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外的人》月间纳福

67、不寻常的周末日

　　那晚他们沿着街道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才打到车，谢庭霜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孔缙绅坐他旁边。

　　回到公寓已经过了零点，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快两点的时候，谢庭霜出门去厨房倒水，端着杯子走到客厅看见孔缙绅站在阳台边上，他转身走到谢庭霜身边，伸手把他后脑勺上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按平了。

　　“怎么醒了？”

　　谢庭霜看着他笑了笑：“我还没睡呢。”

　　孔缙绅弯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说：“早点睡。”

　　他转身进了房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过了一会儿灭了。

　　谢庭霜站在客厅里，端着那杯水，把那口温水咽下去之后感觉到自己嘴角是翘着的，他又站了一会儿，也回了房间。

　　周末早上，谢庭霜醒的时候，孔缙绅已经不在床上了。

　　走出房间，孔缙绅正站在厨房台面前，把煎好的蛋从锅里铲进盘子里，旁边已经摆好了一杯牛奶。

　　“今天有客单要对接。”孔缙绅说，“得去一趟工作室。”

　　谢庭霜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蛋，“我跟你去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孔缙绅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收拾灶台，“好。”

　　午饭是在外面吃的，一家小区附近的小面馆，两个人各点了一碗面，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位置。

　　吃完之后两个人走回工作室，周末的写字楼很空，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电梯上行的时候谢庭霜看着楼层数字，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那天，笑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走廊里很安静，孔缙绅拿出钥匙开了工作室的门，侧身让谢庭霜先进去。

　　“你忙你的，”谢庭霜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我在外面待着就行。”

　　孔缙绅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办公室，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

　　谢庭霜把摊开的面料册翻到下一页，看了一会儿，又翻了一页。

　　他翻了一会儿面料册，目光抬起来往办公室的方向瞟了一眼，玻璃是雾面的，只能看见里面模糊的人影轮廓。

　　孔缙绅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

　　谢庭霜收回目光，继续翻面料册。翻了两页，又抬头看了一眼，还是那道轮廓。

　　他觉得自己这是在偷看，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偷看的水平很差。

　　因为等他第三次抬头的时候，那扇玻璃已经从雾面调成了透明。

　　孔缙绅正对着他笑，手里正握着那支调节雾面状态的遥控器。

　　谢庭霜飞快低下头，假装在认真看面料册。

　　后面他趴在了工位上，周末的工作室太安静了，安静到他翻了几页面料册就开始犯困，他把脸枕在交叠的手臂上，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群。

　　少年组的群聊一如既往地活跃，他看见沈柏然在群里发了一张风景照，他说了一句：“真好看。”

　　韩叙立马冒出来发了一条消息：小天使，周末干嘛呢。”

　　谢庭霜打了一行字：“在工作室。”

　　韩叙回得很快：“你们工作室不是双休吗？最近又很忙？”

　　“没有，我自愿来的。”

　　沈柏然啧啧啧地调侃：“别给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谢庭霜笑了一下，打字：“我也就只是呆着，孔缙绅才是真的在忙。”

　　韩叙说：”你没事陪哥哥出来玩一下嘛，温知妤和沈柏然那俩都去蜜月了，咱俩也去呗。”

　　谢庭霜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我刚公司周年庆回来，也是蜜月刚结束。”

　　群里安静了，过了好一阵韩叙都没发消息。

　　然后温知妤突然跳出来了：“庭霜，现在工作室里只有你和孔缙绅两个人吗？”

　　“对。”

　　温知妤紧接着又发了一条：“那你能不能帮我拍一张孔缙绅现在的照片啊，我好想看男神工作的样子……”

　　谢庭霜依稀从背景音里听见了沈柏然发出来的“温知妤，你够了！。”

　　然后温知妤又弹了一句：“庭霜快点快点，我要被沈柏然咬死了！”

　　谢庭霜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回桌面上，悄悄地抬起来，摄像头对准了办公室的方向。

　　他按了一下快门，又按了一下，再按了一下。

　　第四下的时候，孔缙绅转过来，正对着镜头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

　　谢庭霜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滑出去，他赶紧把手机按在桌面上。

　　他稳住呼吸，把刚才拍的那几张照片发到了群里，最后一张孔缙绅正对镜头的照片也在里面。

　　温知妤很快发了三条消息过来。

　　“啊啊啊啊啊！”

　　“他是不是发现你了！”

　　“庭霜你人呢！”

　　但谢庭霜已经顾不上回复了。

　　因为他的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来自孔缙绅的信息：“来我这。”

　　谢庭霜把手机捏在手里，背在身后，站起来走了过去，孔缙绅坐在了办公桌后面，背靠着椅背，钢笔搁在桌面上，手指搭在笔杆上轻轻转了一下。

　　“拍了几张？”孔缙绅问。

　　谢庭霜站在办公桌前，把背在身后的手又往后藏了半寸，“没几张。”

　　“手机拿过来。”

　　谢庭霜没动，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自己男朋友都不让拍吗？”

　　孔缙绅的嘴角弯了一下，“都是男朋友了，还发给别人。”

　　谢庭霜低下头：“知妤要的……”

　　孔缙绅伸出手，手掌朝上摊在桌面上，等着谢庭霜把手机放进来。

　　谢庭霜站了两秒，最后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孔缙绅接过手机倒放在桌面上，然后抬眼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落到他腰间，又抬回来，“裤子脱了。”

　　谢庭霜怔住了，呆在原地。

　　“你之前不是说过，”孔缙绅靠进椅背里，手指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说：“我想要的话也可以吗？”

　　谢庭霜的耳垂开始发烫了，他站在那里，手指垂在身侧收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来，解开了牛仔裤的扣子。

　　他把裤子往下推，连带内裤一起褪到了膝盖的位置，屈了一下腿，然后站直了。

　　“转过去。”孔缙绅说。

　　谢庭霜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皮带绕过他的手腕，绕了一圈。

　　“手放好。”孔缙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第一下落下来的时候谢庭霜整个人绷了一下，第二下比第一下轻了一点，第三下落在同一片地方。

　　三记巴掌落下。

　　孔缙绅把他转回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谢庭霜看懂了他的意思，跨坐上去，膝盖抵在座椅边缘的两侧，整个人悬在孔缙绅的腿上。

　　孔缙绅的手覆上去，谢庭霜的呼吸就乱了半拍，他感觉到自己的耳垂已经热到发烫了。

　　整个过程里孔缙绅没有说太多话，只有谢庭霜不断的喘息声。

　　后来孔缙绅的手离开拿了几张纸帮他擦了一下，另一只手抬起来，把谢庭霜衣服的下摆捏起来，折了一道，塞进他嘴里。

　　谢庭霜乖乖咬住那团棉布，下巴被迫微微仰起，他低头看着孔缙绅的指尖落下，指腹贴着皮肤擦过去。

　　带着微微的刺痛，又有一种说不清的酥麻，谢庭霜咬着衣摆，发出含糊的声音。

　　孔缙绅停了一会儿，收回手，把绑着谢庭霜手腕的皮带解开了。

　　“自己来。”他说。

　　谢庭霜的脸涨得通红，手指悬在那里，犹豫了好半天。

　　孔缙绅看了一眼时间，说：“别浪费时间，等一下有人要来，你没完成任务，你猜会怎么样。”

　　谢庭霜倒吸了一口气，开始了毫无章法的动作，他感觉到孔缙绅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他越来越急，越急越找不到节奏，指尖不断擦过去又偏移开，捏了一下，还把自己搞蔫了。

　　孔缙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抬头看向他，“人已经在楼下了，怎么了啊。”

　　谢庭霜的手停住了，他转头扫了一眼玻璃外，他僵在孔缙绅腿上，心跳如鼓。

　　过了没多久，外间的门被打开，一个陌生的男声说：“孔老师，不好意思让你等啦哈哈哈，路上堵了一会儿，这周末反而比工作日还难走。”

　　孔缙绅的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没事，我也刚到，这边请。”

　　孔缙绅侧身示意了一下会议室的方向，男人走进会议室，把随身的公文包放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下来，说：“周末还专门跑一趟，辛苦了。”

　　“还好。”孔缙绅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文件翻到标注好的一页，调转方向推到男人面前，“上次您提到的那几处细节，我重新出了两版方案，您先看看。”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两个人围着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反复核了几轮。

　　最后男人翻到最后一页，把文件合上拍了一下封皮，“可以，比我想象的还细致，那就按这版走吧，下周签合同，我把预付款打过来。”

　　“行。”孔缙绅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收拢整齐，“那我回办公室重新给您整理一下时间表，把几个节点的日期标清楚，到时候一起发给您。”

　　“麻烦了。”男人也站起来，拎起公文包。

　　孔缙绅推开会议室的门，侧身等王总先出来，然后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沿着走廊往外走。

　　孔缙绅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男人先进去。

　　办公室里看不见一个人。

　　“坐。”孔缙绅示意了一下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然后自己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打开电脑，“时间表我调出来，有几处需要标注的工期节点，正好跟您确认一下。”

　　男人坐下来，把公文包搁在腿边，“好。”

　　孔缙绅把时间表打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指着一处标注：“这个扣子，您上次说想换哑光的，我联系了两家供应商，样品下周寄到，到时候我把照片发您。”

　　男人点了点头，往前凑了半步看屏幕。“这个好，哑光的质感确实好。”

　　两个人又核对了几处细节，男人站起来走到窗边活动了一下肩膀。“差不多了，你看整理好发我就行。工期按刚才说的来，你这边进度也给我知会一声。”

　　“明白。”孔缙绅站起来送他。

　　孔缙绅送他到办公室门口，说：“我送你到电梯。”

　　“不用不用，”男人抬手拦了一下，“我自己下去就行，你忙你的。”

　　孔缙绅在门口停下，目送男人推开外间的门走出去，门合上之后他等了两秒。

　　他转身往回走。

　　办公区的日光灯还亮着，他的脚步落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他走到谢庭霜的工位前面停下来。

　　孔缙绅看见一小团人缩在那个位置，耳朵后面那一小片皮肤已经烫成了浅粉色，从耳根蔓延到颈侧。

　　孔缙绅的手伸过来，抬起了谢庭霜的下巴，把他的脸抬到了一个角度。

　　孔缙绅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目光从他脸上落到他膝盖上，又落回到他脸上说：“乖孩子。”

　　孔缙绅松开了他的下巴，脚腕转了一下，鞋尖点了点他，偏头示意了一下办公室的方向：“爬回去。”

　　谢庭霜从跪姿变成四肢着地的姿势，他往前爬了几步又软下去，夹子总晃。

　　一直爬到孔缙绅的办公室，他停下来，跪在那里，额头几乎贴着地面。

　　孔缙绅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将谢庭霜身上透明的定位夹摘下来收起来，背靠着椅背，说：“继续。”

　　谢庭霜跪在地上，抬手按住了自己的两个点。

　　因为充血，谢庭霜揉了两下腰就软了，这回终于找对了节奏，最后谢庭霜颤抖着埋在地板上。

　　他慢慢松开了手，低着头喘气，双手撑着自己的上半身，抬头看着孔缙绅。

　　孔缙绅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拨开。

　　他的手指顺着谢庭霜的脸颊滑下来，掌心贴着他的侧脸，用拇指的指腹擦过他下唇边缘。

　　随后伸手往桌子上拿了一杯温水，举到谢庭霜面前说，“喝完。”

　　谢庭霜只把头凑上前，就着他的手微微抬起头小口小口地喝完了。

　　“真乖，今天也做的很棒。”

　　谢庭霜喘着气，害羞地埋下头。

　　“穿好裤子，”孔缙绅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出去吃饭。”

　　谢庭霜站起来把裤子整理好，手腕上的皮带印痕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两道很浅的粉色痕迹。

　　电梯到了底层，孔缙绅先走出去，偏头看了他一眼，放慢了一步等他跟上来，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写字楼的大门。

　　傍晚的风带着一天里最后一点温热，迎面扑过来，谢庭霜问：“还吃面吗？”

　　孔缙绅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吃面就吃面。”

　　“那换一家吧。”谢庭霜说，“中午刚吃过。”

　　之后几天是寻常的工作日，孔缙绅照常七点出头到工作室，经过工位区的时候会路过谢庭霜那排桌子，停一步看一看他手边摊开的面料色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