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王家拜帖 蹭饭也要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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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回来了。院子里烤架已经支起来了，墩子跟王枝去买羊肉了。”
二牛见花三从外面回来，跟着往前院走，嘴里还念叨着晚上烤肉的事。
“今天晚上，就当办个简单的乔迁宴了。”
花三边走边挽袖子，院子里，长夏和春枝已经坐在一旁用签子串菜了。花三走过去，先看了一圈，然后去后院洗了手，去厨房找了一罐蜂蜜提到前院。
“诶？主子，你怎么回来都不出声的。”
冬荷从小厨房出来，正好看见提着蜂蜜罐的花三。
长夏和春枝也终于从穿串的动作中抬起头，两人不约而同地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直起腰扭了扭：
“主子，急需帮手！”
花三挨着春枝坐下，拿起一根签子，问道：
“其他人呢？怎么没见小花和小荷？”
冬荷手里拿着个蒲扇窜到花三背后：
“小花和小荷在小厨房做杏仁冰烙呢。”
“她俩还会这个？”
“是啊是啊！小花说，以前傻子妈在地主家做过活，杏仁冰烙就是跟傻子妈学的。”
“不错。”
小厨房飘来淡淡的杏仁味，冬荷使劲吸了吸鼻子，风一样卷进了小厨房：
“小荷，是不是可以出锅了？”
小厨房里，传来小荷隐约的说话声：
“冬荷姑娘，还没好！诶！小心烫！”
长夏和春枝同时摇头，手上继续穿串：
“主子，你跟二牛说今晚是乔迁宴？”
“嗯。人都来齐了，王巧那边采买应该也差不多了，等酉时上灯，二牛把灯笼一挂，咱们长夏就正式成为京城陈宅的主子咯。”
“主子，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期待了呢。”
长夏乐呵呵地接话，春枝在一旁揶揄她：
“看把你骄傲的。”
花三手里的签子穿的很快，以前在曲州，这种活没少干。
“各位姑娘忙着呢。”
花三抬头，只见王霞身后跟着一个冷面娃娃脸的姑娘，手里还提了四五个大纸包，从外院走进来。
“霞姨，你不是去成衣铺子取衣服了吗？”
长夏看向王霞身后的姑娘：
“你这是带了什么人回来？”
王霞往左迈了半步，将身后的姑娘完全露在众人面前，这才介绍：
“回姑娘的话，这位是‘王氏成衣’的红玉姑娘，说是她们东家有东西要交给你，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长夏放下签子，站起身，花三从怀里拿了帕子递给她，长夏接过擦了手，这才绕到王霞身前：
“手里是新衣？先去放到正房。”
“好的，姑娘。”
王霞把手里的纸包往上提了提，这才往正房走去。
“红玉姑娘是吧？是月娇派你来的？”
“是的。我们东家让我给你送拜帖。”
王红玉从华丽掏出一张朱红烫金的拜帖递给长夏：
“东家听闻长夏姑娘今晚打算办乔迁宴，也想来凑个热闹。”
长夏打开帖子看了看，一行清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奴闻许宅乔迁，欲上门道贺，静候回音。 王月娇”
长夏有些无语地看向王红玉：
“都是邻居，来凑热闹，递个话就行，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搞一个这么……正式的拜帖来。”
王红玉沉默一瞬：
“东家说，上门蹭饭也得讲规矩。”
“呃……行吧。烦请转告你们东家，许长夏今晚酉时三刻在家中恭候月娇。”
王红玉点点头，王霞已经放好东西候在一旁，见二人说完，就引着王红玉出门去了。
“人已经走了，冬荷，别在那里探头探脑的。”
花三听着小厨房的动静，就知道冬荷快憋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主子，你不觉得这个红玉姑娘很可爱吗？”
花三“嗯。”了一声，继续穿串。长夏坐回原位，冬荷凑到她跟前：
“长夏姐姐，你晚上招待那位东家，晚上是不是得备点酒水啊？”
长夏一愣，好像，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就知道长夏姐姐没想到，我去买酒，昨晚上回来的时候我看到酒肆在哪里了。”
“行，你去。买些适合姑娘家喝的，别整那些烈酒。”
“知道了。”
长夏的话音刚落，冬荷就已经只听声音不见人了。
“哎……”
长夏发出一声长叹，惹得旁边的春枝哭笑不得：
“主子都不愁，你愁什么？”
长夏苦着脸，手上穿着串，嘴上嘟囔着：
“我不是愁冬荷，我是愁我自己啊。王月娇是什么人？商人！跟商人说话最费脑子了。”
花三和春枝对视一眼，没再说话，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偶尔翻动菜筐的声音。
“姑娘，我们回来了。”
王巧和墩子一人提了两个大包袱，二牛也是手上塞得满满当当，王霞后脚进来，看样子应该是刚好遇到，也帮忙拿了几个包袱进来。
“哟，没少买啊。齐活了吗？”
长夏抬起头，看着四人大包小包往里走。
“差不多了，还有些不太重要的零碎，回头让墩子自己跑一圈就齐活了。”
王巧让墩子、二牛和王霞把东西搬进后院，自己留下回长夏的话。
“行。银钱还够吗？”
“够，等墩子买完，估计还能剩不少。”
“嗯，让墩子记好账。先去忙吧，晚上咱们吃烤肉。”
“那感情好啊。我们先把东西归置归置，等会儿也来帮忙。”
“好。”
王巧提着包袱沿着回廊往后院去。她前脚刚走，后脚王枝和吴四带着两个伙计抬了一只杀好的羊进来了。
“姑娘，羊来了！”
长夏站起身迎上去：
“枝姨，我是给了你二两银子吧？能买这么大一只？”
王枝四人将那只羊架在临时搭的烤架上，吴四送那二人离开，王枝站在原地，边用帕子擦汗边答道：
“去市场的时候遇到了聚丰酒楼的采买伙计，咱昨日在他家订饭的时候这个伙计见过我。原本他家今晚有人预定了全羊宴，但那人临时改期，羊已经买回来了，酒楼不愿放到明日，就派采买伙计去市场找买家。也是赶巧，市场上卖羊的今日早卖完回去了，我就跟着那个伙计去了聚丰酒楼。这品相看着就好，酒楼掌柜也好说话，按市场进价给我了，倒还省了咱们杀羊的功夫。”
“这个酒楼掌柜倒是会做人。”
长夏从花三脚边拿起蜂蜜罐子放到烤架旁，从之前准备的托盘里拿起切片刀开始给羊肉改刀。王枝也没闲着，坐到长夏刚才坐的位置开始处理剩下的菜和签子。
二牛和吴四返回院子见自己帮不上忙，想着晚上算是小型的迁居宴，没有案几怎么行，跟长夏说了声，从后院和前院搬了四条案几摆在院子两边。
小荷和小花也终于从小厨房出来，两人手上都端了托盘，托盘上是几碗杏仁冰烙。
“主子，姑娘们，都先歇歇，喝碗冰烙解解暑。”
花三和春枝站起来，接过小花递过来的杏仁冰烙，花三拿起小勺尝了一口，入口绵密，清凉爽口。花三眯了眯眼，春枝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是吃对味了，随即自己也尝了一口：
“嗯，好吃。”
长夏正拿着刷子给羊肉刷蜂蜜，见二人吃的开心，也放下刷子上前拿了一碗。杏仁冰烙入口爽滑，长夏吃了一口，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小花，你真厉害！快，给大家都尝尝。”
小花脸上扬起开心的笑：
“谢谢姑娘夸奖。大家都来尝尝，厨房还有，晚上的也够。”
小花给二牛他们各自拿了一碗，小荷端着托盘转去后院，给墩子他们送去。
“小花，我的呢？我的呢？”
冬荷怀里抱着两个小坛子回来，就看到院子里众人已经人手一碗杏仁冰烙，早就眼馋的她，加快脚步冲到小花跟前。
“早准备好了，跟我来。”
小花接过大家的空碗，领着冬荷进小厨房：
“酒坛先放厨房，这一大碗，是姑娘的。”
小花从灶台旁的水盆里取了一大碗杏仁冰烙递给冬荷。
“哇！小花真好。”
冬荷接过碗，也不用勺子，端起碗吸溜了一大口：
“唔……真爽！小花，怎么坐到凉而不冰的？”
小花看她吃的开心，笑着跟她解释：
“回姑娘的话，咱们女娃吃冰的太过寒凉，但隔着碗用井水凉过，入口清爽对身体的刺激也小。”
“唔……这样啊，小花真聪明。”
冬荷大口吸溜着，一碗很快见底：
“小花，再给我来一碗。”
冬荷的话音刚落，花三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冬荷，冰烙晚上再吃，先出来帮忙。”
“来了！”
冬荷把手里的碗放下往院子里走，小花也跟了出去。
“冬荷，跟二牛和吴四去把灯笼挂上，酉时就能上灯了。”
“好嘞！”
冬荷蹦蹦跳跳往外院跑，二牛和吴四紧跟在她身后，生怕一个不注意，她自己就上梯子了。
小花走到花三和春枝身边：
“主子，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花三和春枝看了看日头：
“距离酉时三刻大概还有还有一个时辰，让厨房烧水，大家都好好洗漱洗漱，把自己收拾干净。晚上有客人要来，长夏回头会给你们派任务。”
“好的，主子。”
小花转身往后院走去，刚好遇到拿着托盘回来的小荷。她简单跟小荷说了一下情况，小荷把托盘交给她，又重新返回后院。
小花拿着托盘到小厨房，把大家用过的碗都洗好，又去正房里间浴房添了热水，出来时手里还端了盆水：
“主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新衣也放在更衣台了。”
花三和春枝原本在长夏身边观摩她给羊肉涂调料，闻言也没耽搁，把手上的调料罐放回烤架旁的托盘，转身回屋。小花上前把水盆放到烤架后面的回廊上，自己走到长夏身边给她打下手。
“主子，灯笼挂好了！诶？主子呢？”
冬荷一进院子，发现她家主子和春枝姐姐都不在，只有长夏和小花还在围着那只羊忙碌。
长夏把手里的调料刷交给小花，自己走上前，拉着冬荷进了西厢房：
“主子和春枝姐姐去沐浴了。走吧，把自己洗干净些，晚上要见王家人，可不能给主子丢脸。”
冬荷脚下一转就被长夏拉进屋，西厢的浴房不似正房那么宽敞，但够用。冬荷给浴房添上热水，让长夏先去洗，自己在外间拿着自己的小匕首修剪指甲。
“春枝，这衣服是不是太过娇嫩了些？”
正房浴房外，花三穿好新衣，有些别扭地扯了扯袖子。
春枝看了看自己身上天青色的衣裙，接受良好。转头看向花三，长夏给花三准备的是一套欧碧圆领衫配昌荣破裙，和花三平素的穿衣习惯完全不同。
说起来，花三也不过二八年华，之前在曲州，跟着军营里那群糙汉跑来跑去，衣裳也多是青黑，像这样颜色的衣裙只在花三很小的时候见过。
“主子，这身多好看啊。来，坐下，我给你梳个漂亮发式。”
花三狐疑地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照着她的模样，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春枝在曲州常跟在主母身边，孙姑姑手巧她跟着学了不少东西，可惜，在主子身上那些手艺从来都没有用武之地。
“主子，好了，看看怎么样？”
花三在春枝给自己梳头的时候闭眼休息，听春枝说好了，立马睁开眼，铜镜里那个人好像有些眼熟：
“春枝，这是我？”
花三对着镜子挑了挑眉，又咧了咧嘴，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变换着表情。春枝看花三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主子，你能不糟蹋那张脸了吗？来，咱们再画个眉点个花钿.”
花三抬手拦住春枝要开妆奁的手：
“停！你忘了，这座宅子的主人是长夏，你把我整得花里胡哨地不合适。”
春枝遗憾地收回手，给自己简单编了个花辫：
“那主子，我去西厢看看长夏，帮她打理一下。”
“嗯，我也去看看。”
“好啊。正好也让那俩个惊艳一下。”
花三拍了拍春枝的手臂：
“贫嘴。”
“哇！主子，真好看。”
听见正房传来动静，小花回头，才发觉之前主子气势太盛而忽略了她的长相。
花三对她笑了笑：
“不还是这张脸吗？”
“那不一样，之前主子穿胡装，气势放在那谁敢盯着你的脸看啊；换了这身衣服，才意识到主子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呢。”
小花的话正合春枝的心意，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
“小花说的对。对了，小花抹完料也去洗洗，让二牛和吴四过来烤肉。”
小花把手里的调料刷完，在回廊上的水盆里净了手，等二人进了西厢房，才端着盆去了后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王家拜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