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谋财 他当然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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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洛渊起得有点晚。平时他的生物钟都是七八点，但那天他竟然快九点了才醒。
醒来后，逛了一圈，也没看到姚瑾泷，听利姨说他已经上班去了。
洛渊吃着利姨做的早餐，和她聊了会天。
利姨突然问：“洛医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洛渊点头，“您说。”
“你和小姚是什么关系啊？”
洛渊一听，差点被呛到，“什么，什么关系啊？我和瑾泷哥就是普通朋友啊。”
利姨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就别瞒我了，我都在这家干这么多年了，是不是普通朋友我还看不出来？”她眼里带着笑意，“这么多年来，我就没见过他留别人下来过过夜，而且我可看到了啊，你早上是从他房间里出来的。”
洛渊被这信息量惊到，“你说那个是他的房间？”
“对啊，你们俩昨天晚上是睡一个房间的吧。”
利姨已经完全误会了，他连忙解释：“不是啊，我不知道那个是他的房间，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选那个房间了。而且我们没睡一起，他在另外一间，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您别误会了……”他话是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另一种念头，他巴不得利姨误会，也恨不得昨天晚上他们真的睡在一起。
但——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利姨这才意识到真的是误会，“就算是这样，洛医生你跟他带回来的其他人也是不一样的……”
“带回来的其他人？”洛渊心里有点失落，“他经常带别人回家吗？”
“不是，我刚才乱说的，洛医生你先吃着，我去干活了……”利姨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走开了。
洛渊心里有点不安，看来他确实不太了解姚瑾泷，昨天姚瑾泷说自己谈过几段恋爱，但没具体说多少，那个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如果只有个别少数，一般人就会直接说是多少，他刻意含糊其辞，无非就是很多的意思了。
而什么样的人才会谈很多段恋爱呢？要么花心，要么……洛渊突然想不到别的词了。多情？那不跟花心一个意思吗？
他感到醍醐灌顶，吴氿说得对，他真的会玩不过姚瑾泷的。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给吴氿发消息，消息发送出去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吴氿把自己拉黑的事，他打开群聊，群聊还是禁言状态。
没辙了，他只好给吴氿打电话。
谁知，吴氿竟然连他的号码都拉黑了！
不是，这次做得这么绝吗？
以往他惹吴氿生气，吴氿都是把微信拉黑了，并不会真的连他的电话号码都加入黑名单。洛渊低声骂了一句，这回是真的碰到逆鳞了。
他叹气，发消息问燕一洺，[你帮我向吴氿求给情让他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呗，他可是我的军师啊，我现在遇到了难题，还想请教他呢]
[燕一洺：吴氿说得真没错，他说你只有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想到他，他还跟我说，如果你来找我，让我别理你]
[什么叫我有求于他才想到他？那我平时没事找他聊天的时候他也不鸟我啊！]
[燕一洺：嘿，你说得有道理啊，怎么就许他闹脾气，我也要闹脾气了！我平时找他聊天的时候他还老是找借口，三两句就把我打发了！这人真双标！]
[就是，我不找他他不高兴，找了他也不高兴，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
[燕一洺：不行，我先不跟你聊了，我得讨伐他去！]
[等下你先别走，你去拉个群聊呗，把我也拉进去，然后我俩一起讨伐他！]
[燕一洺：好主意！
诶不对，好你个洛渊，其实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吴氿把你拉黑了，你就借我的手和他取得联系，我TM就是个工具人！]
[你在乱说什么呢，我们都是朋友，我怎么会把你当工具人呢？]
[燕一洺：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你遇到难题就只找他不找我和楚延呢？]
洛渊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成口舌大战，解释：[因为我遇到的是感情问题啊，就只有吴氿在谈，不就只有他能当我的军师吗？我不问他难道问你和楚医生？]
[燕一洺：楚医生先且不提，我怎么就不能当你的军师了？我的恋爱经验多丰富啊！]
洛渊无语，[就是因为丰富我才不敢找你啊！你谈一段崩一段，我找你取经有何用！]他没把后面那句“你个花心大萝卜”发出去，虽然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燕一洺：好吧，那我拉个群，等着]
群很快就建好了，燕一洺还把这个三人群改名为：没有楚医生的群(3)
洛渊吃完连早餐，手机没电了，他问了利姨哪里有充电器，利姨让他去姚瑾泷书房拿。他一边在群里发消息，一边上楼。
吴氿一直没在群里发言，不懂是没上线还是因为生气不想搭理洛渊。
洛渊自顾自地在群里向吴氿道歉，并向这位军师汇报了自己的情感进展，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等了好一会儿，军师也不理他，正当他以为对方还在生气，军师竟然回复了。
[吴氿：在忙，晚点聊]
看到吴氿终于理他了，他才放下心来，安心给手机充电。
没有手机，他闲来无事，在姚瑾泷的书房逛了一下，不小心看到了一份标书。
他犹豫了一下，翻了几页，粗略地看了几个字就放回去了，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前两天才在家里看到过一份标书，这两份标书竞标的都是一个同一个项目。
洛渊家虽然是医学世家，但他父亲三个孩子里，就只有他一个是学医的，姐姐和哥哥都是从商，有自己的小生意。他前两天看到的正是他哥公司关于这个项目的竞标书。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会随意放在桌子上让他这个外人看到。是故意的吗？在考验他会不会把标书内容泄露出去？如果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这么巧，他哥洛津的公司刚好也在竞标这个项目，两位竞标人中间却夹着一个他？
他感觉有点混乱，一边对姚瑾泷的信任摇摇欲坠，一边又找不出任何理由说服自己姚瑾泷对自己是有所图谋的。
姚瑾泷总不能真的是来谋财的吧……但这说不通啊，他自己又不是没有钱。
洛渊在心里胡思乱想，给吴氿发了个电话。电话终于接通了，吴氿大概真的在忙，让他有话快说。
洛渊把事情快速地讲了一遍，吴氿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来谋财的了？”
洛渊：“那你让我小心一点还说怕我被他骗得倾家荡产。”
“……我那只是假设，你没听出来我当时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啊？”
“……蠢钝如猪，实在不行你换个脑子呢？”
“吴氿你一天不骂我你不得劲是吧？！”
“为什么我只骂你不骂别人？你不能想想自己的问题吗？”
“我能有什么问题，我真想不明白就你这脾气叶玖湫居然会看上你，他眼瞎吗？”
吴氿生气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他眼瞎了才会看上你——嘟嘟——”电话那头传来忙音，没等他说完吴氿就把电话挂了。
洛渊又后悔了，不是，我没事老惹他干嘛？
洛渊给吴氿又打了一个电话，果不其然，吴氿拉黑人的手速不是盖的。
再看燕一洺拉的三人群里，哪里还有吴氿？吴氿已经自己退群了！
好吧，他现在有点认同吴氿了，他可能真的有点蠢。
第N次叹气后，洛渊决定不依靠军师了，关于标书这件小事，他直接忽略，他就不相信姚瑾泷靠近他是有目的的，他决定以时间来验证这个问题。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但他回到家后，又开始坐立不安。
没有人帮他分析了，他只好沉下心来，自己琢磨。
如果姚瑾泷靠近他真的是有目的的话，目的是什么呢？利益？不对，在此之前他们并没有利益冲突，标书里那个项目是最近才有的，但他们认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洛渊决定自己还是不要这样盲目分析了，最后还是找人查了一下。
人是上午查的，下午报告就到手了。
因为他不想窥探对方太多隐私，所以查的都是很表层的东西，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好在，调查后他知道，那份项目竞标书的确是姚瑾泷公司的，但是姚瑾泷大概率会推出本次竞标，所以对方确实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靠近他。
不过，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姚瑾泷的情史非常丰富，丰富到如果不是他认识姚瑾泷，他碰到这种人都会掉头走的地步。
调查显示，姚瑾泷换对象跟换衣服没什么区别，最开始的时候，谈的是一个女生，长达三个月，后面谈的都是男生，最长的不到一个月，短的就两三天。当然，究竟真的是情侣关系，还是床伴关系，只有当事人知道。
如果说丰富的情史是不可控因素，那么更让洛渊在意的，就是姚瑾泷玩弄人心的手段。他好像根本没有心，也不懂什么叫感情，喜欢的时候把人捧到天上，一旦新鲜感没有了，他不喜欢了，就把人摔碎，连一个眼神也不多给。
洛渊感觉心里有点堵。
傍晚，他去吴氿的公司找他了。前台认识他，不用预约，他就上楼了，很容易就到了吴氿办公室。
吴氿当时还没下班，在处理文件。
他敲门，吴氿连头都没抬一下，“请进。”
洛渊进去后，自己坐在沙发上，还没等他开口呢，吴氿就说：“我请你坐下了吗？站着。”
“我就不。”洛渊看着他问：“我又不是你的狗，你让我站着我就得站着？”
吴氿把手里的钢笔放下，背靠在椅背上平静地看他，“你当然不是我的狗。”洛渊刚想点头，就听到对方下一句：“那你是谁的狗？”
洛渊有点气急败坏：“……我谁的狗都不是，我是人不是狗好吗？”
“嗯哼，说正事，有何贵干？”
“昨天晚上是我说错话了，我是来道歉的。”
“哦，好，那你道歉吧。”吴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空气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洛渊原本是相等对方说没关系的，但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吴氿提醒他：“你道歉的时候也是坐着的吗？”
洛渊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纳闷：“你还生气呢？”
“我不生气啊，但你不是来道歉的吗？”
“我，好吧，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求吴总大发慈悲原谅我吧。”
吴氿点头，“请坐，现在你可以说你来的真正目的了。”
洛渊：“……”合着吴氿一眼就看出来我是来干嘛来的了。
他叹气，开始讲述他的调查发现。
吴氿没有就这份调查结果给出意见，反而先问了他一个问题：“我比较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突然想调查他。”
洛渊就把标书的事情也跟他说了。“不过跟这个应该没关系。”
“既然没关系，那你现在的顾虑是什么？”
“我，我……”洛渊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吴氿：“接受不了那样的他？”
“算是吧。”
“那你及时止损吧。”最后吴氿这样说。
回去的时候，洛渊一直在反复思考。用吴氿的话来说，他是精神洁癖，还没在一起就这么在意这件事，要是以后真在一起了，这件事更会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最后谁都不好受。
不如趁早悬崖勒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谋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