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为零的我也能玩游戏吗》青枝衔月

24、明日之家 噩梦

　　一年一年又一年，这次，是纯粹的红色。
　　真漂亮，林清想，就像光荣榜上她名字的颜色，像数不清的飘落的钞票，像“它”被人羡慕恭维时泛红的脸，更像，焚化炉里自由的火光。
　　最后一眼，是“它”哭喊着扑上来，林清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是林秋白。
　　林秋白是谁，她有些恍惚。
　　原来，是自己？
　　“林清？醒醒……”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林秋白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穿上衣服，摸了半天没找到笔才抬头看向说话的人。
　　林秋白就这么呆坐着看了洛易阳两分钟，洛易阳看她神色不对，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上前刚想要挥挥手，林秋白就爬下床干呕起来。
　　眼泪鼻涕混着吐出的酸水落在水泥地上仍嫌不够，她又伸手想扣自己的嗓子眼。
　　洛易阳吓得一激灵抓住她的手，想把人扶起来，林秋白不肯，两人僵持着，林秋白又开始吐。
　　洛易阳不敢走开，只能撕掉一块床单帮她擦干净，谁知刚碰到林秋白的脸，林秋白一把推开她，吐得更厉害了。
　　洛易阳强制掰过她的脸擦干净，塞一颗薄荷糖到她嘴里，林秋白不断挣扎，彷佛十分抗拒被触碰。洛易阳把她搂进怀里抱紧，林秋白挣脱不开才放弃挣扎。
　　几分钟过去，林秋白身体放松下来，洛易阳依旧拍着她的背，感受到衣襟上的湿润，洛易阳改拍为摸，缓慢抚摸着林秋白的脊背安抚她：“好了，是做梦。”
　　半晌，林秋白才缓过来，推开洛易阳，她转过身若无其事的擦擦眼角：“饿了。”
　　洛易阳拿起床上的发圈帮她把头发扎好才答道：“去吃早饭？”
　　“嗯。”林秋白吃着洛易阳喂的第二颗薄荷糖，任由她牵着去洗脸再去食堂。
　　此时食堂里已经没人了，得益于洛易阳的棉花糖，李师傅特意给两人留了饭。
　　嚼着馒头，林秋白眼泪欲落不落，不巧李师傅看到，调侃道：“看来你是真喜欢吃馒头呀？”
　　林秋白用力点点头，李师傅哈哈大笑：“下次来晚了还给你们留。”
　　到了教室，林秋白对书有些生理性厌恶，小说也看不进去了，就坐在门口发呆。
　　“妈妈，为什么你总是叫我照顾小多姐姐和阿愿姐姐？”稚嫩的声音传入耳中，林秋白朝门内挪挪，侧头看着她们讲话。
　　“小悯不想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吗？”郑红梅的声音带着笑意。
　　小悯苦恼：“可是她们有自己的妈妈。”
　　郑红梅翻书的手一顿，抬头看看教室，继续开口：“她们得到的照顾太少了。”
　　小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脸上的疑惑没有消失。教室里的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对这种对话习以为常。
　　“妈妈。”
　　林秋白回头，幸和脸上挂着泪珠，林秋白大惊，搬着凳子坐回幸和旁边：“幸和，怎么了？”
　　幸和用力擦掉眼泪：“妈妈，我太笨了，学不会数学，你会讨厌我吗？”
　　林秋白连忙摇头：“只要你以后可以养活自己就好了，学不会数学可以学别的。
　　幸和歪着头，迟疑的看着林秋白：“不需要养妈妈和弟弟吗？”
　　林秋白皱眉：“什么弟弟？”
　　“弟弟说，我学习好妈妈才会爱我。”幸和紧紧抓着铅笔，表情困惑：“学习好才能赚大钱。”
　　“什么时候听到的？”林秋白用指腹带走幸和又冒出来的眼泪，放缓声音询问。
　　“昨天晚上。”幸和贴近林秋白，大概是个噩梦，她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林秋白看出幸和的眷恋，伸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不过片刻，林秋白捂着嘴跑向了厕所，洛易阳接杯水紧随其后。
　　洛易阳担忧的拍打林秋白的背，将水递给她，林秋白漱了口，含着一颗糖，离开洗手台，脸色比早上更苍白了。
　　两人在院子慢走。
　　走了两圈，林秋白做好心理建设，打算坦白：“我昨晚做了个特别真实的梦，在梦里呆了十几年……”
　　“嗯，难受的话可以不说。”洛易阳看着她，眉间是散不开的担心。
　　林秋白笑笑，慢慢讲诉了昨晚的梦。讲完后，洛易阳许久没有说话，给林秋白一个拥抱。
　　两人静静的站着，良久，林秋白开口：“你要闷死我好让我忘记这些不愉快吗，明珞妹妹？”
　　洛易阳放开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忘了我高你一头了。”
　　林秋白：……
　　两人继续散步。洛易阳是知道她的能力的：“你刚刚？”
　　“幸和提到了弟弟，我只能感受真实发生过的事。第一天时我试过，是一片空白。”想到看到的，林秋白恢复了些的脸色又发白了，“这些孩子在恢复记忆。”
　　洛易阳面色有些凝重，这就意味着这些孩子不是“科技品”。林秋白的梦或许就是明日之家存在的原因？但梦里林秋白许下的愿望并非本心……
　　“名牌的颜色是什么意思呢？”林秋白扶住额头，思绪飘忽不定，抓重点犹如雾里看花。
　　洛易阳打断她的思绪，拉着她坐在廊下，幸和石竹一人搬着个板凳坐在两人身侧，幸和怯怯地看着林秋白。
　　林秋白扯起一抹笑，揉揉幸和的额头。幸和咧开嘴，拿出胸牌放进林秋白手里：“妈妈，胸牌颜色变了。”
　　林秋白打眼一看，还是淡黄色，她转向门口，将胸牌微微抬起，最新的黄似乎变深了一点，她不太确定，让洛易阳也看看，确实变深了，按进度就是今天的事儿。
　　“妈……”有什么东西快速划过了脑海，林秋白低头沉思，幸和的话咽进肚子，安静的等待林秋白。
　　“幸和，让你自己选择的话，你以后想有怎样的人生呢？”林秋白突然开口。
　　“好好学习挣大钱！”幸和脱口而出，说出来后肉肉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林秋白了然，把人抱到自己腿上，温柔又坚定的看着她：“为什么想挣大钱呢？”
　　幸和五官缩成一团，似乎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林秋白也不急就这样继续抱着她，温暖的阳光，柔软的怀抱让幸和很快睡着，林秋白的发丝落在她的脸上，她无意识的伸手抓住。
　　石竹羡慕的看着幸和，洛易阳也是，半点没察觉石竹的心思，两人就这样齐齐望着林秋白。
　　“看我干嘛？”林秋白莫名其妙的看两人一眼。
　　洛易阳收回目光，轻咳一声，石竹收回目光看着她。
　　洛易阳的声音变的飘渺：“小竹，你喜欢妈妈吗？”
　　“喜欢。”
　　“那小竹想拥有怎样的人生呢？”洛易阳语调不变，
　　石竹没有犹豫：“可以自由选择要走的路。”
　　“好孩子。”说罢，洛易阳轻拍她的头。
　　石竹如梦初醒，不明白为什么盯着妈妈看，她红着脸继续晒太阳。
　　从问话开始，林秋白就被洛易阳吸引了注意力，甚至觉得眼前的人宛如木香花成精，让人不自觉放松身心沉溺其中。
　　“你……”林秋白止住话语，招手让洛易阳凑过来点。洛易阳挪动着椅子靠近她。
　　身上没什么味道，刚刚闻到的味道好像幻觉，林秋白狐疑的看她一眼，洛易阳咽了口口水，见她没说什么露出个堪称乖巧的笑。
　　有了上个副本的经验，林秋白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味道她好像在哪儿闻过，再说，洛易阳什么时候这么笑过？
　　“我们去吃饭吧！”洛易阳把凳子拿回去，轻轻呼口气，出来后要接过幸和，林秋白拒绝，把幸和叫醒，四人朝食堂走去。
　　中午，林秋白对睡觉都有阴影了，实在抵不住困意才沉沉睡去，睡梦中都是木香花的味道。
　　“啊！”洛易阳睁开眼看着凑在眼前的脸，饶是见惯BOSS贴脸，她还是吓了一跳。
　　见她醒来，林秋白凑得更近了，贴着她的颈窝细嗅。床单皱起，洛易阳身体僵硬，任由林秋白动作。
　　少顷，林秋白抬头，似笑非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洛易阳摸摸鼻子：“啊，有吗？刚睡醒嘛。”
　　“是吗？”林秋白挑眉，翻过洛易阳下床，站床边一瞬不瞬盯着洛易阳。
　　“有，有什么事吗？”洛易阳强撑着转头。
　　林秋白改为叉腰，勾起唇角：“上班了，楼下等你。”
　　等林秋白走到门口，洛易阳才揉揉僵直的脖子打算起床。
　　“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她的声音传来，洛易阳动作顿住，低低的回了个“嗯”。
　　林秋白脚步未停，她听到了吗？洛易阳不确定，确定的是她不追究了。
　　洛易阳苦笑，要不要坦白从宽呢？
　　路过104，林秋白随意瞥了一眼，孙志强趴在桌子上，小攀坐在外侧，对上林秋白的目光，他笑了。
　　林秋白脚下不停，坐下就开始发呆。洛易阳进来她也没发现，直到那本还没打开的《心理图鉴》被人俯身抽走。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洛易阳站在她身后，“不看小说了？”
　　“锻炼走。”林秋白也站起来，牵着洛的手走出教室。洛易阳也有话想说，但不巧的是，102有人，是小多和周记。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两人面对面站着，洛易阳脸色变得奇怪。
　　“怎么了？”林秋白出生询问，洛易阳让开身位，看到两人，林秋白也皱起眉。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