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恋综搞科研》如雪如山

4、第 4 章 勇敢

　　时海湄走到沙发旁坐下，先拆开了自己的礼物，是一辆汽车模型。

　　辨认一下牌子，应该是辆宾利。

　　周锡年昂起头：“我平时比较爱收集跑车，这个是我最近常开的一辆，托人把它刻成了模型。”

　　男嘉宾表情各异。

　　本着礼貌的原则，时海湄还是决定客套一下：“我问一下，你的意思是要把你那辆送给我吗？”

　　“什么？”周锡年大惊失色，“我好像没有这个意思。”

　　“哦，那模型也挺好的，谢谢你。”

　　在某种程度上，她想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周锡年时不时的嘉豪行为。

　　韩雨却是直接笑出了声：“周哥，我以为你这么富有且慷慨，会直接给人送一辆呢。”

　　柳西善解人意地解围：“这个模型很好看，我们可以把它摆在小屋空的地方，装饰一下小屋也不错呢。”

　　时海湄点点头，她正愁没地方放它。

　　接着周锡年也拆开了他的礼物，一个调色盘和几张画布。

　　柳西举手认领：“是我的，我平时比较喜欢画画，我觉得小屋里几个人一起完成一幅画，在将来一定是宝贵的回忆。”

　　“确实，不错不错。”周锡年看起来不甚走心地夸奖。

　　接下来柳西要拆开她手上的礼物，时海湄定睛望着她的动作，她很期待盒子里面会是什么。

　　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形状有些特别。

　　像是一台唱片机。

　　众人将目光纷纷投向应祈，等待着他的解释。

　　“一台香薰唱片机，打开的时候会渗出雨滴水雾，一边扩香，一边播放音乐。”

　　时海湄有些惊讶，他送的礼物竟会如此正常，甚至是放在小屋里也很实用。

　　“时小姐看起来好像很惊讶。”

　　应祈靠在沙发上，双手叠膝，神情慵懒，不经意间朝她搭话。

　　“我是惊讶这个礼物送的太好了。”时海湄有些尴尬。

　　“是吗，我看你的表情，好似我送出的应当是刀子一样。”

　　“……”谁让他在盒面上写了别拆！

　　柳西适时出声夸赞：“哇，这个礼物太好了！我很喜欢，我们可以把它放在小屋里晚上拿出来听，一定很有氛围感！”

　　应祈没说什么，垂眸打量着手中的盒子。

　　天色暗了下来，小屋里的光线昏沉，落地灯暖黄色光晕下，他的冷白皮犹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抬起的手指指骨匀称。

　　随着盒子上缠绕的丝带一寸寸被揭开，时海湄原本暗沉的眸子忽然变得明亮。

　　他竟抽到了她的！

　　刚才把应祈的盒子让给柳西，她还以为会错失一个和他约会的机会。

　　没等应祈出声发问，她就迫不及待开口：“是我的。”

　　应祈的视线再度落到她的身上，看不出重量。

　　“是台拍立得，希望在和大家相处的日子里可以留下一些珍贵的照片。”

　　众人了然地点点头，周锡年和韩雨更是化身捧哏，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她送的礼物用心。

　　“盒子上写的话是什么意思。”

　　清冽的声线让小屋彻底陷入寂静，只余墙上的时钟还在嘀嗒作响。

　　时海湄有些无措，应祈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夏天、香樟树、我的眼睛，是什么意思？”

　　应祈似乎对这个问题相当执着，见她没有答复，就又追问了一次。

　　望着他浓沉的眉眼，时海湄眼前仿佛又出现一片香樟树。夏风沿着缝隙穿入枝叶，清冽的樟脑味萦绕在鼻间。

　　身着蓝白校服的少年捧书靠在树干，安静得像一畔碧波荡漾的湖泊。

　　这世界能定格一幅画面的东西太多，一根画笔、一台相机。

　　可在物质与情感同样匮乏的年纪，她似乎没有能力留住任何一样自己真心想要的东西。无论是眼前的少年，还是与他曾重合过的记忆，又或是这幅无声画面下暗藏的澎湃心情。

　　第一次拍下你的侧脸，是用我的眼睛。

　　眼皮颤了颤，时海湄听见自己说：“我的校园是一段相当难忘的时光，但是当时并没有这样一台相机，所以只能用眼睛记录下来。”

　　应祈沉默片刻，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点点头。

　　接下来大家继续拆礼物，韩雨抽中了林灵玲的一副拼豆工具，林灵玲抽到了李言岩送的一本书，李言岩抽到了李妍送的键盘，李妍抽到了韩雨送的篮球。

　　窗外暗色完全蔓延进来，时间已至深夜。

　　导演终于宣布今天的拍摄到了尾声，大家可以自行回房间，准备心动信投递。

　　拿起一张信纸，时海湄径直上了三楼，坐在阳台的摇椅上，酝酿写什么内容给他。

　　这个环节委实让人头疼，写得轻巧略显敷衍，写得太沉重又好像莫名其妙。

　　揉了会儿太阳穴，她提笔写下几行字。

　　/

　　“兄弟们，谁第一个去看心动信？”

　　二楼沙发上，摄像已然撤走，周锡年翘着二郎腿看向他们。

　　“要不我第一个去看？”韩雨主动出声询问。

　　大家都表示没意见，他起身，脚步略显急促。

　　须臾，不知得到了什么结果，回来之后显得十分沉默。接着周锡年、李言岩分别看完，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应祈漫步到室外，打开心动信箱，不出意外，四封粉色信封都在他这里。

　　【很高兴认识你，希望能有更多的机会多多了解你。】

　　面不改色地叠起来，拆开下一封。

　　【感觉你的话有点少，希望明天约会的时候有机会听你畅谈！】

　　【你可能对我没什么印象，但诚实地说，除了你之外我对他们都不太感兴趣。】

　　连着拆开三封都没什么表情，急得pd在不远处给他使眼色，让他稍微给点反应。

　　应祈长叹一声，随即拆开第四封。

　　pd躲在摄像机背后，表情已然石化，说不上是无语还是无助。

　　要的不是这种反应啊喂！

　　所幸当第四封信拆开，应祈麻木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

　　【你好哇，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写信，有点紧张，其实不知道该写什么。我们的交流并不多，但很感谢你舞会的时候跟我分享那部电影的心得。说起来很巧，《肖申克的救赎》也是我高中看的片子，在那时我也同样觉得高中像炼狱（虽然也偶有美好的时候）。

　　一直以来我都鼓舞自己做个勇敢的人，像你说的那句台词一样，心里永远保持一团不会熄灭的火焰。我认为我与电影里的安迪是有共同点的，可又远没有他乐观、积极。我似乎更加悲观一点，总是幻想事情不尽如人意。比如舞会的时候向你伸出一只手，我以为你会拒绝的，没想到并没有。

　　所以想谢谢你，应祈，你有让我变得更勇敢一点哦！】

　　他看了很久，眼神在落地灯微弱的光线下微微摇晃。

　　而后仔细地折了回去，将四封信放回原处。

　　工作人员引他去备采间后采，只问了他一个问题——“对四位女嘉宾的印象如何？”

　　坦白地讲，除了时海湄，他对其他三位女嘉宾没有任何印象。

　　“不错。”他只能给出这样一个模糊又无法具象的表达。

　　“作为节目组指定的x恋人，目前对单身主义有动摇吗？”

　　“没有。”回答得不假思索。

　　“好的，好好休息，祝你明天约会愉快。”

　　下到地下一层，lucky突然躁动不已，围着他跳个不停。

　　“想出去玩？”

　　lucky激动地叫了两声。

　　“太晚了，明天吧。”

　　这个回答显然没让lucky满意，咬住他的裤脚就将他往外拖。

　　半推半就着出门，别墅上层透下来一点光，他抬头去看，发现是阳台的方向。

　　女孩坐在摇椅上，夜色里举着一支香薰蜡烛，腿上摆着一张纸，看得仔细。

　　微弱火苗在她的脸侧跃动，褪去妆容，素净面庞如水般温润。

　　纸张的颜色看上去像是心动信，不知道是谁写给她的，值得看这么认真。

　　久久停在原地未动，lucky不乐意地又叫一声。

　　阳台上的女孩抬起受惊的双眸，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愣了两三秒，才抬起手来对着他挥了挥。

　　看来那封心动信应该很好看。

　　拉了拉绳子，应祈径直带着lucky转身，没入浓浓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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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如果一个人对你喜怒无常，那代表了什么？”

　　为了避开摄像机，时海湄决定躲在房间里和林灵玲探讨这个重要的话题。

　　“我帮你分析一下啊，这个人是男生？”

　　“是。”

　　“帅吗？”

　　“帅。”

　　“应祈？”

　　一时语塞，时海湄不知道是自己说得太明显，还是林灵玲太敏锐。

　　见她脸色犯难，林灵玲了然地笑笑：“我懂，我懂。他昨天心动信投给你了吗？”

　　时海湄点点头。

　　“这样他应该是对你感兴趣的呀。”

　　想了一下，林灵玲又说：“会不会是他想吊着你？我看好几个女生都对他感兴趣。”

　　“不会吧，”时海湄轻声嘟囔，“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你才认识他几天？不要把男人想得太好了。你看他今天不是和柳西约会？现在还没回来。”

　　“可是既然上了节目，他应该也很难不和别的女生约会吧……”

　　“那我问你，如果应祈和柳西约会回来，今天把心动信投给了她，你会伤心吗？”

　　时海湄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索性将头蒙在被子里，当一只鸵鸟。

　　外面日头正盛，正午的阳光浓烈刺眼，即便拉上纱帘仍能感受到那种灼热。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应祈和柳西就一起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应该是个擅长等待的人，甚至于之前人生的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等待。

　　等待一个结果，或者等待自己不在意那个结果。

　　庆山写过一句话——“人生的某个阶段，若业力不松动，除维持原状没有他途，直到因果成熟自动脱落。人对问题的解决方式，不是试图找到答案，而是背负到可以卸除的那一天。”

　　她想她一直都在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