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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世间哪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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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哪来这样多巧合。
是谢府一早便盯着将军府的动静?还是王怀安那边,本就已经落入旁人的监视之中?
念及此处,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若真是如此,我踏出的每一步,或许都落在旁人眼底。
我沿着墙根慢慢挪出巷子,没有去往王主事宅院。依照谢观澜所言,去了也是白跑一趟,平白暴露自己。
街上人来人往,茶坊酒肆之中,处处能听见关于镇北将军的议论。
“听说沈将军在北境克扣军饷,军械都拿劣等货糊弄朝廷。”
“怪不得谢大理要拿问他,律法摆在那里,哪容武将肆意妄为。”
“北境将士苦啊,拿着不足额的粮饷,还要上阵拼杀。”
流言像潮水,铺天盖地。极少有人念及他戍守北境数十年,挡下蛮族数次大举南侵。众人只信大理寺放出的风声,认定沈确罪有应得。
我低着头,把脸埋在布褂的领子里,快步穿过多条街巷,绕远路返回将军府后门。
推开偏门,老管家正守在门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灼。看见我平安回来,他长长松出一口气,连忙迎上来。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再晚些,夫人便要发觉您溜出去了。”
我跨进门,反手把厚重木门合上,隔绝外面街市的喧嚣。
“王主事那边,行不通。” 我声音很低,“有人提前知晓我的去向,说王怀安被人请走了,家中无人。”
管家脸色一沉,花白的眉头紧紧皱起。
“是谢家的人?”
“是谢观澜。”我顿了顿,“谢家二公子。”
管家一愣。
“那位不是常年闭门养病,不问外事吗?怎么会出现在那后巷。”
这也是我解不开的疑惑。世人都说谢观澜闲逸散淡,养花读书,是个半废于病痛的进士。可方才巷中相见,他谈吐清明,消息灵通,孱弱避世的模样看不真切。
“不好说。”我摇摇头,“如今京中到处都是眼睛,府里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就被人盯牢。明面上拜访官员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官面上的门路已经堵死。罪臣家眷,登门拜访户部主事,本身便是大忌。只要我踏上门去,不等问到半句话,便会被朝中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安上串供勾连的罪名,说不定还要连累王怀安。
回到内院,母亲安顿好幼弟后,坐在廊下沉默不语,眉尖依旧蹙着。我通过卧房门缝看了片刻,心口沉甸甸的。母亲本是边关孤女,与父亲相识于微末之时,没有任何显赫家世可以寻求支持,我不能把外头的凶险告知于她,她已经扛得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