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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N-2.3 公主p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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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同床共枕状态近半个月,两人相安无事。
李青叙一个人在卧室憋得无聊,开始在家里探索新场所。依旧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主动避让凌陈,最终把目标锁定在游戏室。
凌陈晚上得了便宜白天卖乖,察觉到李青叙没那么讨厌他后开始想尽办法逗他开心。刚开始李青叙只是敷衍着“嗯”几声,猜测凌陈会像以前一样,自觉无趣便不会再打扰。
游戏室里摆着跑步机和动感单车,凌陈故意挑李青叙打游戏的时间,穿着精挑细选的紧身T恤装模作样地运动。再隔几分钟轻咳几声抱怨一句“嫌热”,上衣随手一脱扔到一旁,光着膀子凹造型。现在什么样不好说,反正失忆前的李青叙是无法拒绝。
练到大腿肌肉开始酸痛,也没能吸引李青叙注意。凌陈关掉机器,用手扇着风到窗边透气,李青叙这才摘下耳机问:“你有事找我?”
凌晨若无其事地绷紧胳膊,展示肌肉线条:“啊,没事,我就随便锻炼锻炼,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你练吧,我都不知道你在这。”李青叙重新戴上耳机投入游戏。
从玻璃反光处看到凌陈离开,李青叙的手指无意识地蜷曲。仿佛这几天晚上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刚才的画面怕是要在脑袋里停留上一阵子了。
凌陈捡起地上的T恤回客厅瘫倒在沙发上。
往好了想,至少测试出来李青叙曾经爱的是他的灵魂,不是肤浅的肉/体。
美貌无用,凌陈试图征服李青叙的胃。每天询问李青叙想吃什么,得到的却只是“都行”、“随便”和“我不挑,你看着办”,往往越是这样说的人越难伺候。
李青叙一个选择性失忆像是转了性,从前挑剔到能把自己活活饿死的人,现在居然开始做什么吃什么来者不拒。
越知自己不受待见,凌陈还越爱无事献殷勤。
冒着汗在厨房里煎的牛肉,等不及吃饭时端上桌,非要夹起其中最嫩的一块大老远跑到主卧。
李青叙没锁门,正靠在床头看书。凌陈装模作样地敲了敲引起他的注意:“烤了牛肉,给你趁热尝尝味道怎么样。”
看着他殷切的目光,李青叙说不出拒绝的话,走过来捏他筷尖上的肉。
怎料凌陈手往回一缩,没让他捏着。
“油,你别沾手了,我喂你。来张嘴,啊——”
李青叙拧着眉向前探头轻咬住肉的边缘,微微仰头吸溜进嘴里,不等凌陈追问提前预判:“嗯,挺香的。”
“是吧!我这可是露营练出来的手艺,宝贝,你要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煎。”
差点忘了凌陈这人是夸一句就蹬鼻子上脸,夸两句就敢上天的。李青叙只当没听到那句称呼,重新坐回床上。
凌陈乐乐呵呵地嘬了嘬筷子尖:“饭快好了,你先歇着,等会儿我来叫你哈。”
饭刚吃两口,凌陈去阳台接了个电话。李青叙隔着客厅望过去,已经打了快半个小时,菜都快凉透了。
似乎是对方一直在说,凌陈正漫不经心地侍弄阳台上的花草,只偶尔应答一句“好”或者“知道了”,动作稍显不耐烦,语气却谦卑。
等通话终于结束,凌陈转身回餐厅时微微一怔。难得看到李青叙还在餐桌前坐着,面前的碗已经空了。
看他走近,李青叙端起盘子要起身:“菜都凉了,我再帮你放微波炉热一下。”
被凌陈拦了下来:“不用了,你坐着别动,我自己热。”
李青叙把手上的盘子递给他,凌陈随意地开口向他汇报:“刚才是妈打来的,要我们周末回去一起吃饭,哥正好也出差回来。”
“我妈要我回去吃饭,为什么是给你打电话?”
李青叙觉察出不对味儿,故意加重了“我妈”两个字。
“妈…”考虑到李青叙暂时对这个称谓接受不了,凌陈重新开口,“阿姨从知道我们重新在一起之后一直都是联系我的,你想回去吗?我没告诉她你出车祸的事,不想回去我就推了。”
躲得了一次躲不了一辈子,李青叙决定:“去吧,好像很久没回去过了。”
周六上午,凌陈惦记着上次回去时看到李青叙母亲的护肤品快用完了,先载李青叙去了趟商场。照着李母爱用的牌子,让柜员推荐了一套。还按照喜好,给家里每位成员都选了礼物。
李青叙跟在身边看他一件件精挑细选,偶尔转过来询问他的意见,不由得在心里做比较。凌陈的气质和他记忆中的变化很大,一说起话来嘴贫的样子却又像从未改变过,实在是捉摸不透。
全部买齐,凌陈放慢脚步问李青叙:“陪我逛这么久累不累?要不要喝奶茶?”
李青叙看着他两手挂满的纸袋,全是买给自己家人的,摇了摇头:“买完了吗?直接回家吧。”
车子即将驶入李母家小区时,凌陈才询问他的想法:“车祸的事要告诉哥和阿姨吗?”
李青叙望向窗外,小区里种了不少栾树,现在正值果子成熟期,枝头挂满粉色,和大学校园里种植的是相同的品种。
他犹豫片刻下定决心:“还是不了吧,也没出什么大事,免得他们担心。”
“嗯,”凌陈把车停稳,“那就委屈你等会儿要和我一起演戏了。”
话中的意思李青叙不大明白。
两人进家门时,李青叙的哥哥嫂子正在厨房忙活,母亲陪着四岁的小侄女在客厅看电视,小姑娘跟着动画片手舞足蹈。
看到他们进来,小侄女扔下手里的玩具飞扑过来:“凌叔叔,我好想你啊。”
“我也好想瀚瀚啊。”凌陈把小侄女抱起来,朝李青叙眨眨眼。
瀚瀚趴在凌陈怀里,朝李青叙隔空抛来飞吻:“叔叔,我也想你。”
李青叙略有些诧异地看着两人,替凌陈把手里的纸袋放下。
他坐在沙发上简单问候了母亲最近的情况,接着拐进厨房和哥嫂闲谈。
厨房里哥哥备菜,嫂子打下手,李青叙十指极少沾阳春水一人,自我认知明确,不挤过去碍事,只靠在门框上和两人聊天。
哥哥低头切菜没抬眼,嫂子上下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问:“小叙怎么又瘦了,脸更小了,我瞅着你胳膊腿比我都细。”
闻言,哥哥也抬起头观察:“是瘦了,最近太忙?”
不想让两人担心,李青叙语气尽量平和:“还行,可能是没怎么休息好。”
哥嫂两人平时工作都忙,李青叙又个把月不回来一次,上次见面还是初夏。期间凌陈回来给李母送过几次吃食,倒是和哥哥碰过面。
哥哥问李青叙:“一直忘了问你们,上次让凌陈捎回去的椒麻鸡你们吃完了吗?我下周还要过去出差,喜欢的话再给你们带点。”
问完又想起李青叙估计就不会主动打开冰箱门,语气略显无奈地说:“算了,问你也白问,等会儿我问凌陈吧。”
李青叙压根不记得什么凌陈带回去的鸡肉,含糊地回答他哥:“还行,挺好吃的。麻烦的话就别带了,这么远带回来挺沉的。”
“没事儿,店里能直接抽真空发快递。这家还是客户给推荐的老字号,网上买不到。我看凌陈也挺会做饭的,买了让他回家做给你吃。”
李青叙朝客厅望过去,凌陈和瀚瀚正在窗边下棋,俩人围着棋盘摇骰子有说有笑的。
一局结束,惜败的凌陈把胜利者抱回沙发上:“你叔叔专门给你挑了玩具,先让他陪你玩,好不好?”
“好吧,”瀚瀚朝厨房喊,“叔叔,你快过来。”
李青叙拿着玩具过去,两人交换位置,凌陈洗了个手进厨房帮忙炒菜。
李母捧着手机让李青叙看她前几天和姐妹们出去玩时拍的视频,得到一连串的夸奖和羡慕后又举着手机进厨房给凌陈炫耀。
凌陈和自己家人的相处模式李青叙不清楚,这会儿远远地望着厨房里有说有笑的几人,只觉得他们倒像是一家人。
小侄女悄悄和李青叙咬耳朵:“叔叔,你是不是比凌叔叔还聪明呀?”
李青叙头上顶着公主皇冠,手中举着魔法棒,笑容僵在脸上,心里暗骂凌陈刚才非要买这什么公主换装玩具:“你觉得呢?你猜猜,我们俩谁更聪明?”
“嗯…我觉得你更聪明,我教你怎么给我的电话手表转零花钱好不好?上次我教了凌叔叔,他都学会了,每个周末都给我转,叔叔你一定比他学得更快。”
连幼儿园文凭还没拿到的小孩儿,心眼倒是不少。
李青叙笑着解锁手机递过去:“那你快教教我,以后不麻烦凌叔叔了,我给你转。”
大字不识几个的小文盲居然能熟练地打开APP操作,李青叙拜服,抽空瞧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人,问瀚瀚:“凌叔叔每周都给你转吗?”
“对呀,凌叔叔还每天都和我聊天呢,还会给我的步数点赞。”
证明完自己比凌陈更聪明,李青叙喜提公主体验卡一张。
瀚瀚拿出平时只舍得自己用的珠宝首饰和贴纸,仔仔细细地装扮了李青叙。
凌陈过来喊两人吃饭,冷不防地吓了一跳。李青叙头顶夹了满头的发卡,脸上衣服上粘满贴纸,脖子上挂了一串贝壳项链,手腕上戴了两串珠光宝气的塑料手串。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去洗手了,独留李青叙一人尴尬。
凌陈憋着笑上前帮他摘头上的发夹:“还挺可爱的,瀚瀚眼光挺不错,没准儿以后能当造型师。”
李青叙没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不大体面,屈起膝盖顶了顶凌陈的大腿,攥紧拳头伸到凌陈眼前,没什么震慑力地威胁道:“再笑揍你。”
凌陈虚握住他的手腕:“别动,缠上头发了,你自己不好取。说了要演戏,别被大家发现了。”
夜晚黑暗中胆子大无所谓,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凌陈贴得这么近,对李青叙来说是许久没有过的体验。他深知此时自己的形象有损平日的威严,耷拉着眼眸不敢和凌陈对视,脸上泛起一片绯红。
一连串的反应全都被凌陈收进眼底,在摘掉最后一只发夹后借机揉了揉李青叙细软的头发,牵起他的手从餐厅众人面前路过:“走了,洗手吃饭去。”
李青叙不太习惯在全家人有这样亲密的举动,手不太自在地握成拳。好在餐桌前的几人对这样的画面早已见怪不怪,没人理会他们俩。
饭后大家各自都有安排,嫂子陪李母去逛街买衣服,凌陈带瀚瀚下楼骑自行车,哥哥处理工作,只剩李青叙一个闲人。
左右也是无事,李青叙进了朝北的一间次卧。是他高中时住的,这几年一直维持着原状。
房内布局很简单,一张上床下桌,一个落地衣柜,一个简易书架。
由于近几年没人住,衣柜被母亲用来存放过季的衣服被褥了。书架上堆放着的大多是李青叙旧时的课本,他的目光从书架上一一扫过,最终抽出一本相册,很多张照片的边缘已经微微有些发黄。
“你和凌陈,你们俩没事儿吧?”李青辞处理完工作,端着两杯水进来,递了一杯给李青叙。
李青叙把相册合上,微微怔愣:“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就行,看你以前回来眼神都离不开他,今天连吃饭都不给他夹菜了,想问问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嗯,没事儿,我跟他挺好的。”李青叙喝了几口水,不敢和哥哥对视。
李青辞沉默地看着他没说话,李青叙恨不得即刻变成小飞虫把自己淹进杯子里。好在手机铃声响起解救了他,李青辞出去接通前煞有介事地开口:“有什么事都告诉哥,哥帮你解决,别自己藏着。”
话虽这么说,当哥的心里却知道,自己的弟弟一直是个有主意的人,能自己解决的问题绝不拖累旁人。李青叙从小就有目标有计划,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十分坚定,下定决心的事从不后悔。凌陈大概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碰到的例外。
李青叙挤出个平日里应付客户的标准笑容:“嗯,知道了哥,放心吧,我跟他真的没事儿。”
笑容短暂,只在他哥转过身的一瞬就收了回去。目光重新落回相册上,眼前是十几岁的凌陈的脸,脑子里是如今二十多岁的凌陈的脸。
这些天凌陈的所作所为,哥哥刚才说的话,不断地在心里翻涌。缺失的六年记忆还是填不上的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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