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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地下赌庄 优待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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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哄好后,林胥遇才回了老宅。
万昕凡千盼万盼终于把人盼了回来,提溜着林胥遇的衣领子就往厨房走。
“幺幺,我新学的,你尝尝看。”
台面上摆着几盘刚出锅的菜,卖相算不上好看,还腾腾往上冒着热气,一股奇怪混杂的味道弥散在空气里。
林胥遇:“……”这还要尝吗?
他被揪着衣领,无奈地歪了歪脖子,也没有真的挣脱。
“爹爹,大清早的何必折腾这个。”
万昕凡兴致勃勃,直接把人按坐在餐椅上,迫不及待把筷子塞他手里,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等待夸奖的期待。
林胥遇迟疑地夹起一小块,硬着头皮送进嘴里。苦涩怪异的滋味瞬间铺满舌尖,他喉结悄悄滚了一下,不动声色咽下去。
“味道不错。”他语气真诚,“进步很大。”
万昕凡眼睛一亮,立刻又往他碗里拨了一大筷子:“是吧!我研究好久菜谱,多吃点。”
林胥遇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默默叹了口气:“我爸是不是还没回?”
不然还真轮不到他试毒。
万先生向来热衷于秀恩爱,每次捣鼓出新菜品,第一个受害者本该是他父亲。偏偏他父亲,无论菜烧成什么样,都能面不改色,一脸享受的吃完一整碗烧糊的菜。
万昕凡随口答道:“应该也快到门口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林胥遇碗里堆得冒尖的菜,略一思索,伸手直接把碗从他面前抢了过去。
“算了,你爸吃完你再吃。”
林胥遇悄悄松了口气,眼底瞬间浮起一丝微弱的求生希望,不动声色把筷子搁回桌面。
庭院外恰好传来汽车停靠的响动,家门被推开,男人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万昕凡端着满满一碗造型诡异的菜,兴冲冲地迎了上去:“回来了?快来尝尝我新做的菜。”
林砚深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装,周身带着商界顶层的冷冽气场。可一踏进家门,目光扫到厨房门口端着碗的人,满身寒霜瞬间消融,眼底尽数化做温柔宠溺。
他大步上前,含笑接过,低头慢条斯理地品尝。
“味道很好,很合我胃口。辛苦了,宝宝。
林胥遇对着他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辛苦了~宝宝~
万昕凡被哄得眉眼弯弯,全然没察觉自家儿子的无语,开开心心凑在林砚深身边,叽叽喳喳跟他说着自己研究菜谱的过程。
等万先生终于分享完了自己的心得,去厨房收拾残局了,林砚深才注意到坐在那里的林胥遇。
“回来了。”
林砚深往前走近两步,伸手,柔了柔他的发顶。
“看你脸色不太好,被人欺负了?”
林胥遇下意识微微偏头躲开那只手,衣袖往下又拢了拢:“少摸我脑袋,我不是你宝宝。”
他扯出一副漫不经心的笑,向后靠在餐椅椅背上。
“哪有人敢欺负我,就是外面熬了一整夜,有点累而已。”
林砚深的手悬在半空,闻言低低笑了一声,也不恼,收回手:“有事报你爸名字。”
厨房水池传来哗哗的水声,万昕凡还在忙碌。
林砚深:“既然回来,正好有一桩事给你练练手。地下赌庄那边出了内鬼,账目被人动过,好几处场子接连出事,底下的人压不住局面。”
他目光落在林胥遇身上,满是信任:“你过去处理一下?”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林胥遇话锋一转:“我自己带人去,不用派人跟着我。”
林砚深狐疑地看向他:“有秘密了,别带小O去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的,脏。”
林胥遇撇了撇嘴:“哪来的小O,想孙子想疯了吧你。”
他站起身,椅子腿划过地砖拉出浅浅一声响,“我走了。”
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动静,万昕凡擦着湿漉漉的手走出来,刚好听见后半截对话,脸色当即就垮了下来。
“又要跑出去?”万昕凡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林胥遇苍白的脸上,眉头拧得紧紧的,“你瞧瞧你这气色,眼底都是青黑,分明一整晚都没好好休息,就不能在家睡一觉再走?。”
说着便抬手想去碰他的额头,试试有没有发热。
末了,又转头瞪向身侧的男人,带着几分嗔怪的娇气:“林砚深,你老给孩子找些麻烦事,也不知道心疼一下。”
林砚深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回身轻轻揽住闹脾气的爱人,语调温柔又沉稳。
“宝宝,人总要长大的。幺幺不可能永远生活在温柔乡里,人长大之前,总要摔上那么一跤,不如这些坎,由我们亲手为他铺垫。”
至少,他在这里摔的每一次跤,身后永远有林家为他兜底。
万昕凡听见这番话,唇瓣抿紧,依旧满心不安,可也找不出反驳的话。他心里清楚林砚深说得在理。
*
五分钟后。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夜色里。
秦峥奕推门坐进副驾。
秦峥奕眸光微沉,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你状态很差。”
林胥遇掐了掐后颈:“昨晚没睡好,带你抓几只老鼠还是绰绰有余。”
地下赌庄隐匿在废弃商厦底层,这里霓虹艳俗杂乱,街道人声嘈杂,所有光鲜与体面尽数褪去,只剩下欲望、贪念与隐秘交易交织的浑浊气息。
车子稳稳停在暗处。
潮湿浑浊的晚风透过半降的车窗吹进来,瞬间裹挟了数十种杂乱躁动的信息素,烟酒、暴戾、焦躁、各色Alpha的压迫感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林胥遇后颈腺体骤然一麻,燥热感瞬间被刺激得翻涌上来。
秦峥奕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将人扶稳:“难受就回去吧。”
林胥遇微微偏头,甩开那瞬间袭来的眩晕,腰脊轻轻一挣,脱离了秦峥奕的搀扶:“来都来了,死不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幽暗入口。
门口保镖原本正要例行拦查,看清林胥遇眉眼的瞬间,浑身戾气瞬间收敛,立刻垂首退让,恭敬至极。
“林少。”
整个地下赌庄,本就是林家暗处的产业,无人不识这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厚重的暗色隔音门被推开。
下一秒,喧杂刺耳的音浪轰然砸来。
筹码撞击的脆响、滚轮转动的机械声、赌徒嘶吼欢呼与气急败坏的怒骂交织缠绕
林胥遇侧头,唇角勾着一抹散漫又狡黠的笑:“秦峥奕,陪我玩两把。”
不等秦峥奕应答,他径直抬步走向最热闹的骰宝赌桌。
桌边围满红了眼的赌徒,有人一夜暴富,有人输得底朝天,情绪跌宕极致。荷官正准备摇骰,余光瞥见走近的少年,动作骤然一顿,神色恭谨。
“林少。”
林胥遇摆了摆手,直接伸手,把荷官手里的铜制骰盅拿了过来。
金属骰盅冰凉沉手,三颗骰子在里面轻轻碰撞。
他随意抬眼,漫扫全场,声音不大,却精准压过周遭嘈杂,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掌控力。
“本局我坐庄。”
“全场可下注。”
地下赌场规矩森严,私局坐庄从不由外人接手,可没人敢质疑半句。
林胥遇指尖轻扣盅壁,姿态散漫矜贵,视线最后落回身侧的秦峥奕身上。
他微微偏头,眼尾微挑,语气轻懒,却带着独一份的特殊优待。
“别人随大流。”
“秦峥奕,你单独押。”
“输了我赔,赢了归你。”
一句话瞬间勾得全场暧昧起哄,无数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谁都看得出来,林少这局,根本不是赌运气,是专门陪身边那位神秘男人玩。
秦峥奕眸色微沉,深深凝着他眼底暗藏的戏谑,低声询问:“押什么?”
林胥遇笑意更淡,语调慵懒纵容:
“随便你。”
“你选,我开。”
秦峥奕沉默两秒:“大。”
话音落下。
林胥遇抬眼扫向全场:“诸位下注。”
周遭赌徒早已察言观色,见秦峥奕押大,纷纷跟风重仓压大,桌面筹码瞬间大半堆积在“大”区,人人笃定跟着林少身边的人稳赚不赔。
全场落定,荷官高声唱局:“下注完毕,封局。”
喧闹骤然收束,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只铜制骰盅上。
林胥遇垂眸,腕骨轻轻翻转。
“咚。”
骰盅稳稳落桌,扣死。
他不急着开盅,反而抬眼,目光越过屏息众人,直直落在秦峥奕脸上。
少年眼底盛着浅浅笑意,温柔又纯良,仿佛真在期待对方赢局。
几秒静止。
林胥遇指尖轻抬,缓缓掀开骰盅。
——一点、两点、四点。
七点,小。
秦峥奕看着盅内点数,眼底不起波澜。
他看懂了。
不是运气差。
是林胥遇,故意不让他赢。
全场起哄声渐渐响起,细碎暧昧,不断缠绕在两人之间。
“这位先生看来是惹林少不开心了。”
“林少怎么自己人也舍得下手啊。”
喧闹声里,林胥遇微微倾身。
避开所有人视线,直勾勾的盯着秦峥奕:
“看来,你的表现,让我不是很满意。”
人群里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几声戏谑的哄笑顺势炸开,越闹越大。
“输了总得有个罚吧!”
“亲一下林少,这事就揭过去了!”
周遭闲客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阵阵起哄,喧闹一浪高过一浪,全都盯着站在赌桌旁的两个人。
荷官垂着手不敢插话,巡场的手下也只敢低眉敛目,谁都不敢上前搅这趟浑水。
秦峥奕立在原地,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林胥遇。周遭的起哄声声声入耳,他却半步未动,既没有上前,也没有反驳,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少年。
他不肯动。
林胥遇就撑着赌桌边缘,微微歪着头,也不催,就这么安安静静等着。
全场的哄闹慢慢低下去。
僵持几秒。
林胥遇低低地笑出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揶揄,高声打趣。
“怎么,还害羞了?”
话音未落,他微微俯身,主动往前凑过去。
粉发垂落几缕,擦过秦峥奕的下颌,温热的呼吸扫过男人脖颈。不等秦峥奕做出任何反应,林胥遇偏过头,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线条硬朗的下巴。
周遭瞬间爆发出一阵更加沸腾的口哨与哄笑。
秦峥奕浑身一僵,下颌还残留着那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喉结重重滚了一圈。他垂眸看向面前笑得漫不经心的少年,眼底深处翻涌着浓重晦暗的情绪,辨不清是怒火,还是别的什么。
林胥遇全然无视满场的喧哗,指尖随手将铜制骰盅丢回荷官怀中:“不玩了,今天我高兴,全场输的筹码,我兜底赔付。”
一句话落下,场内先是寂静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方才跟风押大输得一干二净的赌徒喜出望外,连连道谢。本该被庄吞掉的筹码,全数由林家补上,这般手笔,也只有林胥遇做得出来。
可这份大方,也恰恰衬得方才秦峥奕的落败格外特殊。所有人都拿到补偿,唯独秦峥奕输的那一份,没有赔付。
优待是他的,惩罚也是他的。
林胥遇眼角余光早已捕捉到,赌桌后方两名管事,自骰盅掀开那一刻起就神色慌乱,趁着全场起哄看热闹,不停交换眼色,其中一人的手悄悄探向内兜,明显想要往外传递消息。
老鼠,已经沉不住气露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