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殇》漠阳

4、打一架 旗鼓相当

　　两人对视许久，久到李觞打算放弃这个想法，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尹阳忽然笑了：“可以啊，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去姬祁那边打申请，申请过了就让你跟队外出。”
　　李觞眼睛一亮：“好，一言为定。”
　　“当然。”
　　李觞在实验室待了一整个下午，摸清了实验室有哪些机器可以用，有哪些机器缺了什么零件。快晚饭的时候，依然是韩舟舟找她一起下去吃饭。
　　“舟舟，”李觞忽然想到一个事，问，“基地里面一共有几个小队啊？”
　　“三个啊，队长分别是尹阳姐，姬祁哥和唯食哥，而且咱们基地尹阳姐是总负责人，姬祁哥和唯食哥都是第二负责人，后面要唤醒谁也是由这三位负责人决定的呢。”韩舟舟有些好奇，“觞觞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我跟尹队长说了我想跟队外出，”李觞说，“尹队长叫我明天去姬队长那边申请，说申请过了就让我跟队外出。”
　　闻言韩舟舟的脚步猛地停下，正挽着韩舟舟往前走的李觞差点摔个趔趄，幸好被韩舟舟稳住了。李觞疑惑：“怎么了舟舟？”
　　“呃，要不，觞觞你还是留在基地吧……”韩舟舟捋了一下自己的麻花辫，“尹阳姐这意思应该是不想让你出去……她叫你去姬祁哥那里申请，姬祁他一定会要你跟他打一架，要是没打过的话，肯定不会让你出去的。”
　　李觞下意识反问：“姬祁很厉害吗？”
　　韩舟舟头都快点出残影了：“当然！在末世之前他就是我们五百人里面最强的了，现在末世分化以后，他比之前还变态呢！”
　　“小舟在说谁变态呢？”
　　“当然是——”话还没说完，李觞就捂住了韩舟舟的嘴，抢答道：“是在说能面不改色吃下炒萝卜片的韩舟！”
　　姬祁站在李觞和韩舟舟的身后，听到李觞的话，露出赞同的神色，甚至有些激动：“英雄所见略同啊！那么难吃的东西韩舟那人居然能吃得面不改色，真的是这个来的。”姬祁说着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韩舟舟眼珠子转溜一圈，用眼神向李觞表达感激之情：好姐妹！
　　三人来到餐厅，晚饭依旧是炒萝卜，李觞捏着鼻子囫囵吃了一些，心底暗暗发誓：一定一定要早点把营养液研究出来，这么难吃的东西多来几次她都可以见太奶了！
　　第二天一早，李觞便开始起来热身，时间一到，她便去找姬祁了。李觞找到姬祁的时候，姬祁正站在基地城墙上，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李觞看了看周围，没有楼梯，也没有梯子。足足近十米高的城墙，这人难道是飞上去的不成？
　　李觞双手做喇叭状，朝着姬祁喊道：“姬队长！我想跟队外出——尹队长说让我找你打申请！”
　　姬祁转过身，几个轻巧的跳跃便下了城墙，站到了李觞面前。姬祁对黎殇说：“跟我走。”
　　姬祁带着李觞来到基地训练场的角落，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摆出标准的格斗式：“来，打赢我，我就同意你的申请。”
　　眼见着姬祁要冲过来了，李觞紧急叫停：“等一下！我可以用精神体的对吧！”
　　姬祁猛地刹车，才想起来李觞还有精神体，将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放回胸前：“可以，但是控制一□□型，别撑爆训练场了。”
　　李觞眼睛一亮，下一秒鲲从训练场地板冲了出来，托着李觞到了半空中。姬祁毫不手软，大腿发力，蹬腿腾空而起，核心发力，一道腿鞭直冲李觞面门。姬祁的速度极快，李觞下腰堪堪躲过这一击，结果下一秒，肩膀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将李觞从鲲上面拽了下来。
　　快要落地的时候，李觞下意识一个后空翻挣脱了姬祁的桎梏，稳稳落地。第六感让李觞站稳后下意识格挡——砰地一声，是拳肉相撞的声音，姬祁已经挥拳而上，没有给李觞丝毫喘息的时间。
　　李觞和姬祁顺着碰撞的反作用力拉开距离，李觞疼得龇牙咧嘴，面目狰狞，但身体的动作却毫不犹豫冲向姬祁，凌空跃起，剪刀腿锁住姬祁的喉咙，腰身发力旋转。巨大的力道让姬祁摔倒在地，姬祁被李觞按在地上，李觞也丝毫不客气，锁住姬祁，拳头直直往面门招呼。
　　姬祁狼狈护住头，趁着李觞挥拳的破绽翻身而起，给了李觞一个过肩摔。李觞咬牙，喊道：“鲲！”
　　鲲与李觞心意相通，毫不犹豫用尾巴扫向姬祁的下盘。姬祁一个不察，和李觞双双摔倒在地，随后迅速爬起来。如果说一开始姬祁只是想着放放水，让李觞赢了的想法，那现在的姬祁则是抱着和李觞痛痛快快打一场的想法。‘
　　姬祁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强大棘手的对手，眼中的战意越燃越盛。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打了快有两个小时，最后李觞叫停了：“等一下！”
　　姬祁此时的拳头在李觞的鼻尖处停下，带起的风将李觞的刘海吹得向后飞：“怎么了？”
　　李觞往后一躺，鲲稳稳接住李觞，李觞双眼无神，叹气道：“不打了，我不出去了，我打不动了。”李觞只觉得现在浑身上下连骨头缝都是疼的，她实在是打不动了，她已经感受到了四肢传来的酸痛感，明天看样子是站都要站不稳了。
　　姬祁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早就出现了红痕，只待时间的发酵，就变成淤青了。
　　姬祁呈大字形躺在地上，脸上是说不出的畅快：“爽！你的申请通过了，以后出门跟队记得告诉大家一声就行了，晚上九点钟之前一定要回到基地，早上四点钟才能出基地。”
　　李觞听见自己能出基地，身上的疼都顾不上了，刚想起来欢呼，结果听到后半句的时间限制，问：“为什么定这个时间？有什么说法吗？”
　　姬祁没起来，他也没什么力气了，躺在地上接着解释：“有说法——根据我们观察，晚上九点钟以后变异动植物会格外活跃，而且力量大幅度上涨，就算是那些流浪者也没办法操控他们。”
　　“而且——”姬祁拉长了调子，故意吊着李觞的兴趣。
　　“而且什么？”李觞借着鲲的力道坐起来，追问道。
　　“而且变异动植物可都是以肉类为生的哦，”姬祁挑挑眉，对上李觞的视线，“尤其是变异植物，到处都是，哪怕是九点前路边一株人畜无害的野草，九点之后也会变成嗜血的变异植物，只要你蹭到它，你那一块连皮带肉便都是它的食物了。”
　　李觞下意识想到那些流浪者，在没有组成流浪者基地之前，他们是怎么度过黑夜的？这么想着，李觞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姬祁听到这个问题，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现，他反问：“你去过档案室，应该知道那些流浪者的自愈能力极强吧？”
　　“知道。”
　　“那就是了。”
　　李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的意思是他们……”
　　姬祁很快接话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而且我们怀疑过流浪者可能还主动这样干过，这或许也是一种他们加强与变异动植物之间关系的一种手段。”姬祁说的平淡，但李觞听出了他语气里面包含的那丝复杂情绪——李觞又何尝不是呢？
　　“那流浪者……为什么敌视你们？”李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姬祁没有回答，站起来，揉了揉李觞的脑袋：“等你多和他们接触你就会知道的。好了，现在该吃饭去了。”
　　李觞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应了一声，拍拍身下的鲲，跟了上去。
　　今天的晚饭是炒蓝莓——相当难吃。
　　李觞两眼一闭，嚼也没嚼，就这样吞了下去，吃完后悠悠晃晃回了自己的房间。
　　会见周公的前一秒钟，李觞还在想着：明天无论如何一定要出去搞到样本，做出营养液！
　　——
　　“觞觞——！”
　　李觞被敲门声惊醒，听见外面韩舟舟的声音，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来了！”
　　李觞动作太大，昨天酸痛的肌肉发出抗议，疼得李觞倒吸一口凉气。李觞快速整理完自己，打开门，尹阳和韩舟舟都在外面了，尹阳递给她早饭，眼里满是欣慰：“听说你昨天差点把姬祁打趴下，干得漂亮。”
　　李觞接过饼干，回答道：“谢谢尹队长，姬队长也很厉害，我昨天实在是打不动了，还是我先叫的停战。”说着，李觞感觉身上又在隐隐作痛。
　　尹阳注意到了这一点，没说什么，带着她们往基地门口走，和嬴明洲、高森汇合。这一走，李觞才发现整个基地大得吓人。
　　先前姬祁站着的城墙只是最里层的城墙，整个基地一共有三层城墙，李觞平时待的最里层是生活、科研、训练的地方，中间那层是存放武器的地方，而且还停着一架飞舰！最外层的设施则简单很多，简单的一条护城河，一座收缩桥，隔开了基地与外界的道路。
　　在第二层的时候，尹阳问李觞：“你会用枪吗？”
　　李觞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声音有些发飘：“应该会吧……？”
　　在城门口和李觞几人汇合的嬴明洲皱眉：“什么叫作应该会？”
　　李觞看了这人一眼，不理解这人为什么说话这么冲，说：“我脑子坏了，不记得了，到基地以后又没碰过枪，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
　　嬴明洲被她这话一噎，顿时不知道该回什么了，尹阳没插手，队员之间总有摩擦，让他们自己磨合就好了。韩舟舟则是在武器库里精挑细选，最后挑了一把重型聚能炮和一把小巧的激光枪：“觞觞，我给你挑了两把武器，你看看！”
　　李觞被那足足有半个韩舟舟高的重型聚能炮吓了一跳：“我去！这是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高森这个时候走上前给李觞介绍：“这把是重型聚能炮，需要约莫半分钟的时间聚能，威力很大，如果没有遇到紧急情况尽量不要用。这把是速射激光枪，优点是后坐力小、发射速度快，一分钟内最多可以射72发，但缺点是威力相对小一点……”
　　高森耐心地给李觞讲解武器用法，尹阳在一旁时不时补充两句。嬴明洲在一旁不屑一顾，悄声嘀咕：“……真不知道带着这么个累赘干嘛。”
　　声音很小，但在一旁的韩舟舟听到了，韩舟舟面上表情不变，但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的：“别在这给老娘没事找事，她能和姬队长打的有来有回，你能吗？”
　　嬴明洲瞪着韩舟舟眼里几乎要冒火：她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就在嬴明洲的怒火即将喷发的时候，韩舟舟下一句话让他把话咽了回去：“嬴副队，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没收拾你已经是看在同胞的份上了。”
　　“舟舟，我学会了！我们走吧。”李觞背好聚能炮，将激光枪别在腰间，回头对韩舟舟说道。
　　“好。”韩舟舟应了一声，又瞥了一眼嬴明洲，眼里的警告神色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