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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ua与抑制贴片 像个没有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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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还在他和江咎的身上晃动,普雷捏着对方给的药袋子,那个“都给了自己”的念头一经浮现,他立马警觉起来。
无事献殷勤。自己该不会是陷入了一场巨型PUA吧?
可尽管如此警惕着,此时他心底一并浮上来的,更有种连自己都无法说清的……歉疚?
普雷盯住江咎,试图在对方的眼睛里找到点什么,可那镜片后回视他的灰色眼眸是如此平静,且毫无波澜。
真像个没有感情的的NPC。
他转念一想——原作里的马修可没有拿到这三粒药,更没有像他一样揪出对方。并且如果不是他蹲守,对方也不会主动给……归根结底,药还是他靠自己争取来的。
整理完思绪,普雷轻咳一声,正试图说些什么来维持姿态,偏偏——他还没措辞好,对方已利落转身,拔腿离开。
“……”
竟像是也不指望他道谢或者说些什么,给了药就走。为什么?
江咎那裹着深蓝色制服的长腿摆动,速度太快,普雷张了张嘴,对方已经沿着食堂出去的主干道走远。
那道影子在路灯底下越拉越长,随着远去,高挑的身影更与夜色融成了一道,直到越来越模糊,令人分不清边界,辨认不出……正有一个人,逆着夜色前行。
普雷眯起双眼看着,身旁这时也有些学生说着话从他身边经过,时间在流动……他头上巨大树冠的香樟树随风摆动,叶片发出欢快的“簌簌”声,像一场庆典,全都在为他欢庆。
他该高兴么?三粒药,穿越以来的第一次胜利。
高兴个屁。普雷将药袋在手里攥紧,又松开。
三粒药,一天一粒,撑到三天后的探视日是没问题,但前提是探视日不出幺蛾子,不然顶什么用。
可为什么是三粒,剩下的药呢?
这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普雷站在树影底下,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江咎的那个下午——走廊上,对方蹲下来喂他吃药,指尖碰到他的嘴唇,当时他只觉得这人是个偷药NPC。
现在呢?他不知道自己还在想什么。
普雷将药放进制服内袋,小心的推了推,确认存在后才掏出手机,瞥一眼江咎离开的最后方位,在与Nine的对话框里输入文字:
“谢谢。”
这两个字他发的顺畅。
“但是,还没完。”
点击发送时,指尖却定住了三秒,也许是心头那点鬼迷心窍的东西在作怪,最终普雷删除“还没完”三个字,才按下了发送:
“修:但是”
他盯住屏幕,直到那头变成已读,才卸下这口气。
这是目前他的最大限度,而其他的……普雷将手机塞回兜里,不再看那个对话框。
香樟树仍在随风摆动,他站着,在树影底下闻到香樟树飘来的,微微辛辣的气味。
该走了。
他动了动腿,朝十号楼的方向走去。
经过八号楼时,他习惯性瞥了一眼。果然,那片圣光划出的公园一侧,如之前一般正聚集着十来个Alpha学生,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们的脸,像一群警惕的夜行动物。
他大学的时候,学校里也有这么个公园,总窝着不少人或者情侣,普雷对这样的群聚行为向来没什么感想——最多是,喂蚊子的。
区别在于,在眼前他身处的这个世界,如果说这群高大的Alpha学生是蚊子,而他的身份,无论是准A或者Omega,都只可能是被喂的那个。
他皱了皱眉头,挪开视线,加快脚步经过这片区域。
很快到了宿舍,房里没有人但灯开着,卫生间房门则紧闭着,传来哗哗流水声与淡淡的信息素气味——像海水,咸咸的。
是李渔。
突来的Alpha信息素在对他这具身体逐渐作用,仅仅普雷在玄关换鞋的这会儿,腕带数值已上升了两格。
但他此刻简直要被漫画原作给逗乐了,搞这套——信息素对应渔村背景。海的味道我知道是吧。
普雷加快脚步经过卫生间,走到一半时水声停了:“陈阔?”
“不是。”他脚步没停,踩着拖鞋匆匆步入室内。
“行了知道了。”水声哗哗又起,李渔后半句嘟囔被水声覆盖,模糊间普雷只能捕捉到“易感期”几个字。
他也没管,直奔阳台拉开玻璃移门散味儿。
夜风灌了进来,带来新鲜的空气与相对的喘息空间,普雷好一些了,可刚一坐下,又被他身下木制的硬板床给咬了——真硬。简直难以想象在这张床上……进行一些个什么狗屁运动。
猫呢?
因为没有猫窝,这几天他拿着纸壳箱给斑斑搭了个临时猫窝,好在那箱子够大,所以吃喝拉撒都在里边——但现在,摆在床边的箱子没了。
普雷环顾一圈,看到斜对角李渔的床位空荡,正中放着两片抑制贴片。相邻陈阔的床头倒是摆着个圆圆的猫窝,外观是粉蓝色的。他慢慢凑近时,看到内里铺着厚厚的婴儿蓝色褥子,一团小猫正蜷在里面。
也不知道陈阔是怎么在圣光管控下搞来的猫窝,还这么速度——他记得漫画作者为了掐断马修药物的供应,连校内快递收发都不被允许。但作者设定的陈阔背景好像挺深。
普雷换下制服外套挂好,才将猫窝抱到自个儿床头。他“斑斑”长“斑斑”短的叫了一通,试图给这小家伙灌输它的名字。
瘦瘦的小猫从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右耳那块黑斑抖了抖,又缩回去了。
他懒懒靠在床头,手搭在猫窝边缘有一搭没一搭的撸猫,指尖却隐隐,还残留着药袋封皮的触感。
药、a群、准A……这一天种种后台程序一般在脑内疯跑,没有一个能关掉。
边上的手机突然屏幕一亮,显示切入了新消息提示。普雷警觉着拿起手机,点进那上边预览的a群群聊界面。
群里的聊天记录他一早就翻过,群主是个昵称是“灯”的人,总会在晚上不定时间发起接龙,除了放假风雨无阻,就像现在这样——正发起一个“1”,并一句“老地方”。
群里成员总是响应很快,单他观察的这会儿,已经陆续有六个人接龙,屏幕上一小串“1”。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普雷的脸,投映出一块刺目的白。他知道,那一个群里没添加他好友申请的,不会有结果了;另外两个即使添加,也到此为止。
至少这一步他做完了。
普雷揉揉斑斑的脑袋,在群聊对话框内输入,发送:
“修:1”
明天早上必须去一趟这个密会,他有预感,那里会有很多信息,哪怕他并不知道这个具体的“老地方”。
但也要首先拥有,入场资格。
剩下的……
普雷取出一支笔,翻开马修抄录的班级名单,群聊记录则跳转到9月6日,a群的第一条内容。
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很快,李渔从里边擦着头发走出来,带出淡淡微咸的海水味。
坐在书桌前的普雷不由皱眉,哪怕阳台门都开着也无法撇除Alpha信息素对他的影响,注意力不自觉开始涣散……他讨厌室友浴后的时间,信息素浓烈,哪怕这短短几天也没让他少受罪。
这时,李渔那头传来窸窸窣窣拆解塑料袋的声音。普雷放下笔抬眼看去,果然,对方正在拆床上摆着的一张抑制贴片。
接触到他的目光,李渔很快将视线投过来,一瞪,带着点儿警告的意味。
识趣垂下目光,普雷脑子里却硬气得很——看一下会死?是换抑制贴片又不是换内裤。
很快,袋子的窸窣声没了,空气中静了半分钟,只除了斑斑时不时在猫窝里发出的动静。
普雷再度不经意抬眼,看到李渔已经背对着坐在电脑前等开机了。对方一头微湿的黄毛垂着,遮住那颈后的腺体,但看得到一点贴片的塑料边缘,空气中的海水味儿也不见了大半。
——难道,李渔要易感期了?
普雷拧着眉头,来这么点时间,他这副准Omega的身体,还没接触过易感期的Alpha……对方贴了贴片,应该没问题?虽然这么想,他还是下意识将椅子挪远了半寸。
不过,同样是S级别的Alpha,与江咎那么贴近都闻不到信息素……他都要怀疑第一次在走廊上闻到的柠檬味,是不是对方的信息素了。到底,是控制力太强,还是别的什么?
普雷甩了甩脑袋,将这个念头甩掉。
多余想,药拿到不就行了。
这么想着,他将注意力集中到手机屏幕,那上边还停留在马修加入群聊的第一天。
9月6日,马修加入后,灯发起的第一次接龙,只有四个人回“1”。
过了几天,变成了五个。
再后来,稳定在七八个。
普雷注意到,在这期间有几个昵称消失了——但记录里有他们的回复。是二年级或者更高年级的分化成Beta了?还是退群了?
不过……灯存在这么久,那必然不是一年级新生了。
他在备忘录上记录下这些退群的昵称,打算以后慢慢查。
而现在,他翻开一年级班级名单,并开始一个一个的对应起昵称——这些同级生会是他找到“老地方”的敲门砖。
开动,他的大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