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寻光》灯向晚

15、丝袜 上

　　上高中的时候，张薇就能背得起名牌包包了，都是她妈妈给买的同款包。

　　每次上学都是豪车接送。这两年他往皮带家里送的那些特产都贵的要死。

　　吃了水果之后，两个人在那里闲聊，皮带突然看到床底下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还有黑丝袜。

　　他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行啊，旭哥。玩的挺开啊？”

　　“没想到你还好这口？”皮带心里想的是江旭白肯定在外面找了一些付费的人。

　　江旭白此刻脑海当中全是许念深。“你可别乱想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皮带把那双黑色的高跟鞋拎了起来。

　　“那是哪样？哟，35码的？”

　　“我就说你喜欢娇小的吧。王晶跟张薇个子都太高了。她们不是你的菜。”

　　江旭白承认喜欢自己妹妹那样娇小可爱的，但是被发现，感觉像是兔子吃窝边草，只想躲开。

　　中午许念深提着几个菜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正好撞见皮带刚要下楼买饭。

　　“皮带哥，你也来了。我带了好多菜一起吃啊。”

　　皮带一看江旭白有菜有饭了，自己就不用操心，正好他这几天出差也想回家一趟。

　　“不了小念妹妹，你来了正好我就回家了。”

　　许念深还没来得及招呼，皮带的身影就不见了。

　　他下楼的时候点了根烟，脚步轻快了几分，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江旭白吃惊许念深怎么能在最短的时间做这么几个菜。

　　“三菜一汤。”他看了一眼时间。从放学到现在到她赶到医院，一共才一个小时，光花在路上就得半个小时。

　　大概算了一下，“了不得啊，我的妹，半小时就能做出这么多菜。”

　　“嘿嘿，要是给别人做饭就没有这个动力和速度。”

　　在国外的时候她习惯同时兼顾很多事，复习功课写作业都要把时间硬挤出来。

　　做菜的时候，那更是同时切，同时下锅，同时出锅。

　　许念深打开一瓶啤酒递给哥哥。

　　今天上午又跟隔壁班级的同学切磋了一下摔跤，她感觉自己很有把握能拿奖。

　　如果拿到五千块的奖金，十一的时候跟哥哥一起旅游就太棒了。

　　“哥，如果有机会出去旅游的话，你想去哪？”

　　江旭白思索了一下。从小生活在南方，对于从来没有见过雪的孩子，其实更想去北方看一场雪。

　　他看过机票，目的地是威海。打折最便宜的机票是400块。

　　“北方看雪。”

　　许念深脑袋一下懵了。“这个季节没有雪可以看啊。”

　　“嗯，我是说。如果抛开季节的话想去哪里？”

　　江旭白思索了一下。“去沙漠吧。大西北。”

　　“或者去爬山。”

　　许念深立马挂上了痛苦的表情。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找一个自然风景好的地方，然后在宾馆里窝三天。

　　正吃着饭的时候，病房外面突然来了几个女孩子。

　　她们抱着一束鲜花来看江旭白。

　　许念深饭都没吃完，就起身站起来迎接。

　　“帅哥，谢谢你啊。上午的事多亏有你。”

　　许念深打量过去，这三个人穿着同样的制服，像是做前台、迎宾一类的工作。

　　年龄比自己哥哥还要稍微大一点。

　　江旭白倒是很平静。“不用谢，都是举手之劳。”

　　道过谢之后，三个人腼腆的叽叽喳喳出去了。

　　许念深关门的时候，听见他们在走廊里嘀咕。

　　“长得可真帅。个子又高，刚刚出手的时候真是帅呆了。”

　　“哎呀，忘了要微信号。要不然我返回去要吧……”

　　许念深听到这里以后立马砰的一下把门关上，死死抵在门上。

　　对方果然折回来敲门。

　　“麻烦开一下门。”

　　许念深祈祷着他们赶紧走，就是不开。

　　江旭白被她闭着眼睛死死抵在门框上的样子给震惊住了。

　　其实这间病房的门已经坏了，关不上的。

　　所以许念深在用自己的身躯挡着门。

　　江旭白好奇的走到她身边，两只手扶着她肩膀往自己身上靠了靠，结果门拖拉一下就被推开了，许念深扑进了江旭白怀里。

　　门外的女孩看到这一幕，“啊，不好意思。”

　　“那个帅哥，想跟你交个朋友。我们就在前面那家KTV里上班。”

　　“以后去玩的话，可以给你们打折。”

　　江旭白于是就拿出了手机，让对方扫了微信号。心里只当是客气解围。

　　许念深瞪大瞳孔看着他。

　　哥哥向来是拒绝陌生人的。

　　对方加上联系方式后，心满意足的告辞了。

　　许念深有些吃醋。“为什么人家一说是KTV里面的你就同意了？”

　　“你帮了她们什么啊？怎么还缠着人不放了？”她嘟囔了一下小嘴。

　　江旭白不以为然，继续坐下吃饭。

　　“有陌生男子走过去的时候，故意蹭了一下人家的屁股。人家女孩子当然不乐意。刚要还手的时候，那男的还要打人。”

　　江旭白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我索性就把人给揍了。”

　　她看了一眼哥哥的脚，上面还绑着纱布。要是施展的开，非得把这样的人揍一顿不可。

　　下午许念深没有课了。

　　她拉着江旭白出去散心。

　　走出医院的后门就是一条小胡同，这条小胡同的另一头连接着自己的家。

　　小时候江旭白带许念深来过这里。

　　大概十几年前这个地方每个月要赶一次大会。

　　就是套圈呀，各类的一些稀有物品呀，都是在这条胡同里举办。

　　现在这条胡同已经不办集会了，慢慢发展成了建材市场。里面都是一些卖厨卫家具家电，还有一些灯具之类的。

　　许念深也一样怀念着那些时光。

　　路过一家灯店的时候，她突然想到家里的灯坏了。

　　“哥，要不买个灯吧？”

　　江旭白抬头看了一眼灯具店。现在的灯都那么漂亮了，老板热情洋溢的介绍着，中式灯，欧式灯。各种各样雕刻的图案，非常精美。

　　家里客厅的那盏灯确实已经很多年了。

　　许念深倒是对家具家电很感兴趣，她一眼就相中了一个带着鸳鸯雕刻图案的圆形灯。既简约图案又非常精致。

　　问了一下价格400块，两人觉得也很合理。

　　江旭白付过钱后，店里刚到货了一批台式学习灯。

　　老板一箱箱的往里面搬着。

　　江旭白问许念深有没有喜欢的？

　　“有个好看的灯，心情也好。这样就能考个好大学。”

　　他摸摸许念深的头。

　　许念深其实觉得台式灯倒没有必要，她的那一盏灯虽然很多年了，但是并不影响使用。

　　哥哥非要给自己买个漂亮的。

　　她就挑了一个。

　　那老板也在旁边推销着，“这些护眼功能都很好的。”

　　江旭白闻言就更要买了。

　　许念深挑了一盏小兔子的台灯，灵动又不占地方。是她喜欢的款式。

　　江旭白一并打包走出了灯具店。

　　路过卖锅具的地方。许念深又心动起来。

　　“哥，家里有一个锅的那层保护釉都掉了。要不买个电锅吧？”

　　她一直想要一款那种两个人可以吃火锅。可以煮菜焖饭的锅。

　　江旭白看了一眼，“这么小，两个人够用吗？”

　　店老板强调，“1.7升，这个容量足够了。而且放在家里不占地方。都是小美女做饭吧，她心里清楚。”

　　店老板显然把他们两个人当成了男女朋友。

　　“你就听你女朋友的。这款卖的很好。”

　　许念深也觉得质量厚实不错。

　　江旭白皱了一下眉。也没有解释，就付了钱。

　　临走的时候老板欢送。

　　“还怪疼女朋友滴。下次再来啊。”

　　许念深好不容易逮到跟江旭白一起逛街，缺少的锅碗瓢盆，只要她看上的就往家里拎。

　　江旭白挨个的乖乖付钱。

　　“长大了可真是个持家的小能手。总算嫁过去不会给我丢脸。”

　　许念深的脸都黑了。

　　“谁要嫁人了？”

　　“那你可不能一直待在我身边，将来我得娶老婆，有孩子的。”

　　本来还一腔热血挑选着家电的许念深。一听这句话，立马没了心情。

　　不顾江旭白在后面喊，她闷着头一路跑回家。

　　一路狂奔，脸色惨白。

　　回到家后把屋门关的死死的，就不让江旭白进去。

　　江旭白点了一根烟。在门口悠悠的抽着，脚底下放着一堆锅碗瓢盆。

　　“你再不开门，我脚都站疼了。”

　　门悠的一下开了，许念深转身跑到她的房间里面去，再也没出来。

　　“得了，今天晚上我做饭。”江旭白眼瞅着房门没动静。

　　直到听到炒菜的声音，许念深才出来。

　　“你腿不好，我来吧。”

　　江旭白把洗好的茄子递给她。“女大十八变，阴晴不定。”

　　她动作极快，咔咔咔就把茄子给切出来了，又糊上面，准备炸茄子吃。

　　这可是她的拿手菜。

　　江旭白从后面给她系上围裙。许念深心里热热的。

　　但嘴里说出的话跟心里相反。“男人都没有定性。”

　　江旭白被她这句话给整懵了。

　　“你这个脑袋瓜子里想什么呢？”

　　“今天我得好好给你上上思想政治课。许念深同学。”

　　许念深也憋了很久了。

　　把做好的菜往桌子上一放，围裙解开。

　　“那你上吧。”那倔强的样子逗笑了江旭白。

　　“好啦，你毕业之前我都不会谈恋爱的。我知道你不喜欢看到我跟别的女生走的近。”

　　许念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也好像没有得到。

　　刷碗的时候自己还悠悠的抹了泪。

　　江旭白一看这事情大发了，立刻着急起来。

　　心疼道，“怎么还哭了，到底我怎么样做你才开心吗？”

　　许念深就是不说话。

　　用力的刷着碗。

　　江旭白站在旁边左右踱步。

　　等她洗刷完进房间的时候，江旭白跟了进去。

　　“不哭了好不好？”

　　“明天周末带你去玩儿。”他知道这段时间妹妹照顾自己，又跑学校，可能太累了。

　　许念深突然一转身，扑到了江旭白怀里。

　　踏踏实实的抱住他。

　　江旭白刚拍了拍她的背。沙发上的手机响起，他就跑了出去。

　　许念深听着他在客厅里打电话。

　　把门关上后，看着兔子台灯发呆。

　　突然看到台灯旁边有一个小礼物盒，这是哥哥买的吗？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她打开来看，是一瓶香水。

　　是少女喜欢的那种花果香。

　　班里女生当中也有用香水的。有的用的很好闻。没想到哥哥给自己买了。

　　她打开来往身上喷了几下。香香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淡蓝色的玻璃瓶。好看的包装。这是她人生第1瓶香水。

　　也是第1次收到男生的礼物。

　　她小心翼翼的把香水放好，然后打开书本做作业。嘴角不自然而然上扬。

　　突然的，又想起哥哥刚刚说的那些话，一瞬间笑意全无。

　　她加快速度写完了作业。

　　听着江旭白要出门。

　　好像要去找皮带。

　　江旭白本来就心里发闷，这个电话跟皮带一拍即合。

　　他打了声招呼，许念深追出去的时候，车已经远去了。

　　哥哥走后，许念深百无聊赖的在屋子里温习功课。

　　数学和物理是哥哥擅长的，却是她的短板。

　　怎么能像哥哥说的那么容易呢？就是套公式？

　　她也把那些公式背下来了，可是每次解题的时候都没有套成功。

　　如果哥哥不走的话，可以让他教自己数学的。

　　但是又想了想，他好像高中的时候成绩不是那么好，别只是初中成绩不错。

　　许念深拿着笔拖着下巴，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做题。

　　江旭白跟皮带两个人在夜摊上放开了的喝。

　　半扎啤酒下肚。江旭白开始感叹。“你说这女孩长大了怎么就变了个样。”

　　皮带心领神会。“你是说你妹妹吗？18岁了哟，人家是正常的成年女生了。”

　　听到他这句话，江旭白心头惊了一下。

　　皮带不知道江旭白在想什么。

　　“你妹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恋爱中的女生就是喜怒无常。”

　　江旭白摇摇头，怎么可能，班里那些男生她没有一个喜欢的，还有一个被她讨厌的要死。

　　紧接着他又惆怅起来。

　　皮带喝到最深处，突然想起来那天江旭白的往事。

　　“对了，旭哥，那次感受怎么样？”

　　江旭白迷蒙着眼看着他。“哪次？”

　　皮带啧啧了两声，“怎么还忘了呢？高跟鞋，黑丝袜呀。35码。”

　　他刚说完35码的时候，江旭白真想揍他。

　　那是他妹，被他当成别的女人。

　　皮带一脸坏笑。“感觉怎么样？娇小的，搂在怀里是不是特舒服？”

　　江旭白立马陷入回忆中，自己是一碰也没碰。

　　他淡淡的说。“没有碰，最后我让她把身子盖严了。”

　　“你说你…”皮带是又急又气。“早知道该换我来的。”

　　这句话刚出口江旭白的火蹭一下就起来了。

　　他拿着酒瓶要扔向皮带。

　　“你找死吗？我的人你也打主意。”

　　皮带吓的心突突的，怎么还动用上武力了？

　　“你的人？”他唉呀一声一拍大脑。

　　“我的错！”他喝的晕头转向，最后挤出了几个字。

　　“小念妹妹对不对？”

　　江旭白吼了一声，“快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