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卖通万界后我暴富了》海棠溪南渡

7、暗影 快跑，它

　　棠槿的背贴在冰凉更衣柜上，右手下意识地藏到身后。
　　“这戒指……不卖。”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
　　仙君的笑意加深了：“小丫头，你知道一枚顶级灵石在你们凡间值多少钱吗？够你买下这整栋楼。本君只要那一枚铜戒指，你觉得不划算？”
　　“不划算。”棠槿说，“这是我家传的，老物件，有纪念意义。”
　　仙君挑了下眉，似乎被她的临场反应逗乐了：“你家传的？那上面可刻着‘万界共情’的古神纹。你祖上哪位大能，居然有这种东西当传家宝？”
　　棠槿心跳得很快，但她努力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慌乱。这神仙什么来头？他认识这戒指？那他肯定知道戒指的作用——万界倒卖，赚取差价。他想要这枚戒指，无非是为了独占这个能力。
　　“仙君大人，”她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笑，“您想要可乐，我给您供货，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您想要别的什么，我也能尽力弄到。但这戒指，真不能给。您想想啊，没有这戒指，谁给您从凡间运可乐上去？您总不能每回都亲自下凡来买吧？”
　　仙君没说话，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像在称量她的胆量和脑子。
　　“你倒有几分小聪明。”他收起掌心符文，更衣室的灯重新亮了起来，刺得棠槿眯了下眼，“好，戒指先不要。但你记住，跟本君做生意，要讲诚信。你从本君这里拿走的东西，本君都记着。若有朝一日你不老实……”
　　他话没说完，转身往外走。经过门口时，停了停，偏过头，侧脸在日光灯下俊美得近乎不真实：“你身上缠着一股阴寒之气。最近是不是总和什么‘不该存在’的人待在一起？”
　　棠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仙君轻笑一声，丢下四个字：“好自为之。”
　　他走了。
　　更衣室空了。棠槿腿一软，靠在柜门上大口喘气。手心全是汗，狐尾毛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她低头看戒指，纹路变成了淡红色，像在警告她什么。
　　她整理好情绪，走出更衣室。没走几步，就看到阿寒站在通道拐角处，手里拿着两瓶酸奶，眼神有些茫然。
　　“你……刚刚是不是在叫我？”他写字的动作有些迟滞。
　　棠槿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阿寒低头看向她的右手：“那里，刚才有光。”
　　棠槿把戴着戒指的手背到身后：“你看错了。”
　　阿寒没再追问。他点点头，转身往冷冻区走。棠槿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突然发现一件事。
　　他的影子，好像回来了一点点。
　　很淡很淡，像用铅笔在地上勾出的轮廓。但确实在那里。
　　她怔怔地看着，不知为何，鼻子有点发酸。
　　当天深夜，超市打烊后，她一个人待在员工休息室，用戒指连接了星际世界。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那边。之前都是那些未来人像跟踪狂一样追着信号跑。她想知道那边到底怎么定位到她的，也想知道那个“直播”是怎么回事。
　　漩涡打开，画面里是一个穿着银灰色紧身衣的年轻男人，正对着一个悬浮的摄像头手舞足蹈。看见棠槿突然出现的画面，他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兴奋的叫声：“我的天！她主动联系我了！家人们看到没有！那个古地球中转站的女人！”
　　棠槿冷着脸：“少废话。我问你几件事。”
　　男人立刻切换到狗腿模式：“您说您说！棠小姐！我是您忠实的——”
　　“第一，你们怎么定位到我的？第二，你们要那面铜镜碎片干什么？第三，你们那边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这个通道？”
　　男人吞了吞口水：“第一，是您主动跟我们交易的呀。每次交易，戒指都会释放一种独特的空间波动，我们的探测器能捕捉到。第二，那面镜子碎片……那是‘古地球高能信息载体’，我们有个实验室专门研究这个，给出的收购价很高的。第三，知道的人不多，但我在直播，所以可能……稍微……扩散了一点点。”
　　棠槿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那个直播，能关掉吗？”
　　“能能能！”男人手忙脚乱地关了摄像头，“关了关了！”
　　“你听好。”棠槿压低声音，“我可以稳定给你供货，你想要什么古地球的东西都行——但价格我来定。另外，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一下，你们那个世界里，关于‘万界共情’和‘铜戒指’的资料。我要知道这戒指的来历、全部规则，尤其是——怎么安全地脱手。”
　　男人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棠小姐，您是要转让戒指？那我——”
　　“暂时不转让。但以后说不准。”棠槿说，“帮我查。查到了，我给你一份大礼——超市废弃的收银台钥匙，上面还有我的指纹。对你们来说够‘古地球’了吧？”
　　男人兴奋得语无伦次，连连答应，切断了信号。
　　戒指内壁浮出今日剩余次数：两次。共情余额：七十一。
　　比上次多了四点。棠槿回想，小狐狸抱走可乐时的狂喜、仙君出现时压制的杀意、阿寒在拐角处看她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关切……这些情绪，都被戒指悄悄转化了。
　　这就是规则。你感受别人，你就能从中汲取。
　　她攥紧戒指，走到窗前。超市三楼的落地玻璃映出她的身影。她看到自己的脸，比半个月前瘦了，眼神也不再是刚来这座城市时那种混着疲惫和天真的光。她的影子在玻璃上拉得很长。
　　然后她看到影子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猛地转头。身后空无一人。
　　再看玻璃，她的影子还是那样。只是影子的右手位置，多了一个模糊的、不属于任何物体的暗影。那暗影像一双手，正从她影子的身后，伸向她的脖子。
　　棠槿屏住呼吸。
　　她缓缓转头，再次确认身后没有人。但当她转回来时，玻璃上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有人用手指在雾气上写的：
　　“快跑。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