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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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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屿将食物放上餐桌,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
“怎么了明叔?”她下意识捂住收音筒。
“我拿你爸买的东西过来,刚到楼下,你在家吧?”
周思屿看一眼陆南弦,走去角落说,“在..在的。”
“行,我现在上来。”
电话挂断,周思屿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她按下门外的监控摄像,快步走到陆南弦面前推着说,“走走走去我房间里!”
陆南弦不明所以,“不太好吧?”
“想什么呢?让你进去就进去!快点!”周思屿一边推着他走一边看向监控。
她把陆南弦一把推到床上,将床被娃娃全盖上去,乍一看只以为没收拾。
“你一点声音都别发出来!”说完,她立马跑出去将门外的鞋子随便塞进一个空的快递盒。
刚做完,电梯门就打开了,李明两手拎着几大袋东西走出来,他见周思屿额头都是汗,站在外面收拾东西,“思屿?怎么自己收拾?保洁阿姨没上来打扫吗?”
“收拾过了,这不是又有快递嘛。”周思屿拍拍手掌,打开门,“进来吧明叔,”
李明将东西放在沙发上,瞧见餐桌上放了一大堆食物,笑问道,“有朋友来吗?”
周思屿拿起一块披萨递给李明,“清一清冰箱,我还打算拿点过去给科颖的。”她问道,“你们不是在泰国吗?那么快回来了?”
李明几口吃完,他抽出纸巾说,“我先回来了,擎哥没玩过瘾又找个当地的。”
周思屿闻言笑了两声,不自觉看了眼房间。
“好了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我电话。”李明办完事也不打算继续逗留。
直到看着电梯下到负一楼后没有动静,周思屿回到家里将门反锁,叹了口气才走进房间。
她猛地掀开被子,扒开玩偶,陆南弦闭着眼脸色泛红。
“醒醒!南弦!”周思屿拍着陆南弦的肩膀喊了好几声,对方依然没有回应。
“不会吧?这还能闷死嘛?”说着,周思屿伸出手指去探他鼻息。
霎时,陆南弦睁开眼猛地将周思屿拉向怀里,吓得她大叫。
“吓死我了!”周思屿大力拍着陆南弦肩膀,气的拿过一旁的玩偶捂住他的脸,“装的还挺像!”
“好玩吗?”陆南弦问。
“好玩个鬼!”周思屿面对李明心惊胆战,要是被对方看出家里藏了个男的,她直接从15楼跳下去。
陆南弦将她抱进怀里,一手拍着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的错,那是你爸爸的人吗?”
周思屿点头,“都听到了?”
“嗯,隔音不太好。”陆南弦如实说。
“那你怎么想?”周思屿闷声道,她的家庭就这样被陆南弦窥见其中不堪的一角。
“不想,又不是你爸和我过。”陆南弦说,他听到的时候反而只有心疼,“
周思屿被逗笑,“谁要和你过?”
“怀里这个。”
离开时,周思屿和陆南弦一起等电梯,他看一眼电梯显示的层数,伸出手说,“再抱一下?”
“啊?”周思屿没反应过来。
眼见电梯快到了,陆南弦收回手,“不抱就算了。”
“我没说不行。”周思屿上前环住陆南弦的腰,抬头道,“南弦,我舍不得你。”
陆南弦手心摩挲着周思屿的头发,“明天回学校还能见。”
“不,我说的是生活在一起,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一起逛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周思屿解释道。
“看来是想结婚了。”陆南弦低头亲了亲周思屿额头,“上了大学我们就住一起。”
“万一不在一个大学呢?”周思屿见他总是一本正经地逗自己,“你就不担心你家里需要你来段联姻什么的吗?”
“不在一个大学我就去你大学附近买套房子。”陆南弦压根不觉得这是个问题,至于联姻,他说,“我还有个弟弟,让他去。”
周思屿被逗的大笑,恰好电梯已经到达,她按住按钮,“好了好了,快回家吧。”
“又赶我走,好吧。”陆南弦叹了口气,走进电梯,“注意安全。”
“你也是。”周思屿摆手,直至电梯门关上。
回到家已经八点,
陆南弦刚换好鞋子,扫一眼客厅那个方向,安静得有些许诡异,保姆从厨房走出来,问,“少爷,需要吃什么吗?”
他摇头,“我吃过了”
“对了,我妈呢?出去了吗?”
保姆回答道,“小姐上楼看二少爷拉小提琴去了,她说等你回来,上去找她。”
一切都显得很平常,平常的夜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陆南弦总觉得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小提琴的练习室被安装了特别厚的隔音材料,一丝杂音都没传出去,赵凌仪坐在陆南砚对面,露出淡淡的笑意。
陆南弦敲了敲门,赵凌仪起身和陆南砚说了两句,往外走去。
“回来了,饿不饿?”
“吃过了。”
“去书房,我有事和你说。”赵凌仪拍拍陆南弦的手臂,“怎么没在外公家吃饭?”
“外公说他不太舒服,让我下次带上南砚一起。”
一张檀木桌,两个人坐在两侧的沙发,赵凌仪从书柜拿出一份东西放去陆南弦面前。“看看。”
陆南弦从纸袋里抽出一叠照片,前面几张是陆秉荣和几个男人洽谈的画面,后面几张是陆南弦和周思屿出去,最后两张还是在学校里的画面。
照片边角被捏皱,“这是哪来的?”陆南弦耐着性子看向赵凌仪,相比起父亲的问题,他更担心周思屿会不会被卷进来。
“早上有人邮寄到公司,签收人填的是我。”赵凌仪看出陆南弦紧张的神情,心下了然,接着说道,“这些照片算不上什么大新闻,你爸爸那几张是和公司有关的私密行程,知道的只有高层几个人,我已经在排查,至于你那些,也算不上什么。”
陆南弦盯着照片里的周思屿,忽然想到什么,问道,“这些照片您查到是谁拍了吗?买断没有?”
“放心,流不出去,你别担心你和思屿的事,我主要是你说你爸爸的问题。”赵凌仪说。
陆南弦听到赵凌仪说出周思屿的名字,表面依旧平静,却心下一沉,他点头,“您说。”
“外公和你说了爸爸的事是吧,加上这封信件,我担心这是对方的一种威胁,既然能插手到公司高层去,也有可能会查出医院里的问题。”赵凌仪说到这才忍不住皱眉,“医院的事情是我没做好,才留下这么大的摊子,穹顶树大招风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坍塌,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一翻,对穹顶也是不少的麻烦。”
“只有公司高层几个人知道那应该不难查,现下最重要的就是把医院里的文档抹掉,以防万一。”陆南弦暗暗松了口气,至少这些照片不是出自自家的手笔。
“外公已经找专门的人负责这件事,我打算让你爸爸过段时间回公司,这个关头让他离开……..”赵凌仪顿了顿,喉咙像被堵住,才缓缓说。“离开赵家,会惹人耳目。”
父亲留下和离开的理由都来自穹顶,那是赵家最核心的利益。
这种做法并不少见,他也从顾听澜那里听过不少,被选择,被取舍,都很正常,只是轮到谁罢了。
“您做好决定了吗?”陆南弦问。
赵凌仪看着眼前的大儿子,露出一个牵强的笑意说,“你觉得呢?”
说着,她起身离开,经过陆南弦身旁时,拍拍他肩膀说,“过两天把那个女生带回家吃顿饭吧。”
“出于什么原因?”陆南弦得知道赵凌仪的目的才能有答复。
“那个女生是我一个同窗的女儿,很久没见了。”赵凌仪摆手,“别担心,我没有阻拦你们的意思。”
“您什么时候知道的?”陆南弦看赵凌仪的态度不像刚知道这件事,自己又没察觉有人监视。
“你从来不和女生有来往,上次加上照片里的,不是很明显了吗?”赵凌仪微笑道,“看样子,你也没打算瞒着家里。”
陆南弦的沉默就是回答。
赵凌仪捂着鼻子打起哈欠,“去看看弟弟练的怎么样,妈妈不太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陆南弦起身,“好。”
练习室的门一打开,陆南砚迫不及待冲到陆南弦面前,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说吧,又偷听到什么了?”陆南弦从陆南砚手里接过小提琴,摸着熟悉的琴弦。
“你让我说正事还是八卦?”
“谁的八卦?”
“你的。”
陆南弦走到琴谱面前,将小提琴架在肩膀处,拿起琴弓,“说正事。”
“白天听澜哥哥和顾叔叔来家里,听澜哥哥被打发去你的书房,顾叔叔和妈妈商量公司有内鬼的事,我还以为是说爸爸的事呢。”
陆南砚讲话的同时,一段悠扬的乐曲响起,陆南弦的目光始终落在琴谱上。
“继续。”
陆南砚见他哥又整这出,撇过嘴接着说,“目前是查到一个人嫌疑最大,具体名字我没听清,不过还挺难处理的。”
“还有呢?
“还有…..顾叔叔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说处理好后,让妈妈决定。”
弹奏来到最激昂的旋律,这一章乐谱早已被陆南弦弹奏过无数次,他闭上眼,微微蹙眉,手指用力划过琴弦。
陆南砚瞧见琴弦上沾了斑斑红点,他扯了扯陆南弦的衣袖,“哥,你手指流血了。”
陆南弦没停,“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
“没了,那份协议被妈妈收进抽屉锁起来,之后就说公司别的事情了。”
一曲终停,陆南弦放好小提琴和琴弓,他走到一旁抽出湿纸巾擦拭手指,随后拿过微纤维布仔细擦去琴弦上面的血迹。
“你当作不知道,别掺和进去。”陆南弦说。
“我想掺和妈妈也不会让我掺和的,对了哥,你和那个姐姐怎么被偷拍了?妈妈居然没骂你?”陆南砚笑兮兮地问道。
“刚刚又偷听?”陆南弦没好气道,“你干脆当特工得了,读书都浪费了。“
“那我求求外公,等我十八岁就把我送去当兵。”陆南砚接过小提琴摆好,“妈妈还问了听澜哥哥那个女生的学习情况,听澜哥哥一句没提你俩的事,只说了那个姐姐的事,真是好兄弟。”
“那你呢?问了听澜什么?”陆南弦歪头盯着陆南砚。
“我肯定套不出他的话,才不问呢,我直接问妈妈,她只说等你回来,打算让你邀请对方来家里做客,我的天,我被吓的嘴巴半天合不上!”陆南砚说的眉飞色舞,把陆南弦心头的不快给压了下去。
“哥,你说你运气怎么那么好?居然碰到妈妈同窗的女儿,换做别人,你下半年都不用去玩车了。”
陆南弦拍拍手,“去,把这一章再练几次。”
陆南砚忿忿不平地撇过嘴,又不敢不照做。
走廊外,
保姆捧着餐盘走上楼,陆南弦回房间刚好迎面碰到,一股浓烈的味道扑面而来,他被呛得难受。
“李姨,这是什么那么冲?”陆南弦问。
“是小姐新开的药,说是这段时间总是头晕乏力,吃中药补补。”保姆如实回答,“姑爷看着时间熬完就让我端上去。”
“爸爸回来了?他回房间了吗?“陆南弦刚说完,陆秉荣就从一楼厨房的玄关处走向客厅沙发上坐下。
他一手搭在沙发边上,一边垂在膝盖,低头看向地面,微微的呼吸让这具躯体有稍许起伏。
看上去很是心力交瘁。
陆南弦喊道,“爸?”
陆秉荣闻声抬头,下意识耸起苹果肌露出标准的笑意,“南弦,刚下课吗?”
“我刚监督南砚练琴,您什么时候回来的?”陆南弦撑着栏杆,往下俯视,
换作平时,他会下楼和父亲聊聊天,可今天发生了太多,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陆秉荣抬头仰视着已经长得高大的儿子,深深叹一口气,“没多久,回来就帮妈妈熬药去了,南砚练得怎么样?”
“还不错,没我厉害。”陆南弦打趣道。
“练了哪篇乐章?”陆秉荣问。
“您和妈妈的定情曲,西贝柳斯的《d 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的第三乐章。”
陆秉荣闻言愣了片刻,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外,笑着摇摇头,“一眨眼就过去那么久了。”
落寞的背影尽收眼底,陆南弦刚要张口,被陆秉荣打断,“你去休息吧,爸爸自己坐一会儿。”
“好,您早点休息。“
房间内只有一盏小灯亮着,陆南弦裹着浴袍躺在床上,他闭上眼,整理混乱的思绪和繁杂的事情,前所未有的疲惫涌上心头。
昏昏欲睡时,手机在耳边震动,陆南弦看眼坐起身接过,“到家很久了,事情有点多忘记告诉你一声。”
他打开微信,看见好几条未读消息,“抱歉,我家里有点事”
周思屿躺在床上扣起手指,“我还以为你失踪了,不过你要是失踪了,我肯定会在新闻看见。”
“去,乌鸦嘴。”陆南弦闭眼,手臂搭在额头,“对了有件事和你说。”
“你说。”周思屿挪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一袋薯片。
“后天有空吗?来我家吃饭吧,我妈妈邀请你来作客。”
包装被猛地一撕,里面的薯片差点散落一地。
“啊?你妈妈?我….你….”很多话到了嘴边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作客?我吗?”周思屿指着自己,还是不明白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你和你妈妈说了吗?”
“算是吧,她邀请你。”陆南弦睁开眼。
“好事还是坏事……..”周思屿已经开始幻想对方母亲掏钱让自己离开陆南弦的戏码。
“坏事来家里吃饭干什么?”陆南弦大概猜到对面的脑壳想到什么了,估计陆南砚一样。
“是我妈妈说,你是她同窗的女儿,想让你来家里玩。”
这个理由和砸钱离开陆南弦相比,周思屿还是比较相信后者,她瞪大眼睛,“大学同窗?你是说我妈妈和你妈妈是同窗?”
陆南弦点头,“真的,没骗你。”他揉揉眼,“后天下午五点,我去接你,可以吗?”
周思屿松了口气,还是忍不住紧张道,“我穿什么类型的衣服比较好?你接了我先去买水果,阿姨喜欢吃什么水果?不行我得问问我妈妈。”
一下子从豪门狗血戏码变成叙旧温情路线。
“别担心,我帮你准备,你当作一次平常的聚餐就行。”
“哥!我练完了!”陆南砚走进来说。
“回房间去,要是我明天听完有什么问题你就完了。”
“切。”陆南砚转身离开。
周思屿忍不住偷笑,“对自己弟弟也这么严格。”
“应该的。”陆南弦困得快神智不清,“那就后天见,我先休息了。”
“好,晚安。”周思屿说完,对面就挂断了。
她在床上翻来翻去,正要掏出备用手机询问妈妈,想到对方的叮嘱,只好作罢。
奈何实在太激动,于是周思屿打算骚扰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