。
已经被导师带回来的安圆竟然也从工位对面探出头，一下午她都很沉默地找参考画稿子，几乎不和其他人交流。但现在竟然有加入闲聊大军的趋势，嘴皮子动了动似乎在琢磨措辞，只是还没开口就被人打断了。
魏以幸像小学生课堂抢答一样举起手：“这个我知道。嬷嬷就是想所有人都上他。”
安圆锐利的眼神刮了过来。魏以幸摸了摸凉飕飕的后背。
余溯瞳孔地震。这个“上”是他想的那个“上”吗！那也太粗俗了，小学课堂上说这种话是要被扣小红花的！
他们烟灰蛸的繁殖方式是雄性通过触手将精-子注入雌性的外套膜内，而外套膜腔其实是较为狭小的，承受一只特化的茎化腕已经是极限了——这是以前余溯上生理课时听族里另一只雌性烟灰蛸说的。
但要是按照“嬷嬷”的做法，人类能活下来也是个奇迹，果然是生命力非常顽强的物种。明明肉-体那么脆弱，却能在岸上演化出如此伟大的文明。
余溯忍不住问道：“真的要所有人吗？”
魏以幸挠挠头，也有点不确定，他这些知识也都是在打游戏时听团里妹子们摆龙门阵了解到的。
“应该是吧……？嬷嬷不是受腐唯吗？”魏以幸念出了当时一个妹子嘶吼出来的一句话，“‘唯’字也发音！”
安圆终于开口，声音幽幽仿佛看破一切：“嬷嬷就是如此肤浅的物种。”
人类除了黄白黑人种外还有其他亚种？余溯更疑惑了，他觉得自己不懂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人类的知识也是非常奇妙。
封苁先安抚了一下不知为何怨气深重的安圆：“唉，咱们原画岗，要尊重一下别人的叉劈。”
又“啧”了一声，对小魏同学的肤浅表示不屑：“应该是人人都爱他才对，你这话也太糙了。”
阳关柏忍不了了，字字铿锵：“不能嬷他啊！”
封苁摇摇食指表示反对：“哈，你不知道这种叔系在嬷嬷那儿多吃香，不信你看看角色公布的官博底下，多少人想嗯嗯他。”念及还有单纯的余溯小同学在场，封苁老师嘴动和谐了屏蔽词。
多新奇的知识，余溯觉得自己应该善用搜索，之后画进他的《人类观察笔记》里，绝对能让没见过世面的深海鱼们大开眼界。
他恍然大悟地看向封苁：“原来是这样啊，年纪大的容易被……嬷嬷看上？”
封苁眼神慈爱，仿佛面对着班上认真学习但成绩就是不好的学生：“不是的，这个东西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的，你说的那个叫纯血。”
余溯又不懂了。
“不管年龄多大，”安圆的声音有种信念感，“利亚姆必须是1。”
余溯瞥见她的包上也挂了个巴掌大的小娃娃，看发色瞳色是有点像利亚姆。大概能知道她的信念感从何而来了。
之前有个单主也和溯洄说过类似的话：麻烦把左边这位男士画得再壮一点哦他必须是邪魅狂狷攻概念。
“是啊！小安的角色理解才是对的！”阳关柏都要泪目了。
“利亚姆都不是1，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当1。”安圆宣告道。接着就见阳关柏冲她招手，她终于把在办公椅上黏了一下午的屁股挪开，去看余溯电脑上的角色，塞拉斯。
“这他妈是绝世狂攻。”安圆看了一眼如是评价道。
她的脸型偏圆，脸颊侧有点肉，配上大大的五官有种诡异的童真感，用这种脸说这种话违和感强到爆。
不要面无表情地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这种话呀！
余溯被她身上的香水味呛到，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魏以幸可终于找到和安圆搭话的契机了：“你喜欢这种角色吗？那你喜欢罗塞恩吗？”
罗塞恩也是囚域里的成男角色，以魏以幸的直男审美来看，几个角色的气质其实差不多。但罗塞恩是囚域外出探索小队的队长，是个冷脸长发男，洁癖到出完任务必冲澡一小时，且是高智商美强惨。这显然和利亚姆他们不太一样。
安圆扫他一眼，声音依旧冷漠：“没有。”说完她又回到自己工位上了，对着电脑不知道在画什么。
封苁觉得自己大概摸清这位新人小同事的XP了，她做了个和平的手势：“尊重个人叉劈，辣舞俺的劈死。”
可罗塞恩也是社畜啊，还是兢兢业业跑外勤的那种。魏以幸为就此终结的话题默哀了三秒钟，整张脸都往下撇像一只悲伤水牛。
人类的职场关系也很奇妙。余溯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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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知韫诚不欺鱼，恒镜公司果然不加班，至少美术组是这样。到点了员工们都像动物园里荡藤条的猴子一样“哇呜哇呜”地冲出去了，只是余溯没见到闻知韫，想来大老板是比普通员工要更忙的，开会定新版本谈融资和商业化忙不完的事情。
余溯手机上收到了一条微信，意料之外的，是闻瑾书发来的，虽然用的是她小叔的手机。
-闻知韫：小余哥哥我和小叔要回家啦，奶奶又要说我了[哭]，下次再来找你去小爽姐姐店里吃正宗冰淇淋哦！
后面还跟了个chiikawa小八的表情包，实不相瞒，余溯看着那个备注发出这些东西尽管知道皮下是谁也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下班准时的优点就是写字楼附近的共享单车都还“名花无主”，虽然早上被风灌得总想打嗝，但现在去挤公交也意味着又会遇到和电梯里相似的情况。余溯随便扫了辆顺眼的小毛驴就骑上走了。
社畜生活第一天圆满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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