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赛博世界当厨师》咸鱼不翻身翻山

33、校友会 校友会在军

　　校友会在军校主楼的会议厅举行。厅里坐了一百多个人，大部分是近年来的毕业生和部分在职教官。凌薇被安排在第三位上台，前面是一位战斗系的少校做边境驻防总结，后面是一位科技系的博士做装备研发分享。
　　轮到凌薇的时候主持人介绍她："凌薇中尉，本届毕业生中唯一一位从后勤系转指挥系的学员，目前在边缘星系负责农业改良和物资调度。"
　　她上台站到话筒前面，底下坐着她熟悉的面孔。第一排是简溪和齐向东，齐向东的旁边坐着陆衍，他穿了一件灰色便装，没有穿军校制服。简溪的旁边坐着小七，她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工装，正在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我不太擅长演讲。"凌薇开口说，"我就说一下我在边缘星系做的事。"
　　她讲了紫霜米。讲它在本地土壤里是怎么长出来的，她第一次尝到是什么味道，用了七轮改良后口感提升的过程。屏幕上放着她在田埂上蹲着拍照的照片，还有仓库门口的旧锅灶。她讲了土薯。讲那个年长的女农户如何用自家三十年的酸浆水完成改良示范。
　　讲了岩苔。讲孢子培育皿里那层极薄的绿色苔膜。
　　坐在下面的学员大部分没有去过边缘星系，他们对那个地方的理解仅限于地图上的标记。凌薇讲的时候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术语，就是"米长出来之后比原来甜了"、"薯块蒸熟了之后不麻嘴了"、"苔藓磨成粉之后能做成软饼了"。
　　她讲完之后会场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简溪带头鼓了掌。
　　掌声很快就铺开了，凌薇站在台上没有鞠躬，只是朝下面点了点头。
　　她走下台的时候齐向东站在最后一排等她。他比两年前老了一些，头发白了不少，但腰板还是那么直。看到凌薇走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制的小徽章递给她。
　　"校友会终身会员纪念章。"他说，"每个人上台都要发一个。"
　　凌薇接过那枚徽章看了看。铜制的圆片上刻着一行细字"第一军校——知行合一"。她把徽章别在衣领内侧，抬头对齐向东说了一句："教官。我现在可以上你的课了。"
　　齐向东嘴角动了一下："你来我照讲不误。但你现在的水平听我的课没什么用了。"
　　"那换你听我的。明天我去垃圾星看改造进度，你要不要来？"
　　齐向东想了想："工程队的活儿我不懂。但可以去看看你种了什么菜。"
　　"番茄和青菜。还有第一批紫霜米的推广示范田。"
　　"那我去。"
　　凌薇笑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她在轨道港等齐向东的时候，还看到了小七、陆衍和简溪。没有一个人提前跟她约过，但他们各自背着小包出现在了候船区。凌薇点了一下人数确定没漏，然后把登船凭证分发出去。
　　"你们谁通知的？"
　　"小七。"陆衍说。
　　"她自己。"简溪说。
　　"我自己！"小七举手。
　　凌薇看着面前这队人——昔日的垃圾星狱友、昔日的教官、昔日的队友、如今的副手和同行者。她登记登船的时候窗口自己弹了一下，她没有看内容，但从那串数字的长度判断可能比之前又增了一些。登船通道门打开的时候她让所有人都先上了，自己在最后才迈步走上去。货运船引擎在轨道舱里发出低沉的轰鸣，舷窗外面是第一军星的人造晨光照在银色舰体上的反光，整片天空亮堂堂的。
　　她靠着舷窗坐下，窗口终于显示出了那行数字。
　　【精神力：110.8。】
　　【当前体系内精神力数据排名：第一军星指挥系在册军官前5%。】
　　她关掉窗口靠在座椅上，旁边小七已经开始翻她的物资笔记本了。凌薇安静地闭上眼。
　　她会把所有人带到垃圾星上去。看看那片曾经毁掉她、又让她重新活过来的土地，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