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为零的我也能玩游戏吗》青枝衔月

25、明日之家 小攀毕业

　　原因无他，若不是两人的身高还有差距，林秋白只以为是一个人。周记似乎也很吃惊，挥手让小多跳舞。
　　小多跳的是她们看过的那一支，她自己打着节拍，无论是身体的弧度，还是表达出的感情，与周记分毫不差。
　　一舞跳完，周记围着小多转了两圈，表情有些挑剔，不时点评两句，甚至做起了示范。
　　林秋白压下心中的震惊，放弃找房间的想法，继续和洛易阳在庭院里散步。
　　“你看到小攀了吧？”林秋白先一步开口。“我原来以为他够奇怪了，小多不遑多让呢。”
　　洛易阳叹口气：“孙志强看起来快不行了，那小孩儿不着急，甚至有点得意。”
　　“小多……那是猎物上钩的表情吗？”林秋白蹙起眉头，原以为是可怜虫，长虫也算虫吧？不过周记也不算无辜。
　　阳光并不刺眼，林秋白望着墙外的梧桐，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两人无言，并肩走着，再一次经过3栋大门时，江筹玉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看起来是专程等着两人的。
　　3栋101，教导主任办公室。
　　请两人坐下，江筹玉端起早烧好的热水为两人沏茶。热水注入的瞬间，热气裹挟着茉莉的清香与绿茶的苦涩而来。
　　江筹玉微笑着，与之前所见不同，今天的她好像卸下了面具，带着点轻松愉悦。
　　轻啜一口茶水，沉重的心情散了些，林秋白看着江筹玉，等她开口。
　　江筹玉无奈一笑：“你发现了吧？”
　　林秋白和洛易阳对视一眼，谨慎的没有开口。
　　江筹玉并不在意，再开口带着一丝俏皮：“我不能告诉玩家，但你们自己发现的就不一样啦。
　　这下轮到林秋白坐不住了，这次并非特殊副本：“您知道这是游戏？”
　　“我曾经也是玩家。”江筹玉直接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林秋白看向洛易阳，洛易阳也有些惊讶。
　　“小语是我在这个副本养的孩子。”江筹玉陷入回忆，两人从开始的震惊慢慢变的沉默。
　　江筹玉出生时爷爷意外去世，7岁时奶奶因病离世，13岁唯一的庇护母亲也过度操劳离开了她，她是村里的“灾星”。
　　她想逃离，可母亲为她争取的读书机会也随母亲一同消失。挨打挨饿是家常便饭，若不是“灾星”的名头，一个落后村落会让她更加痛不欲生。
　　噩梦般的生活过了三年，爸爸突然给她买了新衣服，买了肉。
　　“只要你替爸爸参加一场游戏，等你回来就重新让你上学。”江筹玉咀嚼着这句话。
　　她有什么选择呢？再难还能难的过现在吗？
　　你想你的孩子拥有怎样的人生？
　　充满爱？可是……她提笔写下了掌控人生。
　　看到小语，她朦胧的知道她没有选错。
　　第六天，那些孩子陆陆续续恢复了一些记忆，小语伏在她怀里痛哭，“我不叫玉华，我……我叫贱女……”
　　小语的话让她恍惚，她想起了院长初次听到她名字那欣慰又怜悯的笑容。
　　她重新给小语起了名字，她不愿意叫玉华，认为自己配不上。
　　可她努力学习，认真生活，怎么会配不上呢？
　　第十四天，同来的玩家只有几人逃了出去，小语完成了她的目标，但她不愿离开。她亦是。
　　“你愿意接替我的位置吗？”
　　她和小语成为了明日之家的继任者，副本里已经轮回百次千次，现实中的父亲，怕是等不到她结束游戏了。
　　洛易阳面无表情，裤子上的印子出卖了她的心情，林秋白抓起她的手，对她笑笑，开口询问：“您这么问是打算让谁留下吗？”
　　茶杯放在唇边，江筹玉闻着香气，闻言淡淡一笑：“还要看孩子们的意思。”
　　两人离开3栋，齐齐松口气，如果是留下她，一个人多无聊。彼此对视一眼，又默契的移开，其实都留下也不是不行，不过这种想法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
　　江筹玉重沏一壶茶，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她想到了母亲，那样懦弱的人也总想着为孩子撑起一片天，如今，她也有力量了，还有小语。
　　夜晚，江筹玉又恢复以往的样子，她手里拿着一沓卡片。“这是改愿卡，若未使用，在志愿培养结束后可以带走。”
　　孙志强没来，无人在意，纷纷打量着手中的卡片。
　　一天结束，拿到道具的众人嘻嘻哈哈的互相打趣着。
　　“李凯，孙志强怎么样了？”程笑笑满怀恶意的笑道。
　　李凯有些尴尬，在夜色的笼罩下不算明显：“我搬回203了，他做这种事谁敢和他一个宿舍？”
　　“哦~做这种事？”程笑笑意有所指，其他人疑惑的看着程笑笑和李凯。
　　李凯扯扯赵德厚，赵德厚不情不愿的开口：“我摔了后不太舒服，拜托李凯照顾我几天。”
　　程笑笑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宿舍，林秋白躺在床上将名片大小的卡片放在灯光下查看，卡片上整体是有些褪色的京绿，是人为涂出来的颜色，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愿字。
　　洛易阳擦着头发走进来，顺手锁上门，“要用这个吗？”
　　林秋白应了一声：“你说她只是为了报复父亲吗？”
　　洛易阳沉默，认真擦着头发，半晌才开口：“如果只是这样就不会想回到现实世界了。”
　　“不知道干她们这行的有没有五险一金。”林秋白放下卡片，问出了个实际问题。
　　“……”洛易阳起身把毛巾挂起，回答了她的疑惑：“小世界里存在的玩家大多是被罚入成为NPC的。所以……”
　　林秋白有些失望，不过看江筹玉的办公室，她没有停止学习。这样待几年，不论是继续留下还是选择离开，都有立身之本了吧？
　　洛易阳躺下，也想到了江筹玉：“留下未必是坏事，像她这样保留记忆的很少见。”
　　一时间接触这么多信息，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难得一起早睡。
　　“滚开！我不走！”夜半时分，巨大的声响吵醒两人，凝神听去，拍门声由远及近不断响起，但无人开门。
　　“救命！救命啊！救救我！呜呜呜呜！”最后几个字变成呜咽，跑动的声音消失，只留下布料在地上滑动时的沙沙声。
　　次日清晨，当两人走出房门，走廊上干干净净，昨晚的动静好像幻觉，但其他人的窃窃私语证明确有其事。
　　一群人也没讨论出什么，渐渐散了。林秋白看着楼梯另一侧，地上隐约留下一丝拖动的痕迹，一时让人分不清是打扫留下的水痕还是别的什么。
　　微风吹过，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飘落。林秋白蹲下身，有些犹豫，洛易阳搭上她的手，轻轻摇头。
　　从背包掏出一双筷子，在林秋白吃惊的目光中夹起那张纸片。卡片几乎全被被褐色浸染，只剩一端边缘残留几分绿意，仔细看去，竟是和改愿卡有几分相似。
　　“是血渍。”洛易阳翻转纸片，正面右下角一个小小的愿字几乎淡的看不清。
　　刚看完内容，风又吹起，纸片随风而起，很快消失不见。洛易阳随手将筷子扔垃圾桶，两人走去食堂吃饭。
　　那张纸，是孙志强写下的愿望：愿小攀第七天拥有毕业的能力，我愿意……作为交换。 ——孙志强。
　　中间的字迹模糊，林秋白联想到之前听到的对话，她猜测孙志强为了提前出去可能用什么交换，但孙志强学历只是初中，职业是货车司机，可是开车这个可以通过学习……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洛易阳放好餐盘，都拉着人走到教室门口了，林秋白还在思考。
　　闻言林秋白摇摇头，跟着她走进教室，周记和小多竟然也在。正当林秋白疑惑时，幸和看到她来有些局促的站起来：“妈妈，小语老师说九点有事通知。”
　　林秋白上前摸摸她的头，幸和两只小手紧扣，待林秋白坐下她才跟着坐下，正襟危坐让林秋白一头雾水。看向幸和，她就抬头笑笑不说话。
　　九点，江筹玉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江筹玉站定，轻轻拍拍手，视线全部落在她身上，她嘴角含笑：“让我们恭喜小攀提前毕业，请其他家长继续努力。”
　　话毕，江筹玉将毕业证书交给小攀，小攀向江筹玉鞠躬，许久才直起身。转身向大门走去。江筹玉目送着他离去，教室里其他人亦是。
　　待人经过门卫检查后真的走出大门，众人收回目光，李凯目光闪烁，带着试探开口：“江老师，孙志强呢？”
　　江筹玉笑容加深：“孩子毕业，家长自然是离开了。”
　　李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不再迂回：“昨晚我听到他被人拖走了，他还活着吗？”
　　“孙先生行动不便，工作人员帮忙而已。”江筹玉抬起手腕看看时间，收起小攀的胸牌走下讲台：“就不打扰各位了。”
　　江筹玉一走，教室里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林秋白也很奇怪，孙志强伤成那样，早日离开是上上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