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流逝》怜秋Chloe

3、彼此之间的距离 齐念和白谨

　　那天在单元楼门口蹲到电梯修好，白谨攥着钥匙走在前面，楼梯间的感应灯亮了又灭，他特意走两步就回头敲一下墙，怕齐念又慌。
　　进了家门他才发现，齐念带来的习题册里，夹着一张他上次期末考的答题卡，空白的大题旁边，齐念用铅笔写了整页的解题步骤，字和他平时抄板书的工整字迹一模一样。
　　白谨盯着那页纸看了半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用手机搜了半天，才知道齐念的幽闭恐惧症，是小时候被锁在律师事务所的储物间里留下的毛病。
　　他第二天特意绕去河东老巷，买了齐念最常吃的那家柠檬糖，揣在口袋里想给他。结果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齐念跟他妈妈打电话，声音还是平时的软和，却带着点他从没听过的疏离：
　　“我知道了，这个家教我不会做太久的，就是帮老师个忙，不会影响学习，也不会跟他走太近的。”
　　“您放心，我分得清什么重要，什么人不能碰。”
　　白谨攥着口袋里的柠檬糖，糖纸被他捏得皱成一团，连进去打招呼的脚步都硬生生停住了。
　　他站在教室后门的阴影里，看着齐念挂了电话，指尖捏着那颗没拆封的柠檬糖，指尖也在抖。
　　那天下午的补习，两个人一句话都没多说。
　　齐念蹲在地上整理习题册，白谨靠在窗边喝冰可乐，风从藤州镇的街上吹过来，把摊在桌上的纸吹得哗哗响，两个人都没说破，也都没敢看对方的眼睛。
　　谁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通电话之后，悄悄变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