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赵观咎 “怎么每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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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卿很享受美食。
在赵家吃饭的时光却总是难熬，虽说没有太过繁琐的餐桌礼仪，但也需要时刻警惕着自己不能失态。
于是，吃饭成了进食，少了很多的乐趣。
吃饭前，两位远嫁的姑姑带着家人从外地回来了，家里顿时变得更加热闹，吃饭时，自然分成了长辈和小辈两桌。
虽在一个餐厅，但与长辈分桌，压力少了许多。宋玉卿也不参与聊天，只是安静的享受食物。
赵赫坐在他的右手边，时不时的给他夹菜，一如既往的体贴。
不想让别人看出端倪，宋玉卿一点点的都吃了。
在赵赫再一次准备给他夹菜时，宋玉卿制止了，放下筷子说道：“我吃饱了。”
赵赫转而将菜放进骨碟，继续和桌上的人聊天。
“玉卿哥。”一旁的赵亦桃用手肘碰了碰宋玉卿，将自己的手机推了过去，“你看，我新买的娃娃，好看吗？”
宋玉卿凑过去，一看价格了然笑了：“好看。刚赚的就全花出去了？”
赵亦桃还在捧着手机欣赏：“四舍五入等于免费，不花钱。”
宋玉卿没忍住笑了。
“你呢？准备怎么花？”
“我？没想好。”
宋玉卿几乎不怎么花钱，除了日常生活所需，最大的开销就是买书钱，除此之外，他几乎没有什么别的爱好。
“给大哥买点礼物呗~”赵亦桃朝宋玉卿眨眨眼。
宋玉卿微垂眼眸：“……也行。”
“礼物？什么礼物？”赵菡也参与了进来，“要给我哥买什么礼物？”
她插话的时间不早不晚，正好餐桌上安静下来，她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玉卿身上。
正对面的赵观咎靠在椅背上，衬衫纽扣被解开两颗，露出锁骨，还有隐约可见的鼓鼓囊囊的胸肌。他单手托着酒杯底座轻轻摇晃着，垂眸盯着石榴红色的葡萄酒，像是没有听见众人的谈话。
抬眸时，宋玉卿总是不可避免的注视到正对面赵观咎露出的肌肤，还有坠在他领口间的银色素链。
就像此时，宋玉卿避开眼神，朝众人笑道：“没什么，闲聊而已。”
赵赫微微一笑，盯着宋玉卿：“我知道是给我的惊喜。”
他的话语在此刻隐隐带着逼迫，宋玉卿不信他听不出来自己并不想聊这个话题。
“不是啊。今天小赚了一笔。”宋玉卿也朝他微微一笑，却不达眼底，“正打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赵亦桃隐约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没有戳穿刚刚两人的聊天内容。
赵菡皱眉，她明明听见了……只是此刻也不好说什么。
赵赫的笑容僵在脸上。
桌上的气氛一时凝滞。
“是吗？只是写作的话屈才了。”一直不说话的赵观咎突然开口了，他依旧盯着手里的红酒，“看来找到赚钱的门道了，开公司或许也是一把好手。”
宋玉卿的本意不是想弄得大家尴尬，于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算了吧，不想做资本家。”语气带着调笑。
赵赫眉头微蹙。
赵观咎端起酒杯，仰头将酒喝尽。手指轻敲桌面。
赵亦桃闻言接过话头：“玉卿哥，你学我说话。”
“你们打什么哑谜呢？”赵亦舟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说起来这一屋子都算得上资本家了，谁也脱不了干系。”
“诶，不对。”赵亦桃摇了摇食指，“我是艺术家，拉小提琴的好不啦~”
“我也不是啊，我是作家。”宋玉卿学着她的语调。
“干嘛呢？”两位姑姑的儿子也发话了，“我们成万恶的资本家了？”
赵亦舟扬了扬下巴，示意大家看坐在中间的赵观咎：“担心什么？恶不过这位呢。”
此刻，最邪恶资本家之人——赵观咎轻轻挑了挑眉，姿态放松又肆意。
赵赫的眉头紧拧。
赵观咎轻笑，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正对面：“所以呢，准备怎么花资本家的钱。”
赵亦桃乐得咯咯直笑：“买娃娃呗。”
宋玉卿装作没看见，转而调侃赵亦桃幼稚。
桌上的气氛终于渐渐恢复正常，午饭结束后赵赫被父亲喊去下棋，宋玉卿躲进了花园里，窝在吊椅里假寐。
这一睡就到了下午。
吃过晚饭，宋玉卿又迎来一个新的难题，晚上得在此处住一晚。
长辈们睡得早，陪着闹了一会儿就都各自回了房间，小辈们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或打牌，或玩游戏。
“玉卿，我们也去睡吧。”赵赫刚结束一局台球，走到宋玉卿身边，“时间不早了。”
宋玉卿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10点了。
“你先去睡吧，我还想再玩一会儿。”语气尽量平常。
赵赫欲言又止，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说完便离开了。
赵亦桃眼神扫过两人，没忍住低声问道：“你和大哥……”
宋玉卿故作无事发生：“我们怎么了？”
赵亦桃将自己的疑问咽下，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去透透气。”说完，宋玉卿起身离开。
本想上楼回到院子里，却脚步一转到了地下室，不知不觉走到了泳池。
只是没想到一晚上不见人影的赵观咎会在此处，明显刚从泳池里上来，正在吧台处给自己调酒。
打湿的头发被他抓至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微蹙的浓眉下是一双锐利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身上只着一条黑色泳裤，健壮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
“不知道这有人……抱歉。”宋玉卿的眼神无处安放，刚转头想走，就听见赵观咎嗤笑一声。
“怎么每次见我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躲什么？不觉得这样更奇怪吗？”
明明他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却隐晦又直白的戳破，显得遮遮掩掩的他好像有什么别的意图一般。
宋玉卿回道：“……只是不想打扰你游泳。”
赵观咎抬眸看他：“你游泳吗？”
“……”宋玉卿迟疑道，“不游……”
“那就不打扰。”赵观咎喝了一口酒。那杯酒不知道怎么调的，颜色像大海，杯底的颜色像晚霞，很漂亮。
只喝了一口，他将杯子放下，从吧台后走出，整个人彻底一览无余。
那是S级Alpha才有的体格，可以说，赵观咎绝对是S级Alpha中的佼佼者。
宋玉卿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
“你想做什么就做。要走也随便你。”话音刚落，只听见扑通一声，赵观咎一个鱼跃入水，水花溅到了宋玉卿脚边。
只听见声音，泳池的水仿佛涌入了他自己的肺里一般。
宋玉卿最终没有选择离开，脱了鞋子卷起裤腿坐到了泳池边，冰凉的水漫过小腿时，恐惧自池底向上攀爬，下一秒，稍有不慎就会被拽着脚踝拖入水中。
发白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浮动的水面上映着天花板上的顶灯，还有他随着水流而变形扭曲的脸。
宋玉卿紧盯着水面，像是想在里面找到答案。
“发什么呆？”赵观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游完了一圈，此刻和他一样坐在泳池对面，宽大的浴巾披在他的身上，倒是避免了宋玉卿的尴尬。
“没什么。”宋玉卿依旧保持视线回避。
赵观咎问道：“会游泳吗？”
宋玉卿没想到他会和自己闲聊，摇了摇头回道：“不会。”
“怕水？”
宋玉卿脊背一僵。猜得真准。
他点点头：“嗯。”
“那还坐在水边，明明怕得要死。”
宋玉卿盯着自己的腿，伸手拨弄了一下水面。
“想不那么怕水……”像是自言自语，过了几秒，又喃喃道，“想克服恐惧。”
即使没有了赵赫，也能适应吧……
“很难吗？”赵观咎问。
“不难。”宋玉卿回道，紧接着盯着水面轻轻笑了一下，“学游泳就好了。哪怕再笨的人只要慢慢学都可以学会。”
赵观咎：“你倒是有觉悟。”
宋玉卿笑笑没说话。
空气变得安静。
觉悟……
宋玉卿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突然问道：“你们Alpha是不是很难专一。”
赵观咎狠狠皱眉，咬牙道：“你这是哪里来的偏见？”
宋玉卿想了一下，继续追问：“会吗？”
视线越过水面，赵观咎盯着眼前的人认真的回道：“分什么Alpha，Beta，Omega……专一的人总会专一，不忠的人永远不忠。”
宋玉卿微微偏头，意外他的回答。低头笑笑，是他自己狭隘了。
他仰头看向头顶的灯，没一会儿被晃得眼睛疼，眼角泛着生理泪水，宋玉卿低头揉了揉眼睛，连带着眼尾都泛红了。
“啧。”
泳池那边的赵观咎突然烦躁的发出声音，然后又跃入了水中。
宋玉卿不明所以，紧接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多半是赵赫发来的消息，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他。
【什么时候回房间？】
宋玉卿回道：【快了，你先睡吧。】
过了一会儿，赵赫回了一个：【好。】
宋玉卿盯着手机上端的备注看了一会儿，点进了修改页面。
“阿赫”变成了“赵赫”。
宋玉卿将手机装回口袋，却在抬腿起身的一瞬间，手机滑落泳池，扑通一声，快速下坠。
“啊——”
宋玉卿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想去捞，却在手接触水面的那一刻僵住了，眼睁睁看着手机逐渐沉入池底。
突然，手机被一只大手攥住。
赵观咎仿佛加速一般游到了他的脚底，拯救了他的手机。
哗啦一声，赵观咎钻出了水面。
宋玉卿下意识抬手去挡被溅起的水花，他的衣服和脸不可避免的被淋湿了，池水自脸颊滑落，他慢慢放下手臂，赵观咎的脸一点点呈现在他的眼前。
赵观咎浮在水面，仰望着宋玉卿，抬手将手机递到他的眼前。
水珠从他的发尖低落，从颈侧滑到锁骨窝，饱满的胸肌，最后重新融入池水。
宋玉卿被那滴水珠牵引着视线，反应过来时，赵观咎一双幽深的眸子正盯着自己。
他的眼睛原来是漂亮的琥珀色。
“吓傻了？”赵观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将手机往前递了递。
宋玉卿连忙收回眼神，接过手机，却又在两指相接时差点又将手机摔入手中。
稳稳攥住手机：“谢谢。”
赵观咎什么也没有说，转身游走了。
宋玉卿起身远离了泳池才开始检查自己的手机，好在没有坏，可以正常使用。他点开微信，敲下几个字却没有立马发出。
转头看向泳池里的人，犹豫了片刻，喊道：“赵观咎。”
偌大的泳池仿佛连说话都有回音。
赵观咎转头看着不远处的人，良久回道：“有事？”
宋玉卿点头：“想问问……还有空的客房吗？”
赵观咎眸光微动。
“3楼，最里面的房间。”
说完，整个人沉入了水中，游动的姿态仿佛人鱼。
“谢谢。”
话音落下后是逐渐远离的不平稳的脚步声。
2楼。
赵赫正靠在床上用平板电脑浏览文件，一边数着时间等着宋玉卿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
终于，他在焦躁中等来了宋玉卿的消息。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一张脸变得扭曲。积攒的怒火在密闭无人的房间内爆发。
嘭——的一声，手机被他摔在了地板上。
碎裂的屏幕上是宋玉卿发来的消息。
有两条。
【不用等我。】
【我今晚睡客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赵观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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