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日子过 ...
日子过久了,有些事就慢慢显出来了。
何沐秋的身体底子确实不太好。手术之后恢复得不错,血压控制住了,心脏的问题也在用药调理,但毕竟是三十八岁的人了,又动过一次大手术,元气伤了就是伤了,不是吃几副药就能补回来的。
他白天精神还行,看书、写字、帮渌修远整理材料,偶尔还下厨做两个菜。
但到了晚上,吃过饭、散了步、吃了药之后,那股倦意就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一样,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就不想动了。
渌修远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有数。
他以前在龙潭村的时候,跟何沐秋在那间小宿舍里挤一张床,两个人贴着睡,何沐秋身上总是凉的,手脚凉,膝盖凉,渌修远就把他的脚夹在自己小腿中间捂着。
那时候他觉得何沐秋身体弱是弱了点,但人还年轻,好好养总能养回来。
现在他才慢慢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养就能养回来的,何沐秋的身体像一口用了太久的锅,底子薄了,火再旺也烧不出以前那个热度。
床上的事也是这么个情况。
渌修远二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年纪,跟喜欢的人住在一起,晚上躺一张床上,要说没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但他从来不主动提,每次都是先看看何沐秋的状态。
如果何沐秋晚饭后精神不错,话比较多,眼神也亮,他就试探着凑过去亲一亲、摸一摸;如果何沐秋一看就是累了,靠在床头看书看得眼皮打架,他就把书抽走、灯关了,把人塞进被窝里老老实实睡觉。
何沐秋不是没察觉到,他这个人敏感得很,渌修远什么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有时候渌修远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不干,光着上身往他旁边一坐,身上那股热腾腾的沐浴露味飘过来,何沐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但渌修远什么都不说,只是坐着,拿手机刷一会儿新闻,然后问他今天血压量了没、药吃了没。问完就躺下,侧过身去,后背对着他。
何沐秋躺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他知道渌修远是顾着他的身体。但他也清楚,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为了他硬生生憋着,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天天如此。
他们两个在这件事上的节奏已经不一样了。渌修远是满的,他是半满不满的,有时候有心无力,有时候连心都没有,累得只想闭眼睡觉。
有一次何沐秋主动了一回。
那天他精神不错,下午还睡了一觉,晚上渌修远加班回来,他特意做了几个菜,还炖了汤。
吃完饭洗完澡,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何沐秋往渌修远身边挪了挪,把手搭在他大腿上,手指轻轻摸着。
渌修远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
“怎么了?”
“没怎么。”何沐秋凑过去亲他的下巴。
渌修远没动,让他亲了两下,然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轻轻推开了。
“你今天是不是累了?”渌修远问。
“不累。”何沐秋说。
渌修远不太信,就这么直直盯着何沐秋。
何沐秋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把目光移开了。
渌修远叹了一口气,把他揽过来靠在怀里。
“下午睡了两个小时,”渌修远说,“起来的时候说头晕,喝了一碗汤才缓过来。晚上吃药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药片掉地上。何老师,你觉得你瞒得过我?”
何沐秋被他一条一条地说出来,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沉默以对。
“你先休息。”渌修远拍了拍他的后背,“等周末再说,周末你要是精神好,我们再一起。”
何沐秋有点愧疚又不甘心。
周末到了。
渌修远那天特意推了一个同事的饭局,早早回了家,买了一袋子菜,还买了何沐秋爱吃的桂花糕。
两个人一起做了饭,吃完散了步,洗了澡,时间还早。
渌修远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手机,何沐秋从书房里出来坐到他旁边,挨着他。
渌修远偏头看了他一眼:“书看完了?”
“嗯。”何沐秋把眼镜摘了放在茶几上,然后侧过身,把手搭在渌修远的胸口上,“你手机别看太久,伤眼睛。”
渌修远老老实实把手机放下,转过身来面对他。
客厅的灯调得很暗,电视也没开,何沐秋穿着他的旧睡衣,袖口卷了一道边,领口微微敞开。
渌修远这次直接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何沐秋闭上眼睛回应他。
他嘴唇动了,手也抬起来搭上了渌修远的肩膀。
但在渌修远的手探进他睡衣下摆、贴上他后腰的那一刻,骨子里的倦意就涌上来了,像潮水一样漫过他辛苦维持的那么一点情绪。
他不是不想,他是真的力不从心。
但他没有推开渌修远。
他想,也许再坚持一下就好了,等气氛再热一些,等身体再适应一些,也许就好了。他不想让渌修远失望,不想让渌修远觉得他连这种事都应付不来。
渌修远在他嘴唇上辗转了一会儿,手从他后腰移到前面,摸到他的小腹。
何沐秋的肚子因为长期吃药,消化不好,总是胀胀的,渌修远的手掌热热地覆在上面,轻轻揉了几下。
“不舒服?”渌修远贴着他的嘴唇问。
“没有。”何沐秋说。
渌修远停了动作,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看着他。
“何老师。”渌修远把手从他衣服里抽出来,语气温和,“没关系的。”
何沐秋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歉意。
“修远,我——”
“不用解释。”渌修远帮他把卷起来的袖口放下来,把睡衣领子拢了拢,“不弄了就是。”
他说完就躺平了,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躺下来准备睡觉。
何沐秋躺在他身边,心里堵得慌。
他知道渌修远没有怪他,一句重话都没说,甚至表情都没有露出半分不满,但他就是难受——不仅是自己力不从心,而且渌修远连表达失望的权利都被他自己剥夺了。
他侧过身,看着渌修远的侧脸。
渌修远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表情平静。
何沐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渌修远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还不睡?”
“睡不着。”何沐秋说。
“那就躺一会儿,闭目养神也好。”渌修远说完又把眼睛闭上了。
何沐秋把脸埋进渌修远的肩窝里,闷闷地说道歉:“对不起。”
渌修远睁开眼睛,偏头看他:“何老师,你又来了。”
“我是说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渌修远翻过身来面对他,伸手把他的脸从自己肩窝里抬起来,“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这个。明白吗?”
何沐秋看了他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还是有一小块地方没有真正被说服。
后来有一次,渌修远下班回来,整个人状态不太对。
他平时下班回来也会有点疲惫,但洗个澡、吃顿饭就能缓过来。
但那天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倒没有多差,但整个人气场是闷的,换了拖鞋就坐到沙发上,水也不喝,手机也不看,就靠着沙发背闭着眼睛。
何沐秋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没出声,把炒了一半的菜转了小火,洗了手走出来,在渌修远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发烧,怎么了?单位有事?”
“没事。”渌修远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了,“就是有点累。”
何沐秋又问:“有人跟你过不去?”
渌修远笑了一声:“你觉得有人能跟我过不去?”
何沐秋想了想,也是。渌修远在单位是出了名的能干,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他年轻,能力强,做事又果断,领导赏识他,同事里虽然有人嫉妒他升得快,但谁也不敢当面给他使绊子。
“那是什么事?”何沐秋又问。
渌修远沉默了几秒。
“下午开了一个协调会,为了一个项目的事,跑了一个多月了,今天又被卡了。不是卡我,是卡下面一个乡镇的项目,人家路修了一半,上面说资金要重新审批,手续得从头走。我想起当时在龙潭村修那条路,第一轮报上去也是被卡,我在县里等人等了四个钟头。”
何沐秋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渌修远不是为今天这一个会在烦,是为了那种明明能干成却干不成的无力感在烦。
他这个人,从在龙潭村的时候就是这样,要做的事必须做成,谁挡他他就推谁。
但现在在市局,很多事情不是靠一个人往前冲就能解决的,要学会等,学会磨,学会在流程和人情之间找一条缝钻过去。
渌修远最不擅长的就是等。
何沐秋站起来去了厨房,把炒好的菜盛出来,又给他倒了杯温水,把晚上要吃的药放在旁边。渌修远道了谢,接过水杯喝了几口。
吃饭的时候他没怎么说话,何沐秋也不多问,只是偶尔给他夹一筷子菜。
吃完饭,渌修远去洗了碗,何沐秋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碗的背影。
渌修远系围裙的样子跟他平时在单位做汇报的样子判若两人。他的动作还是很干脆利落,但肩膀是松的。
洗了碗,渌修远又坐回沙发上,继续闷着。
何沐秋在他旁边坐下,往他身边靠了靠。
渌修远感觉到他的动作,就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坐了好一会儿,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播的是什么两人都没注意。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渌修远忽然动了。
他侧过身,把脸埋进何沐秋的怀里。
何沐秋愣了一下。
渌修远一米八几的个子,蜷着身子把脸往他胸口埋的样子有点委屈,又有点理所当然,他的头发蹭着何沐秋的下巴,呼吸打在他的胸口上,热热的,闷闷的。
何沐秋低头看着他,看见他的后脑勺,头发黑而浓密,发梢有一点硬。
“修远?”何沐秋轻声叫他。
渌修远没有马上答应,反而脑袋往何沐秋怀里又拱了拱,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他一只手搭在何沐秋腿上,另一只手从何沐秋身后绕过去搂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把自己塞进了何沐秋怀里。
何沐秋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心口发烫。
渌修远不太撒娇,他这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很直接但也很硬,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闷着,想亲近了就过来亲一下。
像现在这样整个人窝进他怀里,把脸藏起来,笨拙又依赖,何沐秋很少见到。
“受委屈了?”何沐秋把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慢慢地顺着他的发根往下捋。
“不算委屈。”渌修远埋在他怀里说,“就是累。”
何沐秋笑了,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累了不躺床上,往我这儿倒。我这一把骨头,硌不硌得慌?”
“不硌。”渌修远的声音含含糊糊的,“舒服。”
何沐秋没再反驳他,继续用手指顺渌修远的头发,从他的头顶顺到后颈,一下又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快不慢。
渌修远被顺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压在他腿上的重量越来越实,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而平稳。
“以前没发现你会撒娇。”何沐秋轻声说。
渌修远动了动,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不太爱笑的样子,但眼睛里的那点孩子的神态藏不住。
“这不算撒娇。”他说。
“那这算什么?”
“累了。”渌修远又把脸埋回去了,理直气壮地说,“靠一下怎么了。”
何沐秋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给他顺头发。
渌修远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何沐秋说。
渌修远的手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可何沐秋感觉到那只手烫得他心头一颤。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人,想起很两年前在龙潭村的那个教室门口,渌修远站在雨里,身上的夹克湿了半边,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锋利。
那时候他以为这是个永远不会弯腰的人。
而现在这个永远不会弯腰的人缩在他怀里,跟他说“累了”“靠一下怎么了”。
何沐秋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也许在这段关系里,他也有他不可替代的位置。不是所有东西都要用身体来衡量,不是所有的爱都要在床上证明。渌修远需要他,不只是需要他的身体,是需要他这个人,他的体温,他的声音,他手指穿过头发的感觉,他在沙发上安安静静陪着他、什么都不问的这份耐心。
这些事,只有他能给。
“修远。”何沐秋叫他。
“嗯。”
“以后累了就说累了,想靠就过来靠,不用找理由。”
渌修远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低声笑了一下。
“你说的。”渌修远说。
“我说的。”
何沐秋低下头,在渌修远的头顶上落了一个吻。
后来这样的情形越来越多。
渌修远好像发现了一个新世界——原来撒娇这么好用。
他以前偶尔闷着了,是自己消化,消化不了就去冲个冷水澡或者下去跑两圈。现在他发现了另一种解决方式,更快、更直接、而且附带额外的好处。
他会在下班回来后,如果累了,就走到书房,何沐秋正在看书,他就从椅子背后弯腰下来,搁着椅背从后面环住何沐秋的脖子,下巴抵在何沐秋的肩膀上,一句话不说,就这么趴着。何沐秋就会用手往后摸摸他的脸。
他趴够了,就自己站起来走开,该干嘛干嘛。
他会在周末的下午,何沐秋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喝茶的时候,走过去在何沐秋旁边的藤椅上坐下,然后一点一点地挪过去,最后把脑袋搁在何沐秋腿上,说“我睡一会儿”。
何沐秋就一边喝茶一边给他搭一条薄毯子盖在身上,一只手拿书,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他的耳朵,渌修远每次被他摸耳朵都会舒服得哼一声。
有一次最过分的是,渌修远感冒了。
他这个人很少生病,但一生病就特别难搞,发烧三十八度,不肯去医院,说小感冒吃点药就好了。何沐秋给他煮了姜汤,他喝了,缩在被子里发汗。
发到一半觉得难受,把被子掀了。何沐秋给他盖回去,他又掀。反复了三四次,何沐秋没办法,索性上了床,隔着被子把渌修远连人带被一起抱住,不让他动。
“你小时候生病是不是也这么难带?”何沐秋问他。
渌修远被裹在被子里,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额头贴着退烧贴,脸颊泛红。
“我小时候生病没人管。”他说。
何沐秋愣了一下。
何沐秋把下巴抵在渌修远的头顶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现在有人管了。”他说。
渌修远在被子里面动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不再掀被子了。
那天晚上渌修远发了一身汗,第二天早上烧退了,精神好了很多。何沐秋给他煮了一锅白粥,配了腌萝卜。渌修远坐在餐桌前吃粥,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看着何沐秋。
“昨天我是不是特别难搞?”
何沐秋正在给他剥鸡蛋,头也没抬:“还行,比我们班最皮的学生好一点。”
渌修远哼了一声,继续吃粥,过了一会儿他又抬头。
“何老师。”
“嗯?”
“你别对别人这么好。”
何沐秋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碗里,抬眼看他。“什么别人?”
“任何人。”渌修远说,“你只能对我这样。”
何沐秋忍不住笑出来。“渌修远,你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我们班以前那个最爱告状的小孩,拉着我的衣角说‘何老师你只能夸我不能夸别人’。”
渌修远的脸沉了一下,耳尖红了,他低头继续吃粥,没再说话了。
何沐秋笑盈盈地看着他,心里想:这个人啊,在外面雷厉风行横着走,回到家就跟小孩一样护食。
后来有一天晚上,何沐秋精神不错。
那天天气好,下午他睡了午觉,醒来到楼下走了两圈,回来吃了晚饭,血压正常,心率正常,整个人状态比平时要好一截。
渌修远下班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袋枇杷,说是同事老家寄来的,分了他一些。何沐秋洗了枇杷,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剥枇杷吃。
枇杷很甜,汁水多,何沐秋剥了一个递给渌修远,渌修远没接,张嘴让他喂。何沐秋笑着把枇杷塞进他嘴里,渌修远嚼了两下,说甜。
“你也吃。”渌修远剥了一个递给他。
何沐秋接过来吃了,点了点头:“这个品种不错,皮薄。”
电视里在播一个纪录片,讲的是广西的喀斯特地貌,镜头扫过一座又一座的石头山,云雾缭绕。
何沐秋看着电视说:“跟龙潭村后山有点像。”
“嗯。”渌修远应了一声,把枇杷核丢进垃圾桶里。
吃完了枇杷,何沐秋去洗手,回来的时候在渌修远身边坐下,渌修远伸手揽住他的腰,何沐秋顺势靠进他怀里。
“今天不累?”渌修远问他。
“不累。”何沐秋说这话的时候是轻松的,肩膀不僵,眉头不皱,语气不刻意。
渌修远低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里确实有精神。
渌修远低下头去吻他。
何沐秋仰起脸来回应他,张了张嘴,让这个吻变深。
渌修远的手从他的腰上移到后背,掌心贴着他的脊椎,把他按向自己。
何沐秋被他吻得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在接吻的间歇里睁开眼看了渌修远一下,渌修远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神情专注而认真。
何沐秋心里一热,重新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了渌修远的脖子。
两个人从沙发上折腾到床上。
渌修远的动作比平时慢得多,摸到何沐秋的肋骨,就停下来问他“这儿硌不硌”;亲到他的锁骨,又抬起头来看他的表情。
何沐秋被他弄得又感动又无奈,最后伸手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渌修远,你今晚是不是不打算继续了?”
渌修远被他问得愣了一下,然后低声笑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何沐秋的额头。
“继续,你说了算。”
他嘴里讲着“你说了算”,但实际上还是处处小心,每次停顿的时候都把何沐秋圈进自己的臂弯里,等他喘匀了气再继续。
结束之后,他先去开了热水,又把何沐秋从床上抱到浴室去清理。
何沐秋浑身软得像一摊泥,眼皮半垂着,嘴角却弯着。
“笑什么?”渌修远问他。
“笑你。”何沐秋靠在浴缸边上,水温正好,暖洋洋地裹着他,“刚才谁在那儿问我‘累不累’问了八百遍。”
渌修远蹲在浴缸边上,拿毛巾给他擦背,闻言抬了抬眉毛。
“我问了八百遍,你回答了几遍?”
何沐秋想了想:“大概……七遍?”
“那你欠我七百九十三遍。”渌修远把毛巾拧干,搭在浴缸边上,站起来把何沐秋从水里捞起来用浴巾裹住,“先欠着,分期还。”
何沐秋被他裹成一个大浴巾卷儿,只露出一张脸,没有眼镜只能眯着眼睛看他。
“好,分期还。”何沐秋笑着说,“分期多久?三十六期?”
“三百六十期。”渌修远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还完之前不准跑。”
何沐秋被他放在床上,陷进软软的被褥里,渌修远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热风扫过他的头皮,渌修远的手指在他的发间拨来拨去。
何沐秋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待遇,放松又幸福。
——全文完——
完结撒花,渌何99!
小土狗和老母鸡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年下狗攻果然精通撒娇
写到后面也差不多痛苦面具了,我一个城巴佬还是不要乱写乡村和县城了(绝望)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