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繁衍之光后，闭O了[ABO]》刻骨古力

9、准a与被拍 你是不是被

　　一夜梦乱。

　　直到手机振动声砸进梦里，普雷一震，挣扎着醒了。按掉闹钟后，眼前是被窗帘挡了一半的蒙昧光线，宿舍里鸦雀无声，他盯着天花板足足盯了有一分钟才支撑着手臂，试图起身。

　　嘶……

　　比预想中更沉、更重的痛感，从深处被牵动，瞬间将他砸了个眼冒金星，撑着的手臂一软。

　　他跌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喘了口气，短暂停歇后愣是凭借着，即使加班到再晚、第二天都要准时打卡的意志力，生生从床上坐了起来——靠，酸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昨晚被人拉去撵了。

　　起码这下倒是彻底清醒。

　　普雷看一眼枕边的手机，7：05，该出发去a群早会了。

　　他缓慢起身，站在衣柜边上开始换装，脑子里念头转个不停。抛却昨天半夜那个该死的意外不谈，一晚上的梳理总算有点东西。a群里昵称虽然没有备注，但也被他半蒙半猜出几个成员，其中就有个是隔壁402宿舍的子期——刑盼。

　　普雷从醒来后就一直留意着隔壁宿舍，这会儿听来还没什么动静。

　　他的第一个早会位置坐标。

　　7：12，隔着一堵墙的隔壁宿舍，传来卫生间水龙头的哗哗流水声。

　　普雷看了眼时间，最后将猫粮和水给斑斑换了下。这小家伙倒是精神，一早上就冒着脑袋“喵喵”的叫唤，他伸出个指头揉了揉它毛茬的脑袋抚慰。抬眼瞥了眼陈阔空空的床铺时，不免有点遗憾。

　　这哥们儿易感期得3-5天，没人管猫了。好在有粮有水，几个小时应该没事，再不济另个人也可利用……

　　轻微的动静从对角处的床位传来，普雷敏锐抬眼，正对上李渔眯着半坐起身的惺忪杏眼。

　　普雷收回摸猫的手指，提了提肩膀上的挎包带子，镇定而无声的掀了掀唇：

　　早。

　　李渔一愣，眼睫向下微颤像是个极短的回避，才抬起眼来，也冲着他掀动起嘴唇。

　　普雷没接收对方可能回复的一声问好，他提起步子走向门口，像个刚好的错过，避开李渔的视线。

　　“喀。”门在身后轻轻合拢，秋日的清晨空气清咧，扑上他的面颊。

　　他走到宿舍长廊的栏杆处，手中点开家庭群的聊天界面。

　　“修：妈，室友易感期。我被发现了。买瓶助兴喷雾剂，探视日带来。”

　　顿了顿，他补上一句：

　　“得是栀子花味。还有最好给我拿个手机壳，我想放东西。”

　　发完这句，普雷将身体靠在栏杆上闲闲翻阅手机，静静等待。

　　时间转到7：18，普雷埋进手机的耳边捕捉到轻微的一声“嚓”。

　　他顿了几秒才掀起眼皮，像个随意至极的抬眼——正有个比他稍高的清秀男生，顿在402的门口没动，看向他的眼中带着审视。有印象，但不熟。

　　普雷垂眼，没打招呼手指不停的继续按着手机。

　　脚步声轻声响起，落在走廊里，离他愈远。对方没走靠近401宿舍头上更顺的楼梯，而是向另一侧去了位于408宿舍的楼梯。

　　是特意绕开的他。

　　普雷等脚步声听不到了才抬头，正好捕捉到一片埋进拐角处的深蓝色衣角，很快消失。

　　他没着急，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扭身撑在走廊的栏杆上，向下俯瞰。

　　宿舍生活区的格局像排列整齐的方块，只不过区别于半夜时他看到的背面区域——现在看来倒是阳间多了，绿化覆盖率也不错，欣欣向荣，就是人少。

　　这么放眼望去，路上都没几个人，因此约摸两分钟后，从他们这幢宿舍楼出来、出现在主道上的一个深蓝色身影就显得极其扎眼。

　　看那行进的方向，正是前方的教学区。

　　走廊上又传来轻微的开门声。405宿舍又一个身高与他相当的男生探出了头。

　　第二个早会坐标到了。

　　普雷在心里对着名字，并不等与对方照面，脚步毫不犹豫地朝着他这边的楼梯口迈去。

　　他脚步极快，忽略每次脚步落下时身体残留的阻滞感，很快下到一楼。

　　他并不等，只是一路朝着主干道刑盼离开的方向走动，直到通过一扇需要人脸刷卡的铁门，到达教学区门口，他才掏出块包里马修的饼干，边啃边捏着手机等。

　　7：25。手机被他捏出汗时，细碎的脚步声终于到了，这脚步声没停，略过他时甚至有点赶——看来a群早会的时间是7：30，普雷心底闪过一丝后怕，这极有可能是他今早能抓到的最后一个坐标。

　　可他仍克制住了，将残留在手指上的饼干碎屑搓了搓，他才捏着手机抬眼望去——那个脚步匆匆的男生，向着的方向是张着手近乎于托住天空的铜像，共生楼。

　　他不再犹豫立刻跟上，但是仍保持了一定距离跟在对方后头。

　　这楼他没来过，进了门厅看布置却也大差不差。普雷耳边捕捉到一声电梯到达的“叮”声，眼见着前方的背影却是朝着另一边走的，很快消失在拐角。

　　普雷紧着步子追上，廊道曲折，已看不到人影——难道是消防通道？他镇定下来，逐个拐角道路排查，很快摸到一扇未关的门，向上正是黑黝黝的消防通道。

　　他微喘着进入，耳边听到却没有脚步声——咚，他心底一沉，跟丢了？但片刻便调整思考。

　　共生楼乍看都有30层，这么长的消防通道，如果说是顶楼或者什么地方，完全没有必要在快迟到的情况下还往这走。

　　除非——那个地方电梯不通，或者极快能到。消防平台！他立刻对上那只铜手雕像托举处，确有一处平台空间！

　　一楼……二楼……上楼的脚步声极大的落在无光而极其狭窄的消防通道里，混着他的心跳声，咚咚的落在耳边。

　　三楼……他眼睛盯着上方豁然出现的一扇灰门，严丝合缝的贴合着墙壁，稍不注意，就会错过。

　　看来就是这里。

　　心跳终于落回实处，普雷将手落在金属材质微凉的门把手上，稍稍定住调整了呼吸，才使着劲儿推开消防门的阻力——

　　破空的风与光亮，瞬间扑了他满脸，像在迎接到来。普雷定着心神看去，前方果然是一片极宽阔的灰白色平台，他眯眼走了几步，看到靠近栏杆处支起的一排露天书吧。

　　这种地方一般无人，尤其是这个点。而现在……影影绰绰，却有人坐在那里。

　　消防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极大的一声。他逆风朝着书吧走去，像踏进了风里，脚步都仿佛轻盈，但只有他知道自己仍落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得扎实。

　　终于，他目光准确定住角落。空荡荡的书吧，仅有一处圆桌围拢着学生，多数面孔上课时打过照面——一年级的。

　　他点过人头，包括自己是八个，正与昨晚接龙“1”的人数对上，两人请假的则接了“2”。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交谈，极静。

　　普雷早已备好一套三天没来的话术，因此，他心平气和的向圆桌走去。

　　书吧连桌椅都是仿造石板的铁艺材质，灰色，与消防平台浑然一体——他知道为什么这样布置，是为了离他们一道栏杆之隔、前方巨大的铜铸手雕像。

　　雕像手托住平台，托住共生楼，不需要一些个扎眼的书吧桌椅破坏氛围。

　　他拉开圆桌空缺的一把仿石椅，铜像的手在平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圆桌分成明暗两半。而他的位置恰好就在这条交界线上，半边制服晒着初升的太阳，半边浸在阴影里。

　　普雷坐定，肩膀微微碰着身旁男生的，是刑盼，另一边则是空位。随即他摁灭手机屏幕，揣进兜里。

　　7：29。

　　周围人没有明着看他一眼，也没有人说话，可他更确定自己，顺利入场。

　　---

　　风声在沉默中淌过了一会儿，普雷像周围人那样，垂着头盯住地上的一点。

　　“嚓喀——”

　　直到正前方传来拖动仿石椅的“嗤啦”声，划破这笼罩着的寂静。普雷抬头，看到是个肩膀宽阔的高大平头男，他有印象是同班的何成，对方正咳嗽了一声：“那我先说了。”

　　说罢，何成便自顾自讲述起来，普雷注意到他嗓音微微有些沙哑。

　　“今天是易感期的第二天了，我感觉很精神，甚至很亢奋，睡不着觉，又精神又累，而且很烦躁。”

　　Alpha！易感期——普雷心底一震，手指不自觉按向右腕带表盘。他朝对方后脖颈望去，可被制服围领包着，根本看不出是否有抑制贴片。

　　同时他迅速对上昨天任元的话，一年级班里刚分化的第一个Alpha。上课时他没注意到，竟就坐在这里！普雷不动声色打开手机，在备忘录上记下关键词：

　　“10人群，含1人刚分化，何成。”

　　平头男的分享还在继续，直到有个声音出言打断——

　　“那你会想袭击别人吗？”

　　说话的是一个明显看来肩窄矮小的男生，顶着不合时宜的锅盖头，额发遮掩着过于秀丽的脸庞。昨天上课时，普雷记得他发言很流畅，名字则是……孟郭，408宿舍。

　　孟郭这时压低声音，又补充一句：

　　“那方面的需求，会让你失去理智吗？”

　　话音落下，普雷明显感到氛围瞬间绷紧，更有几道视线投向了何成。

　　“……”

　　在绷住的十几秒里，何成拧着眉头，他抬起右手挠了挠后颈，普雷这才看到那制服围领间透出的贴片。

　　“……这么说吧”何成沉吟了一下，“会有这种冲动。特别是对别人的腺体。”

　　普雷注意到，身旁一直垂头的刑盼，此刻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指。还有那个矮个子的孟郭，沉默着将后颈的围领往上拉了拉。

　　氛围再次绷到极点，却又有一道拖拽椅子的声音打破沉默，普雷抬头，注意到坐在他斜对面身量中等的光头男。

　　这人长相同样精致秀气，比他稍高，唯独格格不入的光头破坏着整张面孔的和谐。普雷确定这人不是一年级，否则上课时他会有印象，毕竟光头很显眼。

　　他迅速想到a群群主与接龙的发起人——灯。

　　普雷在备忘录继续记录：

　　“10人群含二年级1人(灯)
　　未在群聊的一年级准A 1人在哪？”

　　此时长长的沉默过后，对方不紧不慢掏出手机。他先看了何成一眼，点点头，像是表示“可以了”——然后那眼光精准对上了普雷。

　　“马修。”灯冲他举起手机，语气平静得像在确认一个事实，“你是不是被标记了？”

　　数道目光瞬间直冲他而来，身旁的刑盼更是立马挪开凳子与他拉开距离。普雷无暇顾及，只眯眼看向那手机屏幕。

　　是张照片，深蓝色的制服背影，稍矮的亲密挽住另一个。

　　原来，那时的快门声不是听错——

　　在食堂，他和江咎，确实被人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