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后从搞事开始》七八九个核桃

41、初见 林烬第三次

　　林烬第三次前往维修站时，莫里没在。铁门从内侧拉开，开门的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人。
　　身形偏瘦，灰色便服，没有佩戴标识，年龄看起来在四五十岁之间，面容普通，气势内敛却深不可测。站在门口时没有让出通道，也没有询问来意。

　　他的站姿自然，手垂在身侧。林烬注意到的不是他的站姿有多特殊，而是他站在门口时的位置和姿态让维修站内部的布局暴露在视线中的范围很有限。

　　“林烬？”那人没有确认，语气是陈述句，“进来吧。莫里临时有事，我替他等。”

　　林烬没有立刻移动。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了维修站内部的物品摆放与上次来时一致，武器箱、弹药架、星图、数据板——排列顺序相同，只有桌上的旧纸位置有轻微偏移。
　　他侧身进入，在桌边停下，没有坐下。

　　那人关上门，走到桌子对面，拉开椅子坐下。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坐下后把手搁在桌面上：“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查陆氏的运输链。”

　　林烬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说了两个字：“所以？”

　　那人没有继续铺垫：“你和k-77有关系？那里封存着有关他的生物技术档案。”

　　林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在脑中快速检索了此人的公开记录、私人渠道和雇佣记录。金氏财阀的安全顾问，曾经在边缘星域的几次冲突中当过中间人，以“信息交换”作为支付方式，没有固定的长期客户，但出现的位置总是精准。他在运输链核查中看到过一条未署名的记录——有人在旧通道备用节点区域进行过定期巡查，时间与末端设施开始使用的时间重叠。巡查记录的格式与标准检查日志一致，但署名栏始终留空。

　　他开口时没有迟疑：“你是金氏的人。但不是嫡系。你在给金氏做外围工作，独立决策，不参与家族事务。你巡查过旧通道备用节点的状态，确认过陆氏运输链的通行情况，但没有截停过任何一批货物。你把那台机甲放在灰港，是在等人。你不确定等的人会不会出现，但你把东西留在那里，如果出现了，你会知道。”

　　那人没有说话，但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停在了原位。他在等人说出答案。

　　“你在巡查旧通道备用节点时留下的记录没有署名，但时间线与末端设施开始使用的时间重叠。你知道陆氏在用那条通道，但你选择了保留这条线。”

　　沉默持续了几秒。那人靠在椅背上，目光没有从林烬脸上移开：“莫里说你脑子转得快。他说得不够准确。”

　　林烬没有回应这句评价：“你找我，不只是为了确认我是什么人。”

　　“我想招安你身边那个叫巴克的。”那人说，“他的变异军团在地下保持着一定规模的活动，联邦那边没有完全掌握他的动向。我可以给他提供装备、资源和行动空间。”

　　“条件是什么？”

　　“他加入FAB的外围编组。名义上受FAB管辖，实际上保持独立行动。他不需要向FAB汇报具体行动内容，只需要在需要时提供协助。”

　　“他不需要加入FAB——他可以假意加入FAB，让FAB以为他受控制，但实际不向FAB汇报任何有效信息。给你提供的路径使用次数，根据实际需要决定频次。”

　　那人沉默了片刻：“你觉得他愿意？”

　　“他愿意。只要你来找我谈。”

　　两人对视了片刻。林烬没有补充，也没有催促。维修站的灯光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形成一个均匀的亮区。

　　然后他说：“我只有一个条件——让我去科学院总部参观一次。以谁的名义都行，时间长短不限。”

　　那人没有问为什么：“理由呢？”

　　“我需要确认一些事。参观期间不会带走任何实体物品，不会进入限制区域，不会在系统中留下访问记录。”

　　那人看了他很久，然后说：“参观的入口有身份核验程序，每道门都单独记录进出名单。我可以安排你以‘陪同人员’身份进入一次，停留时间约三小时。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权限转移——超过这个时间，核验程序会开始记录异常日志。”

　　林烬：“三小时足够。剩下的事我自己安排。”

　　那人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站起身，走到门口，侧过头：“巴克的事我会安排人对接。你的参观安排在五天后。”

　　门在他身后合拢。林烬坐了一会儿，确认脚步声在门外没有停留，没有折返，然后站起身，走向维修站后门。他记得入口处那扇锁的状态，但这次没有在离开时重新确认它是否恢复原样。

　　五天后的科学院总部，全程持续了三小时零七分钟。他在走廊、研究区和设备存放区之间行走，以陪同人员的身份通过了六道核验门，没有触发一次警报，也没有在任何一台终端上留下访问记录，但他走过了足够多的区域，穿过了足够多的走廊，记住了足够多的接口位置和走线布局。

　　参观结束前三分钟，他借故停留在休息区，在那段时间内接入科学院内部网络的一条未标记信号通道，在此期间完成了数据提取和返回，然后恢复正常行进状态。

　　离开科学院总部时，他的同步率从1.20%提升至1.42%。系统界面在返回的车上无声刷新了两行提示：

　　【伪装能力·已激活。可在特定条件下调整面部轮廓、体型和体态，维持时间取决于同步率消耗。】
　　【电磁操控·已升级。基础干扰能力已稳定，不再受冷却时间限制。物质重构范围扩大至半径约十米，需保持接触状态。活体金属感应能力同步扩展。】
　　【同步率：1.42%。】

　　林烬关掉了系统界面，没有多看。

　　当晚，他通过加密频段向薇拉发送了一组指令，内容简短，只包含具体行动的起始时间和需要确认的通信窗口，没有提供行动背景或决策理由。“巴克加入FAB的编组后，按照计划执行与FAB的接触方式，接触内容保持预设范围不变。变异军团的规模控制按阶段推进，由你负责执行。”

　　他在发送完这条信息后将通讯频道恢复待机状态，没有再打开。他需要的不是外部资源来补足他的能力——他自己已经有足够的技术积累来开始铺路。

　　他需要的是一个足够大的底层支撑，让他可以同时容纳正在形成的不同支线，而不需要逐一协调路线和资源。他要在现有的技术基础上开始搭建他自己的体系，用活体金属和旧联邦遗留下来的设备层作为地基，吸收被联邦压迫的底层民众、中立派以及愿意转向的投降派——不是招募他们，而是给他们一个可以接入的方向。他们要建立的是一支拥有核心技术支撑的独立力量，在财阀的供应链上切出缺口，直到拥有足够的信息和人数基础来替换掉一部分议员，进而影响联邦的部分决策方向。

　　与此同时，巴克准备加入FAB的外围编组，名义上接受管辖，实际实力和行动方向不变。他的变异军团将在FAB的视线下保持可控的规模增长，在必要的时候才释放真正的战斗力。而薇拉，旧通道系统作为未被联邦全面覆盖的物理通道和信号通道，连接学院地下、学院外围、灰域边缘，以及财阀运输链的末端设施。随着她对旧通道系统的技术理解不断深入，将获得更大的自主权限，负责用通道系统留下的底层协议来保持变异军团与联邦网络之间的隔离。

　　科学院总部的三小时，已经足够他拿到大部分联邦的科技成果记录和未公开研究资料。联邦目前掌握的技术方向和数据要点已经稳定地保存在他的系统辅助缓存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