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乎于你》沈木榆

16、16. 亲我一下嘛

　　然后他们一起待了两天。
　　种种现象都印证了林母“林远谈恋爱了把持不住自己怎么办”的猜测。
　　无非就一起聊天一起学习，宋书一直不太舒服，出门也去不了哪。
　　最后快开学的时候，林远终于成功地把宋书约出来玩了。
　　“你想去哪里？”林远蹦哒着特别欢快。
　　宋书的手被他握着揣在兜里，好温暖：“不知道……我很少出来玩，上高中之后好像就没有和同学出来玩过。”
　　“我想想……估计什么密室那些你也不感兴趣？去湿地公园散步的话……”林远说完自己都笑了，“好养生啊。”
　　“跟着我就只能过这种生活了啊。”宋书虽然没有说，但他真的很感谢林远会替他着想。
　　真的……能和他在一起，太好了。
　　委屈他了。
　　“偶尔回归大自然嘛。”林远伸了个懒腰——虽然也没人会大冬天跑到湿地公园吹冷风。
　　其实今天天气算不错的了，太阳终于发挥了一点作用不再是冰箱里的日光灯，带来几分光热。
　　路边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空气中夹带着湿润的气息。一阵风吹过，林远打了个寒战：“……还是有点冷的。”
　　“谁让你穿那么少啊。”宋书伸手戳他的脸，“耍帅。”
　　“你手也没多热啊。”
　　“在外面吹风啊。”
　　“那我脸还不是在风里。”林远拉住了他的手，“看吧我手比你热。”
　　“小学生拌嘴啊。”宋书勾起嘴角笑了。
　　“诶说真的，你是不是有点冷。”林远搓他的手怎么也搓不暖，“还是说你不舒服？”
　　“日常手脚冰凉而已，等你夏天摸也是冷的。”宋书说着还要把手伸进他的衣领里。
　　好了，他是真的不难受，怪有精力的。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活泼呢。”
　　宋书语气里有一点得逞了的窃喜：“其实我以前和你一样。”
　　“哪方面一样？”总不能是成绩吧……
　　“各方面，从学习到性格都差不多吧。”
　　“你开玩笑。”林远转过头冲他笑，显然没信。
　　“不信算了。”宋书也没生气，依然弯着眼睛笑着。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聊着天，中午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分同一份便当，好像……也很满足。
　　“你下午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宋书提了一下。
　　“坐摩天轮。”林远给了一个很意外的答案。
　　宋书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林远急忙解释：“我……我就是最近想，和你出来玩的话可以去哪里，嗯最近也没有好看的电影，湿地公园还是我妈那天偶然提起我才想到的，然后有天晚上做梦就梦到我们专门去游乐场坐摩天轮……听上去好傻啊，但是我就满脑子就是这个。”
　　“是挺傻的。”
　　宋书说话的停顿让林远慌了一下。
　　“走吧。”宋书先站起来，然后朝林远伸出了手。
　　林远呆呆地看着他，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虽然还是假期，但由于在工作日，所以游乐园里的人还是蛮少的。
　　宋书走在林远边上都感受到了他对那些游乐设施的向往……
　　“要不你去玩，我找个地方等你？”
　　“真的吗？”林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就一个小时，我马上回来找你！”
　　噗。那么开心吗。
　　莫名有种带孩子出来玩的感觉。宋书看着他的背影，这么想着。
　　俗话说游乐场就是排队一小时游玩两分钟，虽然今天客流量没夸张到那个地步，但还是需要排队。
　　林远一直在和宋书发消息，表情有多么花痴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说是一个小时，林远回来的时候太阳也已经有点西斜了。
　　宋书也不生气，抬手摸摸他额前的碎发。
　　“亲我一下嘛。”林远突然靠近。
　　“周围那么多人影响多不好。”
　　“那就留着，”林远放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流在两人间隔不到三厘米的嘴唇中间打转，“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记得还我。”

　　摩天轮亮起了灯，在昏暗的天色里愈发耀眼。
　　“好了，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林远盯着宋书，“所以……”
　　宋书凑上前去，在林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唇上烙下一吻，然后很快离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今天好主动啊。”林远舔了舔嘴唇。
　　“因为很开心。”
　　他们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宋书自私地想着，好想时间定格在此刻，让世界只剩他们两个。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就不用顾及将来了吧。
　　“……我不想开学。”宋书紧盯着窗上的一点污渍发了很久呆，思绪不知道到了哪里，一句话就脱口而出。
　　“我还以为你们学习好的都会很积极想回学校学习的。”林远挑了挑眉。
　　宋书垂着眼眸：“有时候学习其实是被迫的选择。”
　　“处理不好人际关系，虽然有时候也很希望能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但是你应该也发现……我会把人全部推开。不是我不需要，我只是觉得……我可能不能给你们相应的回应，不如就不要有交集了。”
　　林远和他并排坐下，揽着他的肩让宋书靠在自己身上：“那现在我们一起，就不是被迫了。”
　　“我做不了一个合格的朋友，更做不好一个合格的对象。”宋书靠在他肩头，声音都不自觉地轻了几分，“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说什么呢你。”林远侧过头在他脑门上亲了亲，“我不放手，至少要让你不后悔。”
　　“不后悔……”
　　已经不后悔了。
　　宋书叹了口气，又靠他近了一些：“我胃好疼。”
　　“让你不吃晚饭。”林远心疼道，“很难受吗，早知道就应该先来坐摩天轮然后就回去的……”
　　“没有，不怪你。”宋书闭上眼，“算是陪你来吧，你开心就好了。”
　　“你不舒服我怎么开心得起来啊。”
　　摩天轮缓慢上升，离地面越来越远，离天空越来越近。
　　“好啦，骗你的，不是很疼。”
　　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下次应该给你带个镜子，让你随时能知道你脸色怎么样再说话。”林远的手隔着厚衣服放在他胃上，都还能隐隐感觉到掌下的器官有些抽动，“脸都白了。”
　　“你看。”宋书岔开话题，把他的脸转向窗外。
　　“看什么？”
　　“月亮。”
　　林远一只手撑在玻璃窗上，把宋书圈在怀里：“嗯，很好看。”
　　宋书的手指在雾气的窗上不安地涂画着：“林远，我有一个……要求。”
　　“嗯？”
　　“就是，回学校之后，能不能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林远一下就明白了他在担心些什么：“没关系，我不会说的。”
　　“谢谢你……”宋书松了口气，攥紧的手松开来，才发觉手心全是冷汗。
　　“别怕。”

　　开学后，还是那个教室，还是那些同学，身边还是那个人。
　　嗯……好像又不是同一个人。
　　还是那样，上课下课一起吃饭一起放学，虽然根本不顺路，但林远偶尔会先陪宋书回去。
　　这个“偶尔”取决于宋书有没有不舒服已经林远作业有没有写完。
　　一般前者的回答是是后者的回答是否。
　　又或者在没人的地方拉着手，交换一个私密的吻。
　　好像一切都在变好，这样就可以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