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谈下云氏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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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驾着马车，那高头大马，威风了得，张婶子看着都脚软：“你去柳河村做什么？”
“我是镇上云氏锅子的伙计，掌柜的让我来请张秀才，婶子，你知道张秀才家在哪吗？”
一听是镇上的，来找张秀才，张婶子心里放下戒备：“我知道我知道，我带你过去。”
伙计也很有眼力见儿：“婶子上来坐吧，劳烦你给指路。”
“欸，好，好。”张婶子一屁股坐上去，心里美的不行：“张秀才家就在前头，过了河你往那边拐。”
明尧攥着条子跟在村在后面去张大伯家要银子，短短几日不见，张王氏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样，疯疯癫癫，再不见那一脸刻薄相。
张大伯见人过来，骂骂咧咧还想说什么，被村长瞪了几眼，才不情不愿的回屋里取了银子。
明尧见他脸上没一块好肉，衣服也被扯的破破烂烂，想来两口子没少争执。
张王氏看见明尧一个劲儿的往后躲，口齿不清：“别来找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害你啊…”
明尧叹口气：“大伯，大伯母，保重身体啊。”
拿到钱村长就走了，明尧想塞过去一钱银子还被村长狠狠瞪了一眼。
这老头儿，还挺犟呢。
张婶子远远看见张知至在门口，扯着嗓子喊道：“张秀才，张秀才，镇上来人找你。”
张知至有点疑惑，想着是书铺里的掌柜的催书了，幸好今日已经抄完。
店伙计赶着马车直奔张家门口，抱拳行礼：“张秀才，我是镇上云氏锅子的伙计，我们掌柜的让我跟你带话，请你和明尧带着东西去一趟。”
张知至略一思衬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定是尧哥儿做的那豆干千张：“明尧，云氏锅子来人带话，带着东西去一趟。”
明尧听见声音立马跑了出来，担心千张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位大哥，是出了什么事吗？”
店伙计赶紧摇头：“是明二的幺弟吗？”
“我是，我二哥哥怎么了？”
“小郎君不必担心，你二哥哥让你把东西都带过去。”
千张肯定吃不死人，要么是云掌柜看上了这个方子，要么就是卖的太火爆不够了。
明尧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能性：“劳烦大哥等我片刻，我去把东西装好。”说完就跑回了明家把剩下的千张装起来。
店伙计跟在后面，见人还不出来有点着急：“小郎君快些吧。”
明尧听见后心定了，伙计着急定是掌柜的着急，应该不是看中了方子。
“欸，来了。”明尧也不在拖时间，把竹篓搬上马车。
“我同你一起去。”张知至跟过来。
明尧点点头，回头跟嫂子交代了两句：“大嫂，家里没人，劳烦你照看一下两个妹妹。”
明柳氏应到：“欸，你放心吧，一会儿我就去。”
……
“怎么还没到？”云掌柜站在店铺门口一脸焦急。
“来了。”明二看见马车拐过来：“掌柜的，你看。”
“太好了，走走走，快去后厨。”云掌柜面上激动不已：“明二，你这个幺弟回了魂，可了不得啊，”
明二心里一紧面上不显：“云掌柜谬赞了，家中幺弟打小早慧，这些年虽有失魂，实为自闭，什么都知晓只是口不能表，没事就自己在脑子里琢磨，这不，一回魂就开始在家中捯饬，还真让他给琢磨出来了。”
云掌柜拍拍他的肩膀：“琢磨出来了好啊，以后就卖给我们云氏锅子，我给你涨五成工钱。”
明二抱拳：“多谢掌柜的抬举，无功不受禄，我们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幺弟的手艺我可做不了主。”
到了后门，明尧从马车上下来，看见二哥哥身边还有一人，想来便是云掌柜了。
“见过云掌柜。”明尧学着张知至抱拳施礼。
云掌柜乍看还以为是个郎君，要不是知晓明二幺弟是个哥儿，今日就要闹了笑话。
明家的兄弟几个就是会长，这哥儿乍一看清俊温润，细看眉宇间还透着股英气，只是这没有孕痣，哥儿便是不能生养…
云掌柜在心里暗道可惜，嘴上一番寒暄：“听闻两人前些日子已然成亲，可喜可贺。”
张知至抱拳：“承蒙云掌柜挂怀。”
明尧赶紧又跟着抱拳：“多谢云掌柜挂怀。”明尧心里苦，上辈子吃没文化的苦，这辈子还得吃没文化的苦。
寒暄过后，云掌柜带两人去包厢落座，明二给明尧使了个眼色，让他自己谈。
云掌柜直接开门见山：“不知两位带来了多少？”
明尧把竹篓掀开：“云丝做起来比较费时，这几日一共出了一竹篓，除去二哥哥早些时候带上的，便只剩下这么些。”
云掌柜看看竹篓里的量，不太满意，这么多，只这半下午就不够卖：“可有法子多做些出来，不瞒两位，云丝上午一经推出，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售空，若是只能出一竹篓，怕是卖不到一个半日。”
明尧有些为难：“云掌柜，非是我不愿，只是云丝成型需要时间，一次若做太多，成型时间太久，云丝会发酵变酸，得不偿失，一竹篓已经是能出最多的量。”
“云掌柜也知晓物以稀为贵，即是个新鲜吃食，量太多便也不让人新奇了。”
既是制作问题，云掌柜也不便多说，他看向张知至：“既如此，那便都卖给我们云氏锅子吧，一竹篓我给你五两银子。”
云丝是豆腐做的，云掌柜开五两银子，已经算是很高的价格了，若是明尧愿意，以后云氏的云丝就是独一份，自然能在价格上找回来。
张知至道：“此事由夫郎做主。”
云掌柜挑眉，一个没有孕痣的哥儿还能当家做主了？
明尧摇头失笑：“云掌柜说笑了，云丝说白了还是豆腐做的，只是废料一些，却也到不了那么高的价格。”
“实不相瞒，一斗豆子出不到十张云丝，发酵好些能出到十张，只是豆药需要去药铺抓，成型费些功夫，最多两斗豆子比较稳定，也不过一百七十张左右，怎么也算不到五两银子。”
云掌柜倒是没想到这哥儿还能放着银子不赚：“你这是想各家的生意都做得？”
明尧笑笑：“这个吃食叫云丝，便是与咱们云氏有缘，得了云掌柜的青眼，那自然是以云氏为先。”
“哦？怎么个以云氏为先？”云掌柜来了兴致。
“我一天最多只能出一竹篓，头一个月，若是云氏吃的下，撑得住，我便全供给云氏，一张只要六文钱。”
云掌柜哈哈大笑：“别说一个月，就是供给我一年，我也吃的住。”
“云掌柜好魄力，您吃的住，我怕我撑不住啊。”明尧一脸无奈。
云掌柜觉得这哥儿实在有意思，云氏可不至于护不住一个做豆子的：“那你说说，第二个月你待如何？”
“第二个月开始，不管有多少主顾，优先给云氏供货，一旬保证云氏六天的量。”
云掌柜伸出手：“八天。”
明尧苦笑：“六天，云掌柜，云丝还是要吃个新奇的，多的东西就不值钱了。”
“好，那便六天。”云掌柜痛快应了，锅子的忙月就在冬天，冬天一过，云丝便也不是个稀罕事儿了。
说完，云掌柜直接丢出来一个钱袋子，里面有三十一两银子：“这是头一个月的银子。”
明尧没想到云掌柜这么爽快，他大大方方收了银子：“多谢云掌柜，眼下正缺本钱，我便先收了，您写个条子。”
云掌柜摆摆手：“不用那些，三十一两银子而已，谅你也不敢骗我。”
明尧看看张知至，这银子怎么说？
张知至道：“云掌柜为人直爽，我等便不拘小节了。”
“那成，云掌柜放心，就冲您这直爽性子，一个月后，我定回您一份礼。”
云掌柜对他回礼不回礼无甚兴趣，倒是这个小哥儿有意思的多。
明尧跟二哥哥打了声招呼便回去了。云掌柜的30篓千张很好做，这条路算是走开了，接下来就要商量怎么跟村长搭伙干。
当务之急要先做出来两套模具，把豆子磨出来，不然明天就供不上货了。
“夫君，哪里有木匠，我要打两套模具出来。”明尧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叫的太顺嘴了，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
张知至察觉到他不自在觉得甚是有趣：“夫郎不知大嫂的母家便是木匠吗？”
明尧一拍脑袋：“忘了这茬了，我回去就去找大嫂说。”
明四打从知道幺弟被镇上的云氏锅子请去，就在家等着，一颗心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这千张生意能不能做成。
正想着呢，一辆马车停到门口，店伙计把人送回来。
明尧：“劳烦大哥。”
店伙计摆摆手驾着马车回镇上。
明四听到动静就冲了出来，这会儿才开口：“幺弟，怎么样？”
明尧把钱袋子拿出来：“这是一个月的银子。”
“这么多？”明四接过来沉甸甸的：“三十一两？这得做多少啊？”
“不多，一天两斗豆子，一竹篓差不多一百七十张。”
“什么？一百七十张？”明四惊掉了下巴：“一百七十就要一两银子啊？”
明尧点头肯定：“不错，六文一张。”
明四什么也不说了，幺弟的脑瓜子他拍马也不及：“那还说什么，我现在就去村长家借磨。”
说完明四风风火火的就跑了出去，他们磨豆浆用的时间久，得提前打招呼。
明尧揉揉眉心，忘了还有这茬，石磨也得做一个出来：“大嫂，我想打两个模具，夫君说你母家那边会做，我要的急，今天就得出来，你能帮我问问吗？”
明柳氏放下手上的活计：“能，我爹就是老木匠，我大哥也会，我这就回家跟他们说一声。”
“大嫂别急，待我画个图纸你带回去。”只要家里有存着的木板，做起来也快，明尧去二哥哥房里找来一张废纸，拿毛笔涂出来一个木头盒子，边上是凹凸的齿，可以扣上。
“好了，就按照这个做就行，做两套。”明尧自信的把图纸递出去。
明柳氏面带疑虑：“这，这能行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