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信息素 我是你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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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卿活过了昨晚的雨夜。
也熬过了发/情期。
清晨的阳紧紧光洒在宋玉卿惨白的脸上时，他已经倒在了地板上，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脸颊，湿透的身体紧紧蜷缩着。
掌心的伤口泛着白，指尖被泡得发皱。
宋玉卿从地上醒来已经是九点之后的事情了，将一片狼藉的卧室收拾干净，体面的给程蓓开门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十一点。
“天呐！你怎么病成这幅样子！”程蓓几乎不需要任何专业的诊断就知道眼前的人虚弱至极。
宋玉卿被她搀扶到沙发上，不愿意她担心，露出浅浅的笑容。
“我没事。发情期刚过，今天发烧了有点难受而已。”
沙哑的声音暴露了他此刻的难受。
“要不把我的白大褂给你穿？”程蓓瞪了他一眼，刚刚扶着他的时候像是贴着一个火炉。
宋玉卿干脆闭嘴不在说话，听话接受检查。
程蓓今年40有余，是一个事业有成的Beta，目前在一家权威的研究院入职，专攻腺体研究。
宋玉卿的腺体发育不良，从分化开始就一直在接受治疗。
程蓓是宋玉晟高价请来治疗宋玉卿的腺体的。多年接触下来，他与程蓓之间早已不是单纯的医患关系，更多的，宋玉卿把她当长辈看待。
“我生病的事能不能不告诉哥哥？”宋玉卿看着程蓓紧皱起的眉头，语调软了下来，“我不想让他担心。”
程蓓语气严肃：“你还想一个人抗吗？”
宋玉卿嗫喏道：“过几天就好了……”
“……”程蓓收起仪器，深深叹一口气，“赵赫呢？”
宋玉卿沉默了两秒回道：“出差了。”
程蓓皱起眉头，明显不满意赵赫的做法。
她像母亲一般温柔地轻抚他的脑袋，说道：“你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并不高……我一开始就说过，这条路会很难走。如果是高匹配的Alpha，不需要任何药物，你的腺体早就治疗好了。”
宋玉卿偏过头不说话。
程蓓拉起宋玉卿的手，凝视着他手臂上泛红的针孔，又看向他右手掌心的伤口，最终什么都没问。
“放心吧，不告诉你哥哥。”
宋玉卿红了眼眶，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谢谢程姨。”
程蓓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发顶，又叹了一口气：“我先送你去医院吧，等病好了再去一趟研究院。”
“如果按照你说的情况，你的抑制剂可能又需要重新配制了。”
“好。”
宋玉卿不喜欢医院，检查结束后，拿着医生开好的药，又被程蓓开车送回尹然的房子。
“对不起……”宋玉卿躺在床上，对着程蓓离开的背影说道。
程蓓转过头，温柔地笑了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要自责，好好休息就好。”
宋玉卿抓着被子看着她。从医院折腾一趟回来，整个人更虚弱了。
“放心吧，扣不了工资。”为了安慰他，程蓓难得做足了派头，“他们要是敢，我就辞职，到时候还得求我回去。”
宋玉卿没忍住扬起了唇角，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发烧而泛着泪光。
“大科学家。”
程蓓大声笑了起来：“小小研究员罢了，我们大作家可要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看你下一本小说呢。”
宋玉卿最近没什么灵感，原本要写的新书已经耽误了小半年。
“嗯，我会的。”
“好好照顾自己，明天过来看你。”
“……好。”本想拒绝，可他实在想念去世多年的母亲。
程蓓几乎每天都来看望宋玉卿，带着她亲做的药膳。程蓓一直没有结婚，无儿无女，宋玉卿把她看作母亲，她也把宋玉卿当儿子一般对待。
这几天宋玉卿的信息素一直不稳定，夜间总是反复发热。程蓓一边照顾，一边记录症状，方便重新为他研制抑制剂。
第六天，宋玉卿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
程蓓刚刚为他结束腺体的检查，赵赫的电话打来了。
宋玉卿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直到电话挂断都没有接起。
程蓓收好仪器，起身道：“聊聊吧，别让自己难受。”
宋玉卿在程蓓离开后拨通了赵赫的电话。
“玉卿，你去哪了？”电话那头是赵赫焦急的声音，“这几天你一直不回我消息。”
“出差结束了？”宋玉卿平静的问。
“你知不知道我回家发现你不见了有多着急。你去哪了？告诉我，我去接你好不好。”
“我在外面散心，过几天就回去了。”
“还在生气吗？如果你想见我我就不去见你，只是你把位置告诉我，我很担心。”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电话那头传来无限寂静，宋玉卿没有挂断电话，等待着他的回答。
过了很久，赵赫喊道：“玉卿。”
宋玉卿轻声应答：“嗯。”
“过几天是奶奶的生日。”
宋玉卿差点忘了。
“我会准时去的。”
“我去接你。”
“不用，我会去的。”
“这几天你还好吗？”
宋玉卿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他看向窗外，天空早已放晴，阳光热烈得有些刺眼。
“很好。”
“用了抑制剂吗？”
“当然，我的Alpha不在。”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不知道是不是愧疚了。
“对不起。”
“赵赫。”这次宋玉卿没有喊他阿赫，“不要再说了。”
“两年了，我不想再听见这三个字了。”
“玉卿……”
“我累了，挂了。”
这几天宋玉卿想了很多。
从第一次相见，赵赫以哥哥朋友的身份出现。
宋玉卿读高中时，父亲去世，宋玉晟一边读大学一边独自强撑公司，赵赫以“哥哥”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宋玉卿18岁，赵赫又成为了他的追求者。
再然后，成为他的男朋友，他的老公。
赵赫从不越界，无论以哪一种身份出现在他的身边，他都是如此。
结婚之前的日子暂且不论，结婚后，赵赫顾忌着宋玉卿的身体一直不肯与他亲近，宋玉卿将其当作是珍重。
他渴望被人爱着，而赵赫出现了。
他喜欢赵赫什么呢？还是只是贪恋他的温柔。
如今温柔的笼已经长满荆棘，他该如何在离开时不被扎得鲜血淋漓。
这场感冒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往日所有的疲倦像是一阵飓风袭来，他几乎要被撕碎。
宋玉卿想不出结果，得不到答案，决定短暂逃避。
只是他并不能逃避太久，奶奶的生日到了。
带上提前准备好的贺礼，宋玉卿和赵赫早早抵达赵家老宅。
中式园林风格的宅邸彰显着赵家的底蕴，内里却没有那么光鲜亮丽。
赵家是传统的书香门第，自赵赫爷爷那代开始经商，后辈中一部分继承家业，一部分从政或从军，倒是越来越显赫。
赵老爷子一生娶了三个妻子，前两个因病早逝，现如今这位小他15岁，身体还不错。三位妻子一共育有五个孩子，3位男性Alpha，两位女性Omega。
两位Omega作为资源早早嫁人，失去了争权的资格。
斗争主要集中在长子，也就是赵赫父亲与老二，赵观咎的父亲之间。老三早早出国学了艺术，两个孩子也随他都没有选择家族事业。
两位斗了几十年，如今权柄交替，轮到赵赫和赵观咎了。
其他兄弟姐妹之间关系倒还算融洽。唯独赵赫和赵观咎因为父辈的关系，总是针锋相对，回了赵家老宅关起门来又是一家人。
宋玉卿的家庭结构关系简单，加之父母早逝，只剩下哥哥宋玉晟一个亲人。“家人”这两个字对他来说饱含着沉重的爱意。
因此他对赵家的氛围总是喜欢不起来。
为避免口舌，宋玉卿还是提前回了一趟家，今早和赵赫一同动身出发。
赵赫接过司机递过来的礼品，准备亲手送到奶奶手中，伸出右手去牵宋玉卿，再次被避开。
“玉卿，今天能不能不闹脾气。”赵赫皱起了眉头，压低了声量。
宋玉卿偏过头，轻声说道：“放心吧，不会让长辈们看笑话的。”
赵赫眉头依旧紧锁。
“两位，挡路了。”赵观咎冷淡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悄无声息的竟然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宋玉卿回过头，明明位置宽的很。
赵赫的表情变得微妙，眼底的不悦隐约浮现，讥讽道：“你不该喊我一声大哥吗？”
赵观咎明明站在台阶下，周身的气场却盖过了赵赫，他拾步而上，每一步都透着精英气质。他一向不掩盖自己的桀骜。
或许就是这一点，赵家老爷子总是更偏爱与自己相似的孙子。
赵观咎微微偏头看他，目光锐利：“这么多年还没习惯吗？总喜欢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
宋玉卿抬眸看向赵观咎。明明他更没礼貌。上次怎么可以大言不惭的评价他。说起来，他也算赵观咎的长辈呢，虽然年纪比他小。
视线却不小心与他撞上，宋玉卿连忙错开：“先进去吧，不能让奶奶久等。”
两人的交锋到此结束，赵赫抬脚离开，宋玉卿被落在身后。
宋玉卿看了一眼赵赫的背影，跟了上去。因为慢了一步，倒和赵观咎成了一路人。
四月底的阳光早已褪去了春日的温和，落在蜿蜒的游廊里，树木的光影落在并肩行走的两人身上。
两人一左一右，默契的在中间留出安全距离。
只是……赵观咎的存在感太强了，无论是他本人还是他的信息素。
气味萦绕在他的鼻尖，嗅了嗅，味道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像是被阳光晒过的雨水，那股带着泥土气味的雨腥味依然存在。
就像是……那天雨水在他身上一点点被晒干蒸发的味道……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宋玉卿神经都紧绷了，下意识看过去。心里懊悔自己的胡思乱想，眼神有些不敢看赵观咎。
“你……”
欲言又止不是赵观咎的风格。宋玉卿疑惑：“我？”
两人齐齐停下脚步。
因为身高缘故，赵观咎的目光自然的落在宋玉卿的脸上，凝视在某一处。
“你今天好像不讨厌我的信息素。”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
这句话太过暧昧，对于一个有家室的Omega来说更是冒犯。
宋玉卿猛地后退一步，视野更加开阔，他意识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的鼻尖。
他总是习惯性的轻耸鼻尖，在闻味道的时候。
身后的阳光晒得宋玉卿的后背发烫，一路烧红了衣物下的皮肤。
宋玉卿强装镇定，明明沐浴着阳光却想到了那个雨夜，被雨水浇灌的发/情期之夜。
一直忘却的夜晚此刻却无比清晰。
“请你注意措辞。”
“我……我是你哥的爱人。”
这是宋玉卿第一次这样自称。
赵观咎的脸果然冷了下来。
“呵，他也配。”
说完，赵观咎头也不回的走了，衣角卷起的风都是冷漠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信息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