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诚勿扰》余光是你ll

26、第 26 章 孤灯伏案，

　　一边要应付长辈接二连三的规劝、相亲的游说，一边还要竭尽所能为自己争取独立工作的空间。会议、谈判、应酬填满了她的日夜。
　　而我留在湖北，全身心扎进专升本最后的冲刺。
　　天刚蒙蒙亮便奔赴图书馆，暮色四合才起身离开。高高的习题摞在桌角，草稿纸堆叠如山。深夜回到寝室，书桌一盏孤灯，常常亮至深宵。
　　异地的艰难，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现实。这份艰难，不在于地理上几百公里的距离，而在于两条完全错位的生活轨道。
　　我的世界充斥着机械公差、专业课考点、仿真模型；她的世界被合同谈判、人情周旋裹挟。常常是我做完一整套模拟卷，夜色深沉终于腾出空闲，她却被临时应酬绊住，消息回复姗姗来迟；等到她卸下一身疲惫忙完所有事务，我早已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手机，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纽带。清晨简短的早安，零碎的日常片段，夜里短暂的视频通话，便是我们全部的交集。
　　无数个夜晚，屏幕微光落在苏晚疲惫的眉眼。卸下精致的妆容，那些现实施加给她的重压，藏不住地流露出来。
　　“家里依旧在不断游说我。” 某个深夜，视频里面她的声音带着倦意，“他们始终认定，我应当沿着家族铺好的道路走下去。”
　　“会不会太过辛苦。” 我轻声发问。
　　“辛苦本就是常态。” 她浅浅一笑，“可一想到几百公里之外，有一个人正埋头向着约定的方向赶路，我便还可以再撑下去。”
　　指尖摩挲手机冰凉的外壳，屏幕无法传递真实的温度。旧日的不安，时不时悄悄冒出来扰动心神。从前回避的本能，偶尔会怂恿我胡思乱想：日复一日的消磨，会不会冲淡此刻的情意。
　　但我牢牢记住林荫道下的约定。不安可以存在，却不能独自沉默后撤。
　　我也愿意将备考的煎熬向她袒露。从前所有挫败苦楚，我习惯一人吞咽，如今我愿意把一部分脆弱交付给远方的她。
　　“有时候一套模拟卷错题满目，合上习题册，我会忍不住怀疑，我究竟能不能跨过这道关卡。” 我的语声低低的。
　　屏幕那头的目光温柔如水：“不必逼迫自己时时刻刻无坚不摧。你的每一分努力，我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无论结局如何，你的奔赴，都值得被珍重。”
　　隔着茫茫山海，孤灯之下，我们遥遥分担彼此的苦与难。
　　我又一次想起那一段关于落叶与前程的感悟。原来前程从不是孤身苦修。真正的前程，本该装下心心念念的人。我伏案苦读，不单单只为一纸录取通知，更是为了终有一日，能够越过山海，实实在在站到她的面前。
　　窗外夜色浓稠，香樟树影贴在玻璃窗上。合上厚厚的习题册，我握紧手机，心底暗暗告诫自己，再坚持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