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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囚禁 那个变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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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精神病院,失忆的我被囚禁了。
这里都是一些精神不正常的人。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总是有莫名其妙的尖叫声、狂笑,或者哭声传来。
我知道我没疯也没病,就是身上很多伤口。但是我不记得我为什么会在这。我是怎么进来的?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的东西还有很多,除了我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东西我都不记得了。一定是他们把我逼疯了。把没有精神病的人关进精神病院,任谁来都会疯掉。我肯定也是因为这样才不记得自己的事情了。
我一直被关在病房里,出不去,只能通过门上的玻璃看到外面的走廊。
今天,我刚掀开门上的帘子,就对上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
我被窥视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把门帘拉上,踉踉跄跄地爬回床上,用被子把整个身体遮住。
门口传来拧钥匙的声音。门开了,他走进来了。
那个人是我的主治医生。虽然长的很帅,但他是个变态。
他对我图谋不轨。
我昨天从这张床上醒来的时候,他也在床上,抱着我,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我们身上的衣服还在,应该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我不认识他。我把他推开了,他掉下床惊醒,站起来时看着我,脸上是惊喜。但这惊喜只停留了一瞬,他就变成了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是谁?”我弱弱地开口。
他皱着眉,脸色变得很难看,“你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我老实回答。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沉默了好久,他这样回答。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说实话,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也没多糟糕。直到昨天晚上,我对他的印象彻底改观。
昨天上午他只过来看了我一遍就离开了。期间是一些护士过来为我处理伤口,让我吃药。我向她们打听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是谁等一系列问题。她们只告诉我这里是医院,其他的问题一概不回答。
我想出门,被她们阻止了。“先生,您不能出去。”
“为什么?”
“您需要静养。”
“我可以出去散散步吗?”
“不行,您是需要重点看护的病人。”
“可是,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病房里吧?”
“先生,洛医生说这段时间您都不能出去。”
“洛医生是谁?”
于是,从护士口中,我知道了他的名字。洛渊。
昨天傍晚,他穿着白大褂来看我,依旧是那副有人欠了他很多钱的模样。不过穿上这白大褂,倒真有几分医者仁心的样子了。
他冷眼看着我,“你不愿意吃饭?”
那群护士通风报信还真快。
“很难吃。”我说。
“什么时候了,你还挑?”他的语气很不好,像在训斥我。
我心里生气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这人当自己是谁啊,“你管我!我没胃口不想吃不行吗?”
他变得咬牙切齿:“谁想管你?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吗?这么有本事你以后都别吃饭了!”
不是,他凶什么,语气那么冲,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我身上的伤一直在隐隐作痛,实在让我没有胃口,而且今天的饭菜也不是我喜欢的口味,做菜做得那么难吃还怪我?
我越想越气,直接把桌子上的饭菜都扫地上去了。“不吃就不吃,谁稀罕!”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打了个电话。
随后有护士捧放着有药水瓶的铁盘子进来。我开始感到害怕。铁盘上除了药水瓶,还有针。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根针,就从心里生出一阵恐惧。
“你要干什么?”
“他太激动了,给他打镇定剂。”他对几名护士说。
“不,我不要,我不打针!”我挣扎着往角落退后,但他已经吩咐两名护士一边一人抓着我又拖又拽把我拉回床上。
洛渊还在一边面无表情地提醒:“别碰到他的伤口。”
另一个护士拿着针过来了。我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恍惚中好像看到记忆里的人拿着针朝我走来。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我的身体似乎想起了那些记忆,不自觉地打着哆嗦。我近乎以哀求的眼神看着洛渊,“我不要打针,求求你……”
洛渊看着我,似乎有些错愕,还有点——不知所措?我是不是看错了?总之,他沉默了两秒,开口:“算了。”
然后那个拿着针筒的护士就退下了。
我仿佛劫后余生,脱力地跌坐在病床上。
我低头看着床单,呼吸不畅,手指似乎还在颤抖。耳边听到护士在处理被我弄到地上的餐具以及已经脏了的不能吃的饭菜。
“擦擦吧。”护士走后,他递给我一张纸巾,声音似乎变得温和了点。不再像刚才那样冷酷无情。
“什么?”我抬起头不解地问。
“别哭了。”他叹气似的说了句。我这才发现脸上一片冰凉。
“谢谢。”我接过他手上的纸巾,觉得有点丢脸。这么大的人还怕打针,说出去我都没面子。诶,话说,我现在多少岁啊?
我在擦眼泪的时候,他只是在一边很安静地看着我,什么话也没说。
“为什么不吃饭?”许久,他问了句。这会儿语气倒是好多了,不凶也不冷。感觉这样的语气才符合他那张帅气的脸。
“我伤口疼,吃不下。”我回答说。
他好像突然就心软下来,像贴心的朋友那样关心我:“哪里疼?”
我看着那双黑色的眼,有点失神。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哪里都疼。”我脱口而出时,不仅他愣住了,连我自己也愣住。因为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摔倒的孩子委屈地向大人寻求安慰。
我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用这种语气说话?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我不禁低着头,感受到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而后挪开。
他一言不发地开门出去了。又剩下我一个人。
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静静地回忆,但是大脑里几乎没有装什么,我所记得的信息还是那么少,只有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快要睡着了,门又被打开。我坐起来,看到洛渊拎着外卖回来了,另一个手里还拿着一张折叠桌。
他把折叠桌打开,放到床上,然后把外面打开,连筷子都替我拆开。“吃饭。”
我刚想说我不想吃,但扑面而来的饭香与菜香使我没有办法开口。这个外卖光是看着就觉得很好吃。
我也不跟他客气,接过筷子就开始吃饭。
不知怎的,这饭菜特别合胃口,我吃了大半。
吃完饭他又把一些我不认得的药拿给我,递过来一杯水,“把药吃了。”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我看着那些药。
“问。”他平淡地开口。
“我生了什么病?”
“没什么病,消炎的。”
我拿起其中一个药盒,这个我认得,确实是消炎的,“这个是消炎药,其他的呢?”
“你烦不烦,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他又开始不耐烦了。
我干脆不问了。医者仁心,他应该不会害我吧。
我很顺从地把药都吃了,他的脸色才好了点。我算是看清了,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
我灵机一动,“谢谢医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第一步,套近乎。
“……洛渊。”
我假装不知道,追问:“很好听,是哪两个字呢?”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不高兴了,绷着一张脸:“洛川的洛,深渊的渊。”
“哦哦,好的,洛医生。我好像脑子坏了,什么都不记得,请问您认识我吗?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是谁?”
“不知道,不认识。”洛渊神色冰冷。
我一讪,“那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路边捡的。”
我问不下去了,他那张脸是真的黑,看起来脾气一点都不好。
“那个,洛医生,我能出去消消食吗?”
他皱起眉,飞快拒绝:“不行。”
“为什么?”我顿时演不下去了,心里都是怒气:“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你想好好活着就待在这里,别乱跑。”他警告我。
“你是我的谁啊,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我气上来口无遮拦。
“是,我确实不是你的谁,我和你一起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你最好别惹我生气,明白吗?”他的眼睛里装着怒火。
我心里憋着气,抬手想要掀桌子,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你能不能别闹了?安分点想行不行?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姚家的小少爷家吗?”
我愣了愣。
我就知道,他果然认识我。但他到底是谁啊?既然认识我为什么装不认识?
他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慢慢地放开我的手腕,走到病床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你认识我,我们是朋友吗?”
他暴躁了:“谁是你朋友?都说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哦。”不想说就不说,发什么脾气。
我觉得跟他待在房间里谁什么都不说话的氛围感觉好奇怪,于是我进浴室洗了把脸。
墙上的钟显示已经七点多了,我有点想洗澡,因为感觉身上黏黏的。
我走出去,他还没走。我也不管他,打开衣柜看了看,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空的。
我开始发愁了,喃喃自语:“我没有衣服吗?”
“……我忘了,等着。”他很自然地回答。
我刚刚问他了吗?医生还能给患者准备衣物?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疑惑。怎么感觉好怪异?我隐隐约约地感觉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反正肯定不只是医患关系就是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他才回来。他给我买了很多衣服,连贴身衣物都买了。
“你现在要洗澡?”他问我。
“对啊。”
“你不能洗。”他皱眉。
“啊?为什么不能。”
“伤口不能沾水,会发炎。”他解释。
“可是不洗澡我晚上睡不着。”
“睡不着就别睡了。”
我无语了:“你一点都不讲道理。”
“你见过哪个医生跟病人讲道理?”
“我就要洗。”我拿着衣服进浴室,突然被他从后面拦腰抱住。
一种很淡的香味萦绕鼻尖,他的影子完全把我的身影笼罩。
我的天,这动作太暧昧了吧!就好像我被他抱在怀里。我动都不敢动了。
他的声音很近,仿佛就在耳边:“我说了不准洗。”
他的胸膛很热,温度隔着衣服传递过来,他那种气息闻起来让我觉得莫名熟悉。我的脸开始不受控地发烫,像机械故障。
他没听到我的回应,维持着这个动作没一会儿,似乎也觉得不妥,才把我放开。他神情有点不自然,轻咳了一声,“别直接洗,你可以用湿毛巾擦一下,注意不要碰到伤口。”
他妥协了。好奇怪,我还什么都没说。
“好的。”
由于后背我够不着也看不见,他提议帮我。于是本就不够宽敞的浴室里挤进来两个成年男性,一下子变得拥挤了。
“脱衣服。”他对我说。
我把上衣脱掉,露出上半身的伤口。很多伤口,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还有很多破了皮的擦伤。前胸、后背、胳膊都有。
他站在我身后,用湿毛巾擦拭我后背的皮肤,温热的毛巾柔软而舒适,擦拭过后的清爽让我感到非常舒服,然而没一会儿,我感受到后腰传来一阵微凉,有什么东西蹭了一下我的皮肤,触感带来酥麻的痒意,身体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嘴里很小声地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那触感绝对不是毛巾,但那是什么呢?我抬头时看到镜子里洛渊半低着头的脸。他的视线就在我刚刚被触碰到的地方。
“抱歉。”他抬起脸,声音很轻地说了句。
简直稀罕,他竟然还会道歉。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我去给你拿药。”还没等我问刚刚那是什么,他就把毛巾递过来。
我接过他手里的毛巾,与他擦肩而过时不小心碰到了他刚才没有拿毛巾的手指。
微凉的触感与后腰被触碰的感觉一模一样。我心里升起一个猜测:刚刚是他用手指碰了我的腰!
我的脑海里甚至想象出了那副画面。他手指弯曲着,食指和中指指背像抚摸一样刮过我的后腰。
我又想起刚才那个像禁锢一样的拥抱。
我去,他该不会对我……我心里升起一个念头,马上又被自己打破。那怎么可能!他那么凶,完全不像!
我还在胡思乱想,他就回来了。带着一瓶喷雾和一瓶止血化瘀的药。
“擦伤直接喷喷雾,淤青要用另一瓶。”他对我说。
我看着镜子里他的脸没回答。
他又重复了一遍,“听清楚了没有?”
“嗯,清楚——啊——”我措不及防的被喷雾喷了一下,身体往后躲,“好疼,你轻点。”
我扶着洗手台,与镜子里的他视线交汇。漆黑的眼眸里暗含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他突然喊我。
我下意识的转身:“什么?”
他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沉着声音问:“你能别发出声音吗?”
“哦。”不知道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我感觉他现在很不好惹,还是不要激怒他算了。
“我开始了。”
“嗯。”
喷雾再一次碰到了一个伤口上。无论我做好了多少准备都是不够的,我差点没控制住叫出来,拼命克制才没出声,身体又颤抖了一下。
他握住了我的手臂。“别躲。”
“我没有。”
“淤青要推开才能好得快,有点痛,你忍一下。”他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柔和。
“嗯。”
药酒被倒在他手心加热,手掌覆上背上的淤青,我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很温暖。他的手用力按压下来,在皮肤上揉推开。
好痛,我几乎闷哼一声,只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怎么那么痛?我感觉我眼眶都湿了,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整个身体都止不住颤抖。
他动作停下来时,我压抑着呼吸喘气,“你不能轻一点吗?”
“你能不能别说话?”
他根本没有理会我,又倒了点药酒,继续。
这一次的淤青在后腰处——好像和他用手指碰到的地方重合了。
他为了方便把药酒推开,宽大的手掌完全覆盖在皮肤上,虎口卡在腰侧,很用力地揉,我感觉他的手在掐住我的腰,像一把钳子。
疼是最先感受到的,而后是烫,再然后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他太用力了,那点痒直往我骨头里钻,密密麻麻,堆积成某种奇异的酸胀感,我的腰和腿都变软了,几乎站不住。
“够了,停下,不要继续了……”我几乎是哀求他,他听到我的声音,竟然很快停下来,没有继续折磨我。
“后面的你自己来。”他放开我的腰,压着声音说。声音莫名有点哑。
“嗯。”我吸了吸鼻子。总算停下来了,真他妈的疼死我了。
“背后的伤已经处理完了,其他每一个伤口都要上药。”他嘱咐说,“东西你拿。”
我转过身去,刚想接他手中的药瓶,谁知脚下一滑,直直往前倒去。
“啊——”我去,怎么回事,平地摔?
我闭上眼睛,不敢面对于瓷砖地板的亲密接触。
但我没有摔倒,我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接住了。我睁开眼,是一张放大的,帅气的脸。
他真的长得很帅,如果不总是绷着一张脸、动不动就生气就好了。
他皱着眉,鲜少地没有开口骂,竟然在关心我:“没事吧?”
“呃,没事。”我有点惊讶。我干出这种蠢事,他居然没骂人。
他身上那种味道又传过来了,有点香——至少比那药酒的味道好闻多了。
我们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很近,我能很清晰地闻到那股香味,但具体是什么味道我不知道,但我应该以前闻到过,很熟悉。还有他的体温,也很清晰,大概是因为我没有穿上衣。
等等——我还感受到了另一个东西。
我脑子一翁。
那是……什么?
我很快意识到了,身体突然紧绷起来。他应该也发现了,立刻推开我,一言不发地离开浴室。
OMG!
我的大脑简直要宕机了。
他竟然对我起反应了……
我看着镜子,看到自己此刻的涨红的脸,一时间五味杂陈。
我擦完身体,给自己上药,用手揉淤青的时候,脑子还在回放他的手揉在我后腰时的触感。我好奇地摸到后腰那个淤青处,很用力地揉了揉。
我意识到自己上药和别人给我上药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只有痛,没有痒。更不会腿软。
我穿着他买的衣服,发现尺寸刚好合适。
每一件都是。
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他是不是暗恋我?
甚至是偷偷观察我很久了,才会捡到我,还知道我穿衣服的尺寸。
但是他为什么没把我送到医院?这里很明显不是正常的医院,而是一所精神病院。比如现在,我还能听到各种发疯的人的笑声与叫声。
所以,他是想把我关起来?
他是变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