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弦惊梦》空雪無痕

5、琵琶案第5节：琵琶有灵 赵景澜见琵

　　偏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赵景澜急促的呼吸声。

　　“琵琶在自己动？”苏慕白皱眉，“你确定不是你的错觉？”

　　赵景澜拼命摇头：“我绝对没有看错！那琵琶的弦虽然断了，可是琴身微微颤动，像……像有人在弹它。”

　　顾惊弦忽然轻笑了一声。

　　“三公子，你有没有听过一种武功，叫‘隔空御物’？”

　　赵景澜茫然地摇头。“没有。”顾惊弦说，“普通人确实没听过。那是天音阁失传的绝学之一，以内力震动空气，让器物产生共鸣。听起来像弹琴，但不需要碰琴。十年前天音阁灭门，这门武功就失传了。”

　　苏慕白蓦地转向他：“你是说，凶手会天音阁的武功？”

　　“不一定是凶手。”顾惊弦的声音低了下去，“也可能是……另一个人。一个当时也在现场的人。”

　　赵景澜忽然想起了什么：“等等，我跑出去的时候，在门口撞到了一个黑影。那人很矮，像个小孩子。但动作极快，一闪就不见了。”

　　“小孩子？”苏慕白皱起眉，“什么样的小孩子？”

　　“看不清，就一个影子。但是……”赵景澜犹豫了一下，“那个影子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药味。很重很苦的药味。”

　　顾惊弦的指尖在琴弦上无意识地一划，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药味。

　　他转头“看”向苏慕白，苏慕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云茯苓。”她低声说。

　　云茯苓，神医之女，一直暗中给顾惊弦提供情报。她精通药术，身上常年带着各种草药的苦味。但云茯苓不可能出现在案发现场——她三天前就去了城外采药。

　　除非，凶手或目击者中，有一个和她身上药味相似的人。

　　“三公子，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吗？”苏慕白问。

　　赵景澜摇头：“我能说的都说了。柳大家对我很好，我绝不可能害她。前天晚上她告诉我，说她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还收到过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说她的琵琶，会要了她的命。”

　　苏慕白猛地抬头。

　　顾惊弦的竹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不好。”他转身往外走，“那封信还在不在玉音阁？”

　　“应该在柳姑娘房间里。”赵景澜忙道，“她最近把什么东西都锁在梳妆台下面的暗格里。”

　　顾惊弦脚步更快了。苏慕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怀疑什么？”

　　“凶手杀人后，故意留下‘琵琶自断’的假象，制造‘琵琶有灵索命’的传闻。如果那封信被凶手先一步毁掉，我们就永远查不到他为什么杀柳如眉。”顾惊弦语速极快，“苏捕头，你现在马上带人回玉音阁，查柳如眉的房间。我去找另一个人。”

　　“谁？”

　　“云茯苓。我得问问她，有没有什么药，是让人闻了之后会产生幻觉，看到琵琶自己动的。”

　　苏慕白松开了手。

　　“一个时辰后，六扇门见。”

　　顾惊弦点头，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后巷的薄雾中。

　　苏慕白看了一眼怔怔发呆的赵景澜，沉声道：“三公子，这几天最好别出门。我会派人保护你。”

　　赵景澜苦笑：“苏捕头，你觉得凶手会来杀我吗？”

　　“会。”苏慕白说，“因为你看见了那个黑影，而且你没有死。对一个灭口过天音阁的人来说，多杀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赵景澜的脸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