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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樟叶簌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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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操场谈话过后,苏晚便主动和我拉开了距离。
不再顺路一同去往实验室,不再给我悄悄带早餐,傍晚也不会再偶然遇上,并肩散步。在实验室遇见,也仅仅只谈竞赛复盘、文档整理这类公事,言语简洁克制,说完便侧身走开。
图书馆那张我们常常共坐的靠窗位置,如今常常只剩下一把孤零零的椅子。我刷题抬眼,对面空空荡荡,阳光落在空桌面上,物是人非的怅然便会漫上心头。
我才真切体会到:当这份陪伴从生活里抽离出去,我会这么不习惯。
往日,哪怕不说话,仅仅知道有一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面安安静静做事,心底便会有一份安稳。如今周遭一切照旧,可那一份安稳,已然消失。
我常常一个人泡到实验室闭楼。台灯依旧亮着,焊锡的气味依旧熟悉,只是少了那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我调试机械臂,写复盘报告,做专升本习题,手上动作不停,可心神常常会飘忽,不受控制地回想过往的片段。
想起焊花迸溅那个深夜她的惶急;想起清明古镇雨里共撑的伞;想起家庭电话崩溃那个周末,她立在我寝室门口,给我的选择权;想起赞助商撤资,寒灯对案,我们一同扛下压力的夜晚。
无数细碎的画面轮番涌上来。
我第一次清醒地直面心底最真实的恐惧:如果我一直一味退缩,固守那道 “非诚勿扰” 的高墙,那么我终有一日,会彻彻底底失去苏晚。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一阵恐慌席卷全身。
长久以来,我以为退缩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可直到真正体会到失去陪伴的滋味,才看见退缩的代价 —— 我在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同时,也有可能推开那个真正值得的人。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草稿本上,不再写 “不要动心,非诚勿扰”,取而代之的,是反反复复的自问: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害怕受伤,就要舍弃全部的温暖吗?
可旧有的伤疤不会一瞬间消散。即便懂得这个道理,要我跨出那决定性的一步,依旧千难万难。
偶尔在校园林荫道远远望见苏晚。她和别的同学交谈,眉眼依旧温和。远远望见我的身影,也只是礼貌淡淡点头致意,便擦肩而过。
每一次擦肩而过,我的心口便轻轻揪痛一次。
我渴望上前,却又被内心的桎梏死死困住。进退两难,便是极致的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