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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午夜梦醒扇嘴巴 “他家真挺 ...

  •   “他家真挺好吃。之前我们都是点外卖的,现炒的更香。”

      沈良初可怜前几天他跟安宇升小聚时程飞在楼道里蹲人,今天特意找他在警局附近的餐馆吃饭。

      “好吃之前不带我俩来吃?”
      沈良初将最后一个鸡翅夹到碗里,思考一会儿打包什么回去。

      “他家一直排长龙啊。咱们几个能凑齐可太难了。”程飞想到下次很难堂食,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盘算着再加点啥。

      沈良初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PTSD,忍不住提醒别噎到。

      “再吃点什么?”
      姚广遂带着微笑走到桌边,热情推荐,“干煎黄鱼是特色,点狮子头的顾客也很多。”

      程飞眼巴巴看着沈良初,嘴上做着“大主播”的口型。

      沈良初揉了揉眉心:“那就这两个吧。”

      程飞欢呼:“老沈,你真大方!这离你单位挺远的吧?你咋知道他家的?”

      沈良初迟疑片刻只说是开会时偶然路过看到的。

      今天店里人不多,这边下单了姚广遂马上就将单子送去后厨让老梁烧菜。

      店里没人了,程飞才敢隐晦地当面祝贺:“行啊,老弟。你以后是不是就是头部了啊。”

      沈良初不语,送了一筷子菜到嘴里试图遮掩唇角的笑意。

      程飞怪笑着推他:“别跟我装,估计你也爽死了。”
      他这个朋友打小就喜怒不形于色,地球毁灭估计他都跟没事儿人似的,但今天能看出来是真开心了。

      “计划之内。也多亏了小安,不然也不会涨粉这么快。”沈良初清清嗓子,正色道,“更要感谢你。”
      如果不是程飞在他出事之后鼓励他做个账号求变,他可能会一直消沉下去。

      程飞没接他的话,沈良初知道不爱听这些,于是悠悠地喝了口茶。

      就在程飞埋头苦吃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他囫囵咽下嘴里的东西接起电话,可眉头越锁越紧。

      沈良初问:“怎么了?”

      “影视基地那边有人聚众打架。有点严重,见血了。”程飞恨恨地捏了块清炖牛肋条塞进嘴里,可惜了他刚点的两个菜,“我先回所里,你自己吃吧。”

      目送程飞匆匆离开,沈良初看着杯盘狼藉发桌面叹了口气,但他很快抬起头发问。

      “老板,怎么了?”

      沈良初直直望向收银台后玩儿手机的姚广遂。

      自打一进门这个老板就在偷偷打量自己。果然被他点出后对方马上就摸着卷着头发躲开他的视线。

      姚广遂干笑着把手机按灭:“咱们刚下单的那两个菜不给退哈。”

      沈良初点头,安静地等菜上齐了之后打包。

      “帅哥,我想问一下……”姚广遂将菜拨到餐盒中欲言又止。

      沈良初问:“怎么了?”

      姚广遂问:“你是不是哪个明星啊?咱们能不能合个影?”

      从沈良初一进门,姚广遂就觉得他眼熟,半天才回忆起来,自己在门口见过这个帅哥。
      能这么高频地遇见,说不定是个还没红的小明星。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也让他碰到了。

      他连营销的标题都想好了,就叫‘实力天王籍籍无名时就爱吃的宝藏小店’。现在就差跟天王的前身合影了。

      姚广遂做大做强的幻想被沈良初一盆冷水浇灭了。

      “可是,我不是明星啊。”

      “嗯?”姚广遂一脸问号,不死心地问,“那是什么计划出道的练习生吗?”

      沈良初笑着摇头:“也没有这样的计划。”

      回想起刚才姚广遂的表情沈良初不禁摇头轻笑。

      怪不得目不转睛看了自己半天。

      沈良初亮出券码让姚广遂结账,接着在他一脸失望的表情中拎着打包盒离开了。
      --

      沈良初并未收到程飞关于工作进展的消息,于是他也不着急,悠悠地往派出所走。

      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已经过了晚高峰,路上偶尔几辆车子驶过,地上的影子被截断又复原。

      警察局门口有些热闹,或许是因为程飞刚说的那个案情,楼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有个小警察认出了沈良初也没寒暄就匆匆打了个招呼。

      沈良初打电话让程飞出来拿东西。

      等待的接通中,大楼里出来一个人,越走越近。

      他和唐锦站在楼前看着彼此。

      红蓝交错的警灯将唐锦的脸映得有些诡异。

      沈良初挂断已经接通的电话,捏紧了手中的塑料袋,一股无名的火从心底翻腾起来。

      他上前一步,看清已经干涸的血迹将唐锦那张还带着点稚气的脸劈开,哪一半都陌生至极。

      之前他的疑惑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这双眼睛在挥舞拳头打人时会变得冰冷吗?
      不是的。看起来有些迷茫。

      这双手还用刀做过别的事情吗?
      他希望,不是唐锦做的。

      “沈医生。”唐锦捂着有点晕的脑袋。理智告诉他应该躲开沈良初,但最后还是小声打了个招呼。

      沈良初冷眼看着他,沉默片刻,吐出冰冷的质询:“你又去打架吗?这么喜欢打架,没必要来我的门诊吧?是觉得有医生在就万事大吉了吗?第一次诊疗的时候我说过吧,人都是肉体凡胎,如果不爱惜……”

      “够了!”

      沈良初愣住了。

      他没想到唐锦会打断他的话,他也没想到按照职业操守,第一句话应该是关心唐锦的伤势,但他却将人一通斥责。

      唐锦的眼睛被警灯闪着,红得格外明显。
      一滴眼泪将血迹冲开,他委屈地抹了一把,脸上更花了。

      “您如果爱说教,就去找别人。我只是一个患者,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况且您也不怎么喜欢我这个患者。”

      沈良初如遭雷击,被这一番话钉在原地。

      唐锦说得没错。

      他在干什么?
      唐锦做了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打死了,打残了,蹲监狱了,那都是唐锦的事情。
      唐锦只是一个患者,是被他纳入门诊工作量的一个数据。

      可真的是这样吗?

      他可以像看待一份工作成果一样对待那个可怜巴巴借充电宝,带着得逞的笑意跟自己说一碗面只要九块钱,被噎到快要窒息也要逃跑的唐锦吗?

      一句话堵在喉咙里,他想说出来,但脑子里一个人影像是被狂风卷走的一页纸,迅速闪过。紧接着一个声音问:

      你真的还要与患者产生如此多的交集吗?

      救护车驶入,停在楼前,急救人员跳下车问唐锦是不是需要去医院包扎。

      唐锦点头,甚至不愿与沈良初擦肩而过,而是避得远远的快速钻进车内。医护人员为他绑上血压计,夹上血氧的指夹,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眼睛问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沈良初将这些收入眼中,想要跟车却被拦下。

      “诶,无关人员不要上来。你是他家属或者朋友吗?”

      唐锦无力地靠在车上,替他回答:“不是。医生我们可以快点去吗?我觉得头很晕。”

      “那你不要跟上来。请放心,交给我们医务人员就好。”

      沈良初的喉结滚了一下。

      好讽刺。他同车上的医务人员是一样的职业,他们有一样的资格证,但他并没有资格陪着唐锦一起去医院。
      因为他没有被唐锦允许。

      或许他永远被唐锦排除了。

      有句话堵在喉咙里,将他后续所有想讲的都拦住。

      车门即将关闭的时,他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厌恶的声音。

      “真是吃进狗肚子里了。”

      “嘭”地一声,唐锦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救护车驶离,在尖锐刺耳的鸣笛声中沈良初有预感,他可能真的见不到唐锦了,无论是在院内还是院外。

      “老沈,你怎么挂我电话?”程飞快步走下台阶却看见沈良初若有所思地垂手站在院子中间,“到了就先进去呗,外面干站着干嘛?走,进去把菜再热热,正好我们有两个小伙子还没吃饭。”

      “刚才救护车拉走的那个小孩,他伤得重不重?”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给程飞问迷糊了,他望天思索了一下:“啊,你说唐锦,你那个小患者。问题不大,酒瓶子敲了一下脑袋,看着像是割伤。”

      “你怎么知道问题不大!万一他颅内出血了呢!”沈良初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他稳了一下情绪,“情节严重吗?涉及严重伤人吗?会判刑吗?他联系律师了吗?”

      “停停停,这都什么跟什么。”程飞赶紧打断他跟倒豆子一样得问题,“唐锦不是打人的那一方啊。他是去拉架,而且是为了救一个路人脑袋上挨了一下子。那帮孙子还得给他赔偿呢。”

      “他不是混混?”沈良初感觉自己的喉咙涩到像是填满了黄沙,“你上次不是……”

      “当然不是。他是影视基地那边的武替,有正经工作的。”程飞也愣住了,“我靠,你不会以为他是混混吧?那次打球,他那个朋友是个混子,被我们抓了两三回了,这次的事儿也是他挑起来的。我没说唐锦是啊。你碰到他了吗?你跟他说什么了?”

      沈良初整个人都是木的,心脏似乎不再泵出血液,身子逐渐冷了下来,一句话都讲不出。

      脑子中巨大的死结被一剪刀剪断。

      那些伤口,那顿莫名其妙的外卖,甚至……

      他的手轻轻触碰兜里的手机,不透明的手机壳内塞着那张价值连城的拍立得。

      唐锦一直都在热烈地靠近自己,用最纯粹的善意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的面前。而他却自以为是的猜测,甚至高高在上地指责他。

      沈良初啊,真没见过你这么差劲的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午夜梦醒扇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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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喜欢的宝宝欢迎收藏,段评已开,如果觉得有情节很戳得话也可以来评论区找我玩儿 下一本开这个《总裁你是真狗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