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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亲密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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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锐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江辞。
“这里容易走错,很多游客走到这里都会绕回去。”他笑着抬手指向左侧巷道,“走这边,近,直通河边观景台。”
江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巷口幽深相似,的确分辨不出差别。
他下意识往前半步,想看得清楚些。
可脚下青石板常年潮湿,边角微滑,他步子轻轻一虚,身体猝不及防地往侧前方晃了一下。
那一瞬很轻、极短。
江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重心一偏,身形微微不稳。
身侧的田锐反应极快。
几乎是他身形晃动的瞬间,田锐抬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掌心温热、干燥、有力。
力道克制又稳妥,不重、不冒犯,刚刚好稳住他摇晃的身形,将那一点踉跄稳稳扶稳。
江辞整个人瞬间僵住。
微凉的晚风、温柔的暮色、安静的巷子,所有感官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胳膊上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清晰传来另一个人掌心滚烫的温度,带着鲜活的、热烈的体温,直直烫进皮肤里。
短短一秒,耳尖瞬间爆红,顺着耳尖往耳后蔓延开一层浅浅的绯红,连脖颈都泛开一点薄红。长睫急促地轻轻颤了两下,心底骤然乱了节拍,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素来清冷自持,极少和人有这般亲密的肢体接触,更别说如此自然又稳妥的保护。
“小心点。”田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沉稳,带着一丝浅浅的担心,“石板路秋天下晚风容易返潮,有点滑。”
他扶得很有分寸,确认江辞站稳的瞬间,便立刻松开了手,没有半分拖沓,坦荡又规矩,没有丝毫逾矩的暧昧,却偏偏让空气里悄然漾开一层细碎的悸动。
江辞稳住身形,指尖微微绷紧,视线不敢再随意落在田锐身上,只能轻轻落在脚下青石板,声音轻得几乎被晚风吞没:“……谢谢。”
“没事。”田锐笑得干净自然,仿佛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举手之劳,“这条路我从小走到大,哪里滑、哪里不平我都清楚,你跟着我走就行。”
他依旧从容坦荡,仿佛刚刚那一下短暂的搀扶不值一提。
可只有江辞自己知道,方才那短短一瞬的触碰,又让他想起来了前几夜做的难以言说的梦。想着想着江辞的脸又泛了红。
两人继续往前走,气氛依旧松弛温柔,只是空气里悄悄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软。
走过幽深小巷,豁然开朗,眼前便是古朴的望秋石拱桥。
“你看这边。”田锐走到桥边栏杆旁,侧身给江辞让出位置,“傍晚的河道是水云镇最好看的时候,比白天通透太多了。”
江辞缓步走到栏杆边,抬眸望向整片水乡暮色。 晚风迎面吹来,撩动他额前细碎的黑发,吹散心底残留的那点局促。
他看着眼前静谧美好的景色,心底的纷乱一点点被抚平,眉眼愈发柔和安宁。
田锐侧过头看他。
田锐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笑着问:“比你自己逛的时候好看吧?”
“嗯。”江辞点头。
“我还知道一个更好看的点。”田锐故意压低一点声音,像在分享专属秘密,语气轻快,“桥那头有棵老梧桐树,树下是全镇最佳的落日观景点,几乎没有游客,我带你去。”用着漫不经心的口吻吸引着现在沉迷美景的江辞。
不自觉就跟着他往前走。
两人走下石桥,沿着河边小路继续往前。
河边小路窄了许多,仅容两人并行,外侧就是缓缓流动的河水。路沿低矮,晚风偏大的时候,站在边缘会微微不稳。
田锐下意识放缓步子,默默走到靠河水的那一侧。
细微、无声,却格外暖心。与他之前的开朗跳脱的性子完全不同。
江辞悄悄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看破不说破。只是心中微微泛起涟漪。
走到梧桐树下,果然如田锐所说,这里清净无人。
一棵巨大的老梧桐扎根河边,枝干舒展,枝叶繁茂,秋日的梧桐叶边缘微微泛黄,层层叠叠,遮出一片温柔的树荫。
两人并肩站在树下,吹着晚风,静静看落日沉向河面。
四周安静极了,只剩风声、水声、偶尔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能让人彻底放空。
“你作的什么工作呢?”田锐趁着安静,开口搭话。
“在云城当医生”江辞应着。
“很累吧?”田锐问。
江辞沉默两秒,淡淡道:“还好,比较忙。”他不习惯倾诉疲惫,向来习惯自己消化所有压力,在外永远清冷得体、从容克制,从不会示弱。
田锐正望着河面,扔石子打水漂。
江辞循声望了过去,侧脸硬朗干净,眉眼温柔,落日余晖落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温暖又踏实。他通透、干净、热烈,活得松弛坦荡,是江辞从未有过的模样。
“灯亮了。”田锐轻声道,“晚上的古镇又是另一种感觉,我带你去看看沿河灯巷,很短,没人,特别安静。”
江辞点头。
转身往灯巷走的时候,河边小路依旧狭窄,地面微微起伏不平。
江辞低头看着脚下路,没注意前方微微凸起的石阶,脚步轻轻一绊。
这次比刚才桥上更轻,只是小小的趔趄,不至于摔倒。
可田锐时时刻刻都在留意他,几乎是瞬间伸手。
手臂稳稳圈住他的腰侧,轻轻一带,将人稳稳带稳。
温热的掌心贴着后腰的衣料,温度清晰得惊人。
距离骤然拉近。
两人身形几乎贴近,呼吸交错在微凉的晚风里。
江辞整个人彻底僵住,浑身一瞬紧绷,连指尖都微微蜷缩起来。
后腰那一点温热触感太过清晰,太过直白,比方才扶胳膊更甚,滚烫得顺着皮肤一路往上烧,直冲耳根。
他耳尖爆红,连脸颊都悄悄染上薄红,眉眼慌乱地垂下,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田锐,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砰砰地撞着胸腔,安静的夜色里清晰得过分。
他从未和谁靠得这么近。
田锐的怀抱温暖、结实、有力量,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安稳又可靠。
仅仅一秒,田锐便立刻松开手,迅速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分寸依旧拿捏得极好,坦荡又有礼,半点不让人觉得被冒犯。
“前面有石阶,没注意很容易绊到。”田锐语气依旧平稳,只是眼底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下次走路看着点。”
“别紧张。”田锐故意放轻语气哄他,笑得阳光温柔,“我又不会干嘛,就是怕你摔了。”
就在今天,江辞内心在不断反省自己,这么大的人,走路一点都不小心,被人扶了两次,自己是个大男人,不是个娇娇女!实在是太丢脸了。
为了逃离现场的江辞,找了个借口说今天不想逛了,就草草回到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