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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聚餐,□□ 温情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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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明鸿,你刀工好像不太行啊。”
忙碌的厨房里,程汐刚刚处理好手上的鱼,转身就看到骆明鸿把莴笋切得厚薄不一。
“我自己在切菜这方面比较凑合过日子,”骆明鸿呵呵笑了笑,“味道好就行。”
“行吧,你去炒菜吧,切菜这种活还是我来吧。”程汐接过他手里的菜刀,麻利地把剩下的莴笋都切成了笋片,大小规整,厚薄均匀。
方洁很感兴趣地看着两个人忙活:“明鸿,虽然我支持你……但是程汐确实比你好多了。”
骆明鸿无奈:“你也不看他本职工作是干啥的。”
“这可不太一样,”程汐把五花肉切成了小块,“如果是刚才给鱼开膛破肚那种活,那确实是我们专业,切菜可不是,我们又不是把人切成片啊。”
他随口讲了个笑话,方洁和骆明鸿都忍俊不禁。
“你继续切吧,我去炒菜了。”骆明鸿走向了阮成江的方向,后者正在看着火候等待把水烧开。
他们一共需要做九道菜,其中七道菜是荤菜,骆明鸿做油爆虾和发丝牛百叶,程汐做红烧肉和剁椒鱼头,糖醋排骨、腌笃鲜和梅干菜焖肉则交给了经验最丰富的阮成江,剩下的油焖笋和清炒青菜两个年轻人则一人领走了一道。
相比切菜,骆明鸿炒菜的本事就强多了,河虾在他锅里很快就漾起了火红的色泽,浓香阵阵,等到他关火的时候,才震惊地发现方洁不知不觉已经离自己很近。
“别离这么近,”他声音焦急地说,“油温很高,溅出来会烫伤你的。”
方洁默默地离开了,刚才那股堵在心里的难受在此刻才舒展开来。程汐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内心那阵碎裂的声音更强烈了。
宁致远和伍清清早已被尴尬的气氛闷得受不了了,看到厨房里的几个人端着丰盛佳肴出来,都迫不及待地站起了身子。
红润油亮的油爆虾,青翠欲滴的炒青菜,浓香细嫩的红烧肉,深褐甜腻的糖醋排骨……
“最后一道菜喽,”程汐把热气腾腾的剁椒鱼头放在餐桌的正中间,“我们湖南的名菜,诚邀各位品鉴。”
等到大家都坐定,几个人才心照不宣地默默动起筷子,开始享用这难得的佳肴。
“我早就吃过舅舅和程医生做的菜了,”伍清清夹起一筷子青菜,那是骆明鸿炒出来的,“没想到骆队长做饭也这么好吃。”
“都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摸索出来的,”骆明鸿笑着收下她的赞美,“食物可以少,味道不能差。”
“这个红烧肉真好吃,”方洁此前也没少来阮成江家里蹭饭,“感觉比阮社长做的还好吃。”
“你喜欢吃这个?”程汐听到方洁夸自己,感觉自己心里碎裂的东西好像能够拼起来了,“那我多给你夹点?”
“哦,不用了,谢谢你。”方洁礼貌地拒绝了。
伍清清看到对面两个人的互动,多少流露出了些许羡慕,很不巧,被宁致远捕捉到了,宁致远直接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整得她又尴尬又气恼。
“没必要隐瞒,我们都看出来了你俩关系不一般,你们现在想互动就互动,以后怎么样再说。”骆明鸿用几句话便缓解了伍清清尴尬的心情。
“……好吧。”
但是伍清清还是想和宁致远划清界限,她劝自己,不要沉醉于虚妄的美好,那只会让她忘记现实的残酷。
02
“骆队长,”阮成江忽然问起,“你有没有心上人啊?你看这桌上除了我……好像只有你一个人是落单的。”
此话一落,剩下的四人瞬间僵住,宁致远和伍清清对视了一眼,程汐也看着方洁,方洁却把头扭向别处。
骆明鸿的耳朵红了,但是比起隐瞒,好像还是大大方方承认更坦然一些。
“有,只是好久没见过面了。”他回答。
“哦,突然想起来了,几个月前清清带着个新同事也是过来吃饭,那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来着,后来再没来过了。”
“哦,你说雨琪啊,”伍清清此前邀请过几次,但是戴雨琪似乎很忙,后来都被婉拒了,“她好像挺忙的。”
骆明鸿竖起了耳朵,程汐和宁致远也在默默关注着这个神秘的女人。
“她人看着冷冰冰的,但内心还是挺丰富的,”阮成江说,“我记得她那天说什么来着,好像说什么心爱的人就在她面前,她却不能和他相爱,具体我有些忘了,我只记得,她好像很苦闷。”
“是啊,不知道她现在还为情所困吗?”伍清清说,“都忙成这样了,总是能缓解一下相思之苦的吧?”
程汐和宁致远尴尬地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这个女人内心感情这么丰富,居然还有相思之情。
而剩下的两个人,却僵住了。
骆明鸿仿佛被雷击了一般,相思之苦?而且心爱之人就在她面前?他久违地把情报处骨干戴雨琪和那个曾经的女孩联系到了一起。
如果是这样……那水蛇……
骆明鸿控制住自己不要继续往下想,可是那个最坏的想法还是在他脑海里成型。
如果是这样……难怪……难怪她会逃。
方洁总是默默关注着骆明鸿,此时此刻也是这样,在程汐的目光难得从她身上离开的时候。
所以骆明鸿的姿态异常、扭曲的表情、难过的眼神,全都落入了她的眼睛里。
戴雨琪……原来是那个她第一天来报到时见到的那个和伍清清在一起的女孩吗?
原来她就是骆明鸿的心上人?
原来她在自己成为方洁的那段时间,就先一步闯进他的世界,把他的世界占满了吗?
那个女孩……长得很漂亮啊……比自己还要漂亮很多。
他们是很般配的吧……自己是真的没有机会的吧……
方洁想着这些细碎的少女心思,眼眶越来越红,她努力压住泛起的难过,她不想让程汐和骆明鸿本人看见。
那天宴会散场后,程汐主动邀请方洁和他并肩走了一段时间。
方洁没有拒绝,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情绪即使是回到那间笼罩着血案阴影的府邸,也无从消解,既然如此,还不如和信任的人一起并肩走一段路。
最开始,他们没有说话,后来是程汐主动打破了寂静。
“你不是很开心,我知道。”
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方洁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是啊,我确实不是很开心,主要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程汐知道这只是搪塞,但是方洁不愿意主动提起,他也不好意思戳破,于是转移了话题:“菜好吃吗?”
“好吃,你做的真的很好吃……骆明鸿做的也很好吃,我没想到他居然那么会做菜。”
可是,我切菜比他厉害啊。
程汐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这么想着,他被自己的心理吓了一跳,他一向都把骆明鸿当最好的挚友,只是内心那些阴暗的竞争心理,让他不自觉地这么想。
“如果你还爱吃,还可以去我家,我们两个人给你做。”
“那太好了。”
好像没什么话可说了,程汐不想让话题停在这里,他有些不甘心,是真的……不甘心。
“方洁。”
他突兀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方洁从未见过的炽热。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一出,方洁全身抖了一下。
“你……很好啊,”方洁实话实说,“很温柔,善于待人,多才多艺,还很幽默。”
程汐并没有因为这些夸赞而感到一些开心。
“只是……”方洁低声嗫喻,“有些……我想要的东西,我总是觉得,你可能……给不了。”
她不想否认程汐的好,其实也找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不喜欢他的理由,那也许只是因为她的心也早已被另一个人占满。
程汐闭上眼睛,缓解了一下汹涌的情绪。
“我知道了,”他哑着声音说,“从我们初见的时候,从我遇见骆明鸿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和他不一样,他身上确实有我没有的东西,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只是……”
他没有说出口,卡在了这里。
方洁有些震惊,她的少女心思就这样被他完完全全地看透了,被看穿的羞耻感逐渐涌上她的心头。
“我要回家了,”她低声说,“改天……再见面吧。”
03
程汐看着黄包车消失在阴影里,站了很久很久,才转身向自己家走去。
只是,我不甘心啊。
青年苍白的心声淹没在风声里,无人听见,他颓然地打开自己家的大门,躺在沙发上,久久地盯着亮堂堂的天花板。
少年时代的他胆小怕黑,总是受惊,在三人组中总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他当然也会拼尽全力地保护洋湘,只是更多的时候他连自身都难保,他和洋湘很多时候像两只躲避老鹰的小鸡,而骆明鸿就是那只保护他们的母鸡。
可是,他也不想那样啊,他也不想是那样的性格,那四年的经历摧毁了他的安全感,也让他留下了很多生理上的应激反应,他小时候不知道怎么克服,只能一个劲地道歉。可是现在他长大了,已经在努力击碎过去的阴影了。
只是,他可能做得还是不够好,他仍然会在宁致远问起自己的身世时无法受控地发抖,也仍然无法正面面对那个残害过自己的恶魔。
方洁仍然是那个需要依靠、需要保护的小女孩。
可是那四年被囚禁在楼梯间、捆绑手脚、受尽毒打、受尽冻饿、受尽凌辱的日子,都是他一个人硬生生熬过来的。
他从来都没有依靠,他只能自己硬扛。
程汐缓了一段时间,才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纸条是阮成江在做饭的时候偷偷塞给他的。
他打开,里面是一大串乱码,注明的地下电台代号,以及阮成江的注语。
“日方前一天夜里传来的新情报,目前无法直接阅读,我手头还压着很多待破译的文件,你看一下你有没有思路。”
阮成江的真实身份,是与沙鸥同级的地下党密码专家,比程汐、骆明鸿他们高一级。当然,他们能成为邻居真的只是纯粹的巧合,那时候程汐还只是兼任发报员的工作。后来阮成江发现他在破译加密情报和加密本方情报方面颇具天赋,自己又不堪重负,就干脆让他成为了自己的助理解密员,破译和加密一部分自己手中分出的情报。
程汐走进了书房的暗室,收拾好残余的难过心情,投身到了地下工作当中。
那天晚上,骆明鸿睡得很不踏实。
他不是个多梦的人,也不是经常会梦见过去的事情,更极少梦见曾经的人。
但这次,他梦到了过去真实发生的事情,也久违地梦到了徐漾。
她还是当年明艳动人、天真灿烂的模样,他们在绚烂的樱花树下交换信物,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带着掩盖不住的热烈。
他轻轻抱住了她,女孩身上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气,他不敢太用力,但怀中的女孩却收紧了力量,用力地回拥……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们才分开,分开后骆明鸿才发现,眼前明媚的女孩五官正在发生变化:圆润的眼尾变得狭长,柳叶眉被刻意加粗加长,脸型的棱角也更加分明……
最后,她变成了戴雨琪的模样。
“你是徐漾吗?”他颤抖地问,“为什么要变成另一个人?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我?”
戴雨琪沉默应对他的质问,用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回望着他。
“你不懂,”她语气平淡地开口,“我没有别的选择。”
戴雨琪的脸在混沌的梦境中变得模糊,一阵天旋地转后,骆明鸿睁开了眼睛,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给昏暗的房间镀上一层朦胧的光影。
他回忆着刚才那个梦,却想不起具体细节。
徐漾和戴雨琪真的长得那么像吗?
大概只是因为他太想徐漾了吧,以至于在他的潜意识中,甚至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和她有相似之处的人。
04
聚会结束的几天后,骆明鸿接到了沈子陆下达的任务——带队去租界大学镇压罢课的学生。
在乱世之中,学生经常是不甘受压迫、第一个揭竿而起的“出头鸟”,在沦陷区的几所大学里,集会、罢课、游行、演讲等学生运动层出不穷,愤怒的学生一浪接一浪地涌现,也伴随着大大小小的冲突。
骆明鸿抵达租界大学校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游行的横幅、破碎的传单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地,看起来他们在门口示威了一段时间,意识到特务会来就转移了地点。
“留几个人在这里清理东西,”骆明鸿冷静下令,“其他的人跟我进校内,他们肯定还在里面。”
此时此刻,租界大学操场上,数百学生聚集在此,情绪激昂,志气高涨。
“读书不忘救国,救国不忘读书!”
主席台上站着几个带头的学生,其中站在最中间的,就是这次罢课和集会的领导者。
周砚奇,二十一岁,租界大学物理系大三学生,也是主动加入地下党的学生代表之一。他的嗓子已经喊得沙哑,却没有停止喊叫,他激昂的声音引起了学生人潮一次又一次的攒动,呼应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国土不可断送,青年不可低头!”
“我辈青年当立,不令山河沉沦!”
学生们挥舞着白花花的标语和传单,群情激奋,呐喊声在天空回荡,操场外围,几个学校的教授和管理人员在外围尝试控制人潮,却根本遏制不住,直到骆明鸿带着队在操场旁出现。
“所有人,立刻进场疏散人群,滞留不散者一律登记在册!”骆明鸿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既是下达给下属的命令,也是对学生的提醒。
骆明鸿必须给这些学生放水,至少不能真的抓了带头的学生。
特务进场后,学生作鸟兽散,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骆明鸿又让一部分人留下来清理操场,自己带着剩下的人进教学楼假意搜捕领头的学生。
礼堂是另一处学生的聚集点,门窗敞开,同样气势喧天。
骆明鸿又命令几个下属把守教学楼入口,教室里空无一人,走廊里到处都是白纸黑字的标语(“勿做苟安之辈!”“爱国无罪!”),走廊里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刚从操场跑回来的学生,已经和撕扯标语的特务人员发生了冲突,他们用课桌课椅作为障碍,堵住了特务的去路。骆明鸿顺势带着其他人绕另一条路走去——给那几个学生留出逃跑和躲藏的空间。
随着特务涌入礼堂,场面变得更加混乱。
课桌课椅堆成的街垒再次堵住了特务的去路,他们不得不动手清理这些障碍,骆明鸿瞥见阶梯教室附近走廊也有几个学生的身影,似乎正在重新张贴被撕毁的传单,他没有声张,这也是他在这次镇压行动中一直在做的事情——尽可能放过任何只有自己看到的集会活动,且保证不漏出自己的破绽。
05
这不是租界大学第一次爆发□□,经过几次血泪的教训,大多数□□骨干已经颇具经验,他们借着对学校内部结构的熟悉,在小路上东绕西绕,特务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更多没经验的、年纪较小的学生还是会被特务抓到,不过他们一看就不是核心人物,所以也只是草草登记了事。而特务能做的更多事情,是收缴学生制作的大批油印传单,但是却大半不见踪影,不像是运气差,更像是学校内部的密切配合,关键物证已经被人提前处理,几处本应抓捕到学生的角落也频繁扑空。
对于学生的机警和经验丰富,骆明鸿表面气急败坏,内心却在默默赞赏他们。
而这时,他看到了周砚奇,这个骨干带着两三个学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大概是要去查看其他人的情况,骆明鸿的其他下属也看到了,他只能被迫带队前去抓捕。
漫长的追捕过后,他们来到了教师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这里没有贴着那么多标语和传单,但地板上仍然散满了白纸黑字的碎片。
骆明鸿是追捕队伍中最靠前的那个人,距离周砚奇等人不过五六步距离,周砚奇迅速闪入了一间教师办公室内,骆明鸿停下了脚步,准备告诉下属自己跟丢了,而等到下属跟上他的时候,另一个人从刚刚周砚奇躲避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是沈裕海。
“骆队长,你们是来抓学生的?”他漫不经心地问。
“是,”骆明鸿微笑,假装自己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遇上了好友,“有没有看到可疑的学生啊,沈教授?我们刚才看到他们从你这里路过。”
“没有啊,”沈裕海神色依旧平静,“我一直在办公室备课,没太关注外面的动静。”
骆明鸿心里微微一惊,但是依旧维持表面的谦和有礼。
“那好吧,”他转身面对自己的下属,“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们往走廊尽头去了,快去看看吧。”
下属应声,他带着队伍匆匆离开了。
他们在租界大学内部反复绕圈,因为兜圈子是学生们最乐意做的事情。
而就在这个过程中,骆明鸿又看见了沈裕海,他漫不经心地出现在很多角落,看似与世无争,却总是机警地关注特务的动向,而且骆明鸿在复盘完整个行动过程后,发现他总是会出现在学生甩开特务追捕的时候。
这种极端的巧合,很难是巧合。
骆明鸿与沈裕海私交甚好,从两人日常闲聊中所透露的心事来看,沈裕海确实不是沈子陆那种狂热的汉奸,对于新思想有着高度的认同,甚至能看出来他也是一个爱国人士。
如果是这样,他默认学生进行爱国集会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让骆明鸿心生疑虑的,是他的行为。
太滴水不漏,太成熟老练,太像一个从事了很长时间地下行动的人。
镇压行动已经进入尾声,他们已经放弃了抓捕周砚奇等骨干学生,只是继续清理张贴的传单标语,并对参与集会的学生进行登记和疏散。
沈裕海静静地站在礼堂门口,像一个游离的局外人,看着混乱的房间和忙碌的人群,没有任何表情。
学校里的呐喊声逐渐平息,人群开始四散离去,骆明鸿带队离开时,终于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沈裕海的目光与他相撞,但是他们都没有看出任何东西。
06
直到离开租界大学,骆明鸿还在想着沈裕海。
对于这种看似中立、实则暗藏玄机的外围人员,他的判断一向八九不离十。
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只是他隐藏在温和外表下的那层真实身份,骆明鸿没有十足的把握。
是地下党的同僚?是其他民间组织成员?亦或是军统布置的外围人员?
他只知道,这个人,在暗中庇护学校的学生,在默默为地下行动做贡献,也可以说实实在在地站在了他哥哥的对立面。
但他也只能判断到这里了,他不敢妄下结论,那会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回到总部后,他向沈子陆报告了镇压的情况,沈子陆看起来不太高兴。
他刻意隐去了有关沈裕海的部分。
但沈子陆难免会问起,不过,没有问到最致命的部分。
“有见到我弟弟吗?他看起来对这种集会是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骆明鸿如实描述了沈裕海的表面态度,“冷眼旁观,他也没受到什么伤害,这种情况下去干涉自身也难保,可以理解。”
“你们关系挺不错的嘛。”沈子陆的语气依旧阴阳怪气。
“只是朋友罢了。”骆明鸿淡淡回应。
“行了,你走吧,但我必须说,我不太满意你这次的表现,下次要更狠一点。”
“知道了。”
骆明鸿带着满心的压力和疲惫离开了沈子陆的办公室,关上门,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开,此后又回归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