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榴莲 抱着玩玩的 ...
-
覃雨身份证已经补办好了，还约了人流手术。
知道这个消息的洛渊表示不理解：“你前两天还在做产检，你不是想留下这个孩子吗？”
覃雨：“我昨天晚上跟你哥聊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这个孩子比较好。”
洛渊震惊：“他给你灌迷药了？你是不是被他迷惑了？”
覃雨斜眼质问他：“你知道我几岁吗？”
“不是你说的25岁吗？”
覃雨：“对啊，老娘才25岁，未婚先孕就算了，孩子他爸都没有，就算那个死渣男还想要这个孩子回来跪着求我我也不会生下来！你知道我要是就这样怀着个野种回晔州会怎么样吗？全城的人都会笑话我，我名誉不要了前途也不要了吗？”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爸的，我原本好好地，都是因为那个烂人，害得我事业没有了，家人没有了，朋友也没有了，还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了那么久的农活，我手都磨皮了，他骗得我那么惨还想让我替他生孩子，门都没有！”
洛渊听得一愣一愣的，“我，我只是觉得流产伤身体……”
“你什么意思？怀孕不伤身体，生育不伤身体？”
也不知道怎的，覃雨攻击性强到没边，洛渊连忙道歉：“我说错了，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选好日子了吗？那天我陪你去！”
覃雨缓缓点头：“这还差不多。”
覃雨挎着包走了，洛渊心想：我去，吴氿是神吗？怎么覃雨就跟他聊了一下她立刻从只会哭哭啼啼的恋爱脑变成清醒的大女主了？
……
四人群里，有人@洛渊，洛渊点进去一看，又到了他们好友聚餐的日子。
不过这次他是真没空，[我下午有一场手术，就不过去了。]
其他人纷纷表示下次再聚。这是他们的惯例，有人缺席通常都不会聚，除非他们很久没聚过了。
晚上18:32。
洛渊换掉手术服，在值班室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他没开灯，手机亮了一下。
[吴氿：手术怎么样？]
洛渊还没回，门口就有人喊他。护士的表情有点不对，说十床家属在办公室那边等着，来了一群人。
他不用走过去，就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的手术台上没活下来。
他还没走到办公室就被人堵住。走廊里站着五六个人，中间那个洛渊认识，是患者的哥哥，术前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抖到笔拿不稳。
洛渊刚一靠近，就被他揪住了衣领：“你不是说手术成功率很高吗？人呢？人怎么没了？”
洛渊：“手术前我和您谈过，术中如果发生大面积心梗，手术成功率会降低……”
“你当时说的是‘有风险’，但没说我弟会死在手术台上！他现在死了，是你把他害死的！”
洛渊沉默着没有说话。后面的事情他有点记不清了。
有人推他，他的背撞到墙上，还有人拉他的胳膊，耳边是嘈杂的骂声。
拳头打在侧脸的时，他感觉到嘴里有一股铁锈味。他在混乱中倒下去，肩膀撞到地板，听见护士在喊“别打了”。
他下意识把头护住，感觉有东西砸在背上、肋骨上。
他趴在地上，视线里是同事的白大褂和家属的鞋，还有一名护士蹲下来用胳膊挡在他头上。被人拉起来的时，他眼前发花，耳朵里嗡嗡响，半边脸有点湿，好像流血了。
他被送去了急诊。值班医生处理他脸上的伤口，问了他一些问题，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
他躺在诊室里，天花板的灯很亮，晃得他眼酸。同事来看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可能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
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吴氿又发了一条信息：[手术做完没？]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打字时手很抖，[做完了。出了点问题，没事。]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床边，闭上眼。走廊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的，但是他听不清内容。
他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床板有点硬，他躺着不舒服，但眼皮太沉了，他昏睡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洛渊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里，姐姐洛画屏在病床边守着他，他醒的时候洛画屏还没醒。
“姐。”洛渊开口喊她，才发现自己声音很哑。
他没有叫醒洛画屏，自己伸手够桌子想要喝水，然后扯到肩膀，疼痛让他不小心把杯子碰倒了，杯子在桌上滚了一圈，他连忙抓住，不让它掉到地上。
洛画屏就是在这个时候醒的。“小渊你醒了？你别动，我给你倒水。”
于是洛渊乖乖坐好。
洛画屏倒好水，递到他嘴边，他喝了半杯水，感觉嗓子好多了。
洛画屏看着他满是心疼，眼里闪着泪花：“小渊……”
洛渊笑了一下，“姐，你干嘛啊，我这不是没事吗？一点皮外伤而已。”
洛画屏伸手抱他：“你差点吓死我了……”
“哎呀，真没事，我这不是好好地吗？”
“好什么好，你都被打晕过去了！”
“我那是太困了，补觉而已。”
洛画屏这才放开他，按铃叫来了医生，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但要留院观察几天。
“姐，你不会守在这一个晚上吧？看你黑眼圈都长出来了。”
洛画屏摇头：“昨天晚上八点多爸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这件事，我说我要过来爸非说不用，他说他和妈妈看着你就行了。”
洛渊：“那你怎么还过来了？”
“我哪放心的下，昨晚十点多我才赶到医院。前半夜爸妈守着都不愿意走，还是我把他们赶回家睡觉了。”
“那你不用睡吗？”洛渊看着姐姐问。
“哎呀，我们年轻人熬个夜通个宵不是很正常吗，再说我不也睡了吗？”
“姐，你都三十多了，不年轻了……”
洛画屏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说什么呢臭小子，你姐我无论是多少岁都很年轻！”
洛渊笑着回答：“好吧好吧。”
洛画屏把他手机给他，“你的朋友昨天晚上发了很多信息过来，太吵了，我就帮你关了静音。对了，吴氿昨天晚上也来看过你，你跟他讲过是吗？”
“嗯。”洛渊打开微信一看，他的朋友都知道自己出事了，每个人都在问他怎么样。他一条一条回复。
燕一洺和楚延说今天中午下班来看他，覃雨也说要来但是被他拒绝了，吴氿倒没说来不来。
哥哥洛津非要和他视频通话，看他的伤势怎样。看到他的脸就在视频里心疼，嚷嚷着要回来看他，被他拒绝。
没多久，知道他醒过来的洛承和言韵也到医院来看他了。
见他没事，洛承又去忙自己的了，言韵和洛画屏却不肯离开。
三人闲聊了一会儿，又有人来看洛渊。
来人虽然穿着一身西服，但身形健硕像一个保镖。
洛渊见过他几次，是吴氿的人。
“吴总说他今天可能没时间过来看你，让我送果篮过来。”
洛渊拿到果篮后一脸懵，“这是吴氿送的，”他的目光落到桌子上的果篮，“那这个是谁送的？”
桌子上那个是榴莲果篮，一个榴莲就占果篮大部分空间，周围只能一点放小果，看着陈列不太好看，品类比较单一，但主体很突出。
他低头看着手上这个，感觉确实这个更像吴氿的作风，什么水果都带点，既好看又丰富，连装水果的篮子都很好看，主打一个设计师的时尚审美。
洛画屏也奇怪：“昨天晚上还没有，应该是早上送过来的，但我也没看到有人来啊。”
洛渊问了一圈，没人认领。
某个不成熟的猜想在他脑海里升起。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但是不是姚瑾泷的话，还有谁会以匿名的方式来看他呢。
他想不通，询问军师吴氿。
“他知道你喜欢吃榴莲吗？”吴氿问。
“知道啊，我跟他讲过。”
“那大概率是他送的。”
洛渊不解：“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来看我，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他是不是讨厌我？”
吴氿：“……你从哪得出来的结论？他讨厌你还来看你干什么？”
“那是为什么啊？”
吴氿犹豫了一下，“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是什么？”
“他不是讨厌你，而是……他不敢见你。”
“但他为什么不敢见我啊？”
“因为他……”吴氿停顿，似乎在思考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洛渊：“急死我了，你倒是说啊！”
“因为他害怕了。抱着玩玩的态度，却发现自己动了真心。”
……
洛渊在医院修养了三天，就出院了。
主要是皮外伤，除了肩膀的伤严重点，其他地方的伤对他没什么影响。
他出院那天，覃雨已经做完手术了，跟他说明天上午她就会回晔州。
“你不请我吃个饭为我践行？”覃雨问。
“行，中午时间太短了，去吃晚饭行吧。”
“可以，我听说有一家餐厅饭菜很好吃，你晚上陪我去吧。”
洛渊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一家很高档的餐厅，一看就是吴氿给她推荐的。
覃雨：“等我回去有钱了我再把钱还给你。”
洛渊：“我的钱就不用还了，你记得还吴氿的就行了。”
覃雨疑惑：“吴氿是谁？”
洛渊也疑惑：“你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你让我给你推的微信好友……”
“哦哦，你说你哥啊——诶不对，你说他叫什么？他和你不是一个姓吗？”
洛渊刚想解释，覃雨又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们是同母异父对不对，怪不得长得一点都不像呢。”
洛渊：“……其实我和他是异父异母来着。”
覃雨：“那你俩怎么都不反驳我啊？”覃雨给他看她和吴氿的聊天记录。
[Icelandic Aurora：他跟你说我是他哥？]
[覃雨：难道不是吗？]
[Icelandic Aurora：也行，那就是吧。]
覃雨：“你看，你们两个可是从头到尾没有否认过哦。”
“我觉得他跟我哥也差不多，有时候我还觉得他比我哥还像我哥呢，我哥很忙基本上都没空理我。”
覃雨：“你们关系真好啊，要不是你们都有自己喜欢的人，我都要怀疑你俩是一对的了。”
正在喝水的洛渊听到这里，被水呛到了，一直咳嗽。
覃雨连忙给他递纸巾，他都顾不上擦嘴：“你，你……咳咳……”
“哎呀，你先别讲话了。”覃雨直接拿着纸巾帮他擦嘴，还贴心地给他拍背。
洛渊好久才缓过来：“你怎么会那样想？我和他就是好朋友而已。”
覃雨：“你去旅游他就给你一张不限额的信用卡任你刷，你被人坑了他帮你出面摆平，啧啧，这种好朋友我也想要啊！”
洛渊：“……有没有可能那张卡是我自己脸皮厚要过来的？”不过确实经常帮他解决困难这确实是这样真的。
覃雨故意语气夸张地说：“你要他就给啊，你俩有点暧昧了……”
洛渊无语：“别胡说了你！”他把声音压低：“我跟你说，他对他男朋友才是真的要什么给——”他说到一半，突然问：“你知道他对象是男生吗？”
覃雨一脸吃到瓜的表情，把凳子拉近了点，半捂着嘴：“我靠，你咋不早说，我才知道！我跟他聊天他提起过，他说他对象是晔州人，那天他就是给他对象妈妈打电话问到我家的事情的，我还问他对象是谁，他都不愿意告诉我。”
洛渊：“既然他不愿意告诉你，那我还是不说了吧。”
他也挪了挪凳子，想要恢复两人的社交距离。覃雨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别啊，你快讲，我保证守口如瓶！”
洛渊无奈，与她凑得很近，生怕被其他卡座的人听到似的，“我不敢讲啊，我只要说出来他的名字你可能都知道是谁了。”
“怎么可能你说过名字就知道了……”覃雨反驳着，突然灵光一现：“不会是某个很出名的人吧，但是在晔州出名的人也不少啊……”
洛渊其实不是个管得住嘴的，憋得难受，干脆给了她一点提示。他与她耳语：“他男朋友是最近很火的一个明星。”
两人聊起八卦，脑袋都靠得非常近，覃雨甚至还想更近点，似乎那样就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听到更多信息，她的头发与洛渊的头发都要黏一起了：“最近很火？有多火？那种火啊？”
“哎呀，再给你一点提示，一个新人演员，第一部电影就获得了最佳男配。”
“我艹我艹，你说得不会是那个谁吧……”
洛渊：“你猜到了吗？”
覃雨：“我去，他超火的好吗？哪个新人演员第一部电影就获奖啊。而且那电影还是他导演的……”
洛渊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对，说出他的名字。”
覃雨在他耳边说出了那个名字。然后得到了肯定，覃雨立刻疯狂，激动地拍打他，“我就知道！我超级喜欢他来着！我去，不行了，我今晚得求吴氿把他介绍给我。啊啊啊……我不行了，我要晕过去了……”她说着，身体就靠在了洛渊身上。
洛渊也不推开她，“不过我都没见过，你不知道吴氿特别小气，都不把他介绍给我们认识。”
“他怎么这样……不过也能理解啦，人家可是大明星！哎呀我告诉你——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回来吗？”
洛渊还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她就讹上了自己。“为什么？”
“因为我听到了你说你是芜呈人，芜呈是他的痛城啊！我不得来一趟吗……”
“痛城？那是什么？”
“这你都不懂？就是……”覃雨跟他科普。
“原来如此。”
覃雨打了鸡血似的又坐正了，“不行，我得现在发信息给吴氿，让他把他对象的微信推给我。”
她还做了预设：“要是没要到微信，要几张没发过的照片也行，你都不知道我之前找代拍一张照片他要我四位数，真是疯了……”
洛渊一边凑过去看她怎么跟吴氿讲这件事一边附和：“一张照片四位数？这么夸张，天价啊——”
“可不是嘛……”
洛渊兴致勃勃地和覃雨聊着，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斜后方卡座上，有人正在死死盯着他，把他刚才和覃雨的亲密互动尽收眼底。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榴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