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豆腐怎么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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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在做酸汤，马上便好，你们两个快些去净手。”
明尧说罢尝了味道，眼睛顿时眯起来，酸爽可口，不觉便喝下一大勺。
都有点舍不得送给云掌柜了，就这方子，去镇上，县里盘下一间锅子铺，定是生意红火。
明尧撇撇嘴，暗道：便宜别人罢了。
今日张知至回来较晚，明尧把菜都布好，带着两个妹妹等了近一刻钟。
桃丫头不停的咽口水，时不时往院子外面瞅两眼，兰丫头也馋的不行。
明尧看的好笑，再等下去汤就不好喝了，便决定不等人了，灶上温着一份便好。
“咱们先吃，不等你大哥了。”
说罢明尧给两人盛了猪蹄汤，豆饼也是足足的。
两人早就等的迫不及待，见尧哥哥发话，自是不再忍耐，当下端起碗便大快朵颐。
张知至今日被夫子留下考教功课，这才耽误了时辰，尚未走到院子便被一股霸道的香味吸引，只闻着便开始吞咽口水。
确认味道是自家院子里的，当下便加快了脚步。
明尧刚喝上一口，就听见院子里有声音，他伸着头看过去，和急匆匆回来的张知至看个对着。
明尧咽下汤：“快些净手。”
两个妹妹只看了一眼，确认大哥回来的，便吃的头也不抬。
张知至在心里叹口气，便快步收拾好自己，这才坐下来解释道：“夫子不日便启程云游，近些日子忙着考教功课，回来的时辰便要晚些。”
他想说句：“不必等我”，但瞧着家中三人也不像等他的样子，话在嘴里转了一圈便又咽了回去。
明尧淡淡应了声，心里不甚关心。
张知至喝上酸猪蹄汤甚觉惊艳：“夫郎，这是何种汤，我从未尝过，实在让人胃口大开。”
明尧勾起嘴角，浑身舒畅：“这便是白酸汤。前些日子我泡了酸菜作引，如今才算得成。”
张知至听罢便又尝了酸菜，清爽开胃，完全中和的猪蹄的胶腻感：“夫郎的奇思手艺怕是镇上的掌厨都比不得。”
明尧听的更舒坦了，完全不知谦虚为何物：“那是自然。”
……
明四晚间正炸着兰花串，也不知今日是怎么回事，兰花串下锅不久便炸散开了。
这才刚开始炸，明四也并未多想，只当自己没把握好油温，结果接连下锅的兰花串无一例外，全部都碎了，明四这才觉着不对劲。
“大嫂，今日压出来的兰花干呢？”
明柳氏这会儿得空正在给明尧的衣裳收尾，听见老四的话，头也没回：“在灶房外面，白日里放不下，栓子就放在了外面。”
明四听罢便去翻看今日压好的兰花干，灶房外间摆了好几桶，瞧着比昨日多上一些。
他拿起一个没瞧见什么问题，就是软烂了些，还没使劲捏，兰花干便散了。
明四当即神色凝重起来，又拿了几个，还是一样，一捏便碎。
“石头，去喊你小叔叔过来。”
石头帮明柳氏抖线，听罢便放了手中活计，一蹦一跳的跑出去：“我这就去喊小叔叔。”
明柳氏捡起地上的线团拍拍灰尘：“这孩子！”
明四把今日压出来的兰花干挨个看了遍，越看心里越沉，今日压出来的兰花干，竟没有一桶是好的。
他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心里不绝开始慌乱起来，只能等等幺弟过来。
明老大喂完驴子过来，瞧见老四抱着头坐在那里。
“怎么没炸货？”
明四看着大哥：“炸不了了，今日压出来的兰花干全是碎的。”
“全是碎的？”明老大听完当即变了脸色，二话不说便跑去查看。
这一看可不了得，明老大皱着眉头：“这是怎回事？”
明柳氏这下也听出不对劲了，忙把活计收好，起身过去，看到那碎的兰花干便止不住的心疼：“我的天老爷啊，怎么碎成这样，是不是压的时辰不够多啊？”
明老大在脑子里翻了半天，确保自己今日点豆腐的顺序都是对的，后面他去送货便是老四点的豆腐：“老四，你可是豆腐没点好？”
明四立马摇摇头：“我今日同往常一样，一点也没变。”
若是豆腐点好了，也不能压成这样啊，明老大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这次泡的的豆子是瘪货？”
明柳氏听到这赶忙为娘家弟弟说句话：“不是瘪货，栓子每日泡豆子我都瞧着呢，剩下的还在墙根，都是好豆子。”
“石头去喊幺弟了，等幺弟过来瞧瞧是怎么回事儿罢。”明老大叹口气：“你明日去镇上送货的定量可还够？”
明四点头应道“够用，这些是做干货的。”
明尧这边把前些日子做的肥皂拿出来，放了这么久应是差不多能用了，今日便先试试。
“小叔叔，小叔叔。”
石头一路小跑过来，到了院子里便闻着肉香，便扯着嗓子喊：“好香啊，小叔叔，好香啊。”
明尧听见声音出来看看：“石头，怎么就你一人？”
石头吸溜着口水：“好香啊。”
明尧笑着点点他的脑袋：“你啊，可是赶上了不是，快来，还热乎着。”
说罢转身回屋给石头乘上一碗汤，捞了个大猪蹄放在桌子上：“快些净手。”
石头瞧见猪蹄两眼放光，小跑过去净手，末了在身上一擦就急匆匆跑回来。
明尧见状说了两嘴，瞧见人吃的高兴，只当是跑来玩的，便继续试起肥皂。
石头吃的喷香，添了三碗汤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他嗦着骨头：“小叔叔，四叔叔让我来喊你。”
“你个小馋鬼，四叔叔有说叫我做什么？”明尧把碗端走一并收拾着。
石头摇摇头：“四叔叔没说。”
明尧听罢也不再问，瞅着这肥皂的清洁效果还不错，便包上几块带去：“走吧，去瞧瞧你四叔叔找我做什么。”
张知至在屋里温书，瞧见人出门便把油灯端到堂屋里来，继续默背夫子所留功课。
明尧跟着石头过来，进门便瞧见一家人脸色都不太好：“这是怎么了？”
明老大指了指墙边的兰花干：“你去看看吧，豆腐都碎了。”
明尧听罢尚不绝问题严重，把手上的肥皂递给明柳氏：“大嫂，这是我得闲做的肥皂，平日里清理锅碗，净手去油都是使得的。”
明柳氏愣愣的抓住递到手里来的肥皂：“欸！好。”
明四把兰花干的问题同明尧细细说了一番：“今日点豆腐的时候还是好的。”
明尧一听便大致猜出几分：“今日一斗豆子磨了几桶豆浆出来？”
明柳氏赶忙接过话头：“今日磨了七桶出来哩。”
她娘家弟弟许是觉着多添些水，磨出来的豆浆多一桶，定能做出来更多，事实上明柳氏也是这样想的。
明尧点点头：“那便是了。”
这话把几人都说懵了。
“幺弟，这是何意？”明四率先问道：“难不成便是磨的多了？”
明老大也瞧着明尧如何说，明柳氏也是提起了心，紧张的看着明尧。
“四哥哥说的是。”明尧道：“咱们用的是石膏点豆腐。”
“这石膏便是专用来点嫩豆腐的，若是想压豆干，便要不得那么多水，出六桶已是多的，出七桶，那豆干便是容易松散，更不能下锅油炸。”
明柳氏听罢便无措起来：“这，栓子今日多磨出来一桶，我还当是好的，这都是怪我啊！”
“大嫂不必自责，石膏点豆腐便是如此。”明尧宽慰道：“前几日我在镇上盘炕，瞧见盐铺子里有苦卤，明日我去镇上买些回来。”
“那苦卤可是剧毒之物，也能用来点豆腐？”明老大走货听人说过苦卤，那可是一点便能要人姓名的东西。
“咱们平日里那是万万不能沾的，点豆腐用的也只是少量，点上豆腐，那毒性便没了。”
明老大还是觉着惊险：“我瞧石膏方子便挺好，日后仔细着便是。”
明尧也不再劝，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从前不知晓，如今瞧见了定是要用上的。
既是确认了明日去买苦卤，明尧便先同三哥哥关照一声，头一日，应是些拆炕清烟的活计，先紧着这些来，需要单独走烟的他晚些时辰再去。
明三摆摆手：“我晓得的，你放心吧。”
翌日一早，明尧跟着去镇上的车子便去了盐铺，前些日子泡菜也用了不少盐，便采买些回去。
“掌柜的，这坛子里可是苦卤？”明尧走到上次瞧见的大坛子前问道。
店伙计一听问苦卤的，人也面生，当下便打起精神：“这位客官，苦卤可是有毒之物，快站远些。”
明尧应声后退一步：“掌柜的，这苦卤如何卖？”
店伙计瞧人真的要买，便按照规矩盘问几句：“敢问客官是哪里人？买苦卤作何用？”
明尧没想到买苦卤问这么严：“在下明尧，是柳河村明家的，如今在昌平街摆摊卖豆干，买这苦卤正是用来点豆腐的。”
店伙计一一记下后叮嘱道：“苦卤是剧毒之物，切莫入口，既是点豆腐，应当晓得这个理。”
明尧点头：“自是晓得的，这苦卤做成卤药拿来点豆腐，那便是一物降了一物。”
店伙计听罢跟着乐道：“苦卤八文一斤，咱家铺子里苦卤不多，只有十来斤，你若是要的多，我得跟掌柜的说一声，去县城采买。”
“那便先来十斤罢。”明尧想着没用过盐卤，回去还得尝试，定会有损耗。
“好嘞。”店伙计找来一个小坛子，把苦卤盛进去。
“再包十斤盐罢。”
店伙计包好递过去：“您收好，一共两百六十五文。”
明尧数了铜板递过去，便直接打道回府。
殊不知此刻家门口早已有人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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