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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黑市 “新九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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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九龙”的黑市，是被联邦法律遗忘的法外之地，也是所有逃犯和亡命徒的天堂。
林烬压低了帽沿，将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右手插在外衣口袋中，紧紧握着那把经过改装的电磁脉冲匕首。
“别乱看，别乱摸。”薇拉走在他身侧，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工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机械维修工，“这里有人都在卖东西，或者在买东西，可没有什么人是来交朋友的。”
“我要找的人在哪？”林烬问。
“前面，‘老鬼’的诊所。”薇拉指了指巷子深处一块闪烁着故障霓虹灯的招牌——那是个骷髅头，眼窝里还在往外滴着绿色的荧光液，“他是这一带最好的非法医生，只要给钱，他能给你换张脸，换个身份，甚至换个脑子。没想到还是上了塔的清除名单。”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诊所门口。
卷帘门半拉着，里面传出刺耳的电钻声和某种不知名生物的惨叫声。
林烬刚要弯腰钻进去，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薇拉警觉地回头。
“不对劲。”林烬的声音极低，耳廓微不可察地调整了角度，“那个医生不在。”
“什么？”
“听。”
林烬闭了闭眼，屏蔽了周围的嘈杂，将听觉神经的灵敏度拉满。那刺耳的电钻声虽然还在响，但在经过他脑内的音频分析模块处理后，瞬间暴露了伪装——那不是连续的切削音，而是一段每3.5秒就会重复一次的音频波形，甚至连背景里那声惨叫的呼吸频率都完全一致。这是典型的低劣录音循环。而且，门缝里飘出来的血腥味太淡了，对于一家正在做“手术”的黑诊所来说，这味道干净得过分。
这是一个陷阱。
林烬的视网膜上，数据流继续刷新。
【环境扫描：发现三处热能反应。】
【位置：左侧货架后、右侧天花板死角、正前方柜台下。】
【判定：赏金猎人小队。】
看来他们更换身份芯片的消息走漏了。在这个黑市，林烬的人头现在值五百万信用点，足够让任何人铤而走险。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巷子两头传来。
七八个全副武装的佣兵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堵死了退路。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壮汉，脸上纹着一只狰狞的蜘蛛，手里把玩着一把高频振动刀。
“林烬，还有那个叛徒薇拉。”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镶满金属的牙齿，“真是巧啊，本来只想抓个通缉犯，没想到买一送一。”
薇拉的手按在了刀柄上，身体紧绷。
“别动。”林烬却按住了她的手腕，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来买菜的，“这里是黑市，动枪会引来治安官的无人机群。”
“放心，我们不用枪。”光头晃了晃手里的高频刀，“我们用这个，把你们的脑袋割下来带走，一样能换钱。”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贪婪地在两人身上扫视：“把芯片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林烬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黑市有个规矩。”
“是什么？”光头一愣。
“进门先看招牌。”
林烬猛地一脚踹在诊所门口的卷帘门上。
那扇看似普通的卷帘门并没有飞出去，而是像一张大网一样弹开——那是一层高强度的纳米碳纤维网，平时折叠在门框里，正是“老鬼”用来防备抢劫的机关。
光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张大网当头罩住。
“啊！fuck！”
他疯狂地挣扎，高频振动刀割断了网线，但这一瞬间的迟滞已经足够了。
林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入人群。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用枪。
在狭窄的巷道里，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肘击，都精准地打在对方义体的神经连接点上。
【弱点分析：左腿液压管老化。】
【弱点分析：视觉传感器延迟0.2秒。】
【弱点分析：颈部装甲缝隙3毫米。】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第一个佣兵捂着喉咙倒下，林烬刚才那一指戳碎了他的发声单元；第二个佣兵刚抬起枪，就被林烬一脚踢在膝盖反关节处，整个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这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林烬穿梭在刀光剑影中，却片叶不沾身。他利用货架做掩体，引诱敌人互相碰撞，甚至故意踢飞一个人手中没握紧的刀，砸穿了天花板上的蒸汽管道。
“嗤——！！！”
滚烫的高温蒸汽瞬间喷涌而出，将巷子变成了迷雾笼罩的迷宫。
“咳咳！看不见！我看不见了！”
佣兵们乱作一团，在迷雾中疯狂开火，却只能打中自己人。
薇拉站在角落里，看着在迷雾中闲庭信步的林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人，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精算师。他把环境、心理、甚至是敌人的恐惧，都变成了武器。
三十秒后。
蒸汽散去。
巷子里躺倒了一片哀嚎的佣兵。那个光头壮汉被林烬用一根废弃的钢管钉在了墙上，正惊恐地看着那个慢慢走近的身影。
“你……你到底是谁……”
林烬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个光头掉落的身份识别卡。
“我？”
林烬将识别卡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然后轻轻一捏，卡片化为粉末。
“我只是一个本该死去的幽灵。”
他站起身，没有杀光头，只是顿了顿，“你的纹身品味很差。”随即转身走向诊所深处。
“薇拉，走。这里马上就会吵起来了。”
“不杀他？”薇拉跟上来，有些意外。
“杀了他，赏金猎人依然会像苍蝇一样源源不断。”林烬推开诊所的后门，外面的雨夜扑面而来，“留着他的命，让他回去告诉幕后的人……”
林烬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颤抖的光头，眼神冰冷。
“告诉‘塔’，想要我的命，就让他们自己来拿。派这种垃圾来，只会让我觉得……无聊。”
两人消失在雨夜的深处。
只留下满地的哀嚎，和那个被恐惧彻底击溃的光头。
而在林烬的视网膜上，一行小字悄然浮现：
【临时性危机解除。】
【作死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