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被告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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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户也道：“这头猪不肥，板油统共也不足十斤。五斤却是有些多了。”
后面还等着许多人，听见明尧买这许多，当即便吵闹开，且不管自己能不能买上半斤。
明尧眼神宽慰明柳氏：“石头也正长个儿，便是多吃一些也无妨。”
不过到底还是少买了一些：“掌柜的，那便三斤半板油罢。”
屠户见状便也不再劝，利落的把板油割出来三斤。
明柳氏听罢瞧瞧石头，心里盘算着每日的进项，石头开春便要去书塾的花费，便咬咬牙道：“我要两斤板油，两斤肥膘。”
“大嫂再来些杂骨，回去给石头炖汤喝，补身子还长个。”
石头听到便高兴的喊着：“吃肉喽，吃肉喽！”
明柳氏看看杂骨看看石头，一脸肉疼：“那便再来两斤杂骨。”
回去路上，明柳氏越想越心疼，家中何时花过这么些钱买肉吃。
明尧也看出来了，便宽慰道：“嫂子，咱们挣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如今挣得银钱，却舍不得吃上一口肉，那挣得银钱作何用？”
“大哥同你日日去摆摊送货，人瘦的说句皮包骨头也不为过，若是再不补补，难道挣来的银钱尽数送给郎中去？”
明柳氏也知晓这个理，买肉钱尚且不足一日进项，只是头一回这么花银子，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两个姐妹虽然高兴能吃上肉，但是尧哥哥买那么些，也是心疼的进。
明尧自是瞧出来两人的心思，回来的路上打眼瞧着就比买肉的时候沉默许多。
两人只知道家中花了许多钱却不知晓家中能挣许多钱，虽说这次买的不少，但一应花费尚不至于到忧心忡忡的地步。
明尧不知晓两人学了多少字，但算账且是要提上日程了。
知晓家中经济状况便不会过度忧心，为得几文铜钱做出些无可挽回之事，日后也不会因为一些小恩小惠轻易被人哄骗了去。
到了家中，明尧便安排两人帮自己熬油，家中两口锅，骨头猪蹄便也可先炖着。
趁这会儿功夫，明尧便考教一番两人的功课。
“千字文还没学全，如今只大抵认得，会写的只有半数之多。”兰丫头小声说道，她觉着很不满意，可是脑子太过愚笨，总是记不住如何写。
明尧倒是很惊喜，这才多久，就能认得那么多繁体字了，学数字定能更快。
“从今日开始，哥便教你们算账，咱们家现在有许多营生，哥自己算不过来，你们要好生刻苦，学完来做哥的帐房。”
俩人点点头，她们早就想帮家中做些事情，只是二人毫无用处，帮不上什么。
择日不如撞日，眼下就挺好。明尧说罢便从灶眼里抽出一根柴火往地上划出熟悉零到十。
虽说数数大家基本都能数到个百数，但数数不等同于识数，因此他先便先从识数开始。
兰丫头聪慧些，一遍便能识到百数，桃丫头慢一些，磕磕巴巴也都能记下来。
然后便是明尧说数，让她们写出来。数字可比繁体字好记的多些，学千字文被骂的桃丫头也拾回了信心。
瞧着百数都能听写出来，明尧便开始加减法的教学。他自己不会用算盘，自是用从前学校教的那一套公式。
一般的加减法大家多多少少都会算，明尧也没从一加一等于二开始，而是先出题，看看两人会算到多少。
“一百零二文加上个一百二十文是多少？”
两人算了半天，才算出来：“是两百二十二文。”
明尧便再出题：“一百八十九文加三百四十二文是多少？”
这下两人算了又算，便是如何算也算不明白。
明尧笑道：“这时便可用上公式，你们且看好了。”
说罢明尧用烧火棍在地上列出公式，上下相加，到十进一，如此举了诸多例子：“可能明白？”
两人点点头，明尧便再度出题。
锅里的大骨头煮的喷香，味道能飘出好几里地，明尧给两人盛出来一些喝，半下午便是在喝汤做题中度过。
不知不觉，外面天都黑透了。
张知至刚进村口，便被几位叔伯婶子围住了。
“诸位婶子，大伯，这是做什么？”
叫大伯的年长一些，仗着自己辈分高便开始指点：“我说张秀才，你怎得不好生管管你那夫郎，今日屠户卖肉，板油肥膘尽数被他买走，边角杂骨，猪蹄都不放过，叫我等半点都买不着。”
“如此这般大手大脚，不知节制，长此以往，如何能撑住？”
张知至自是知晓这些叔伯婶子最喜夸张，不过怕是家中夫郎着实买了不少，引来这么些不满。
他拱拱手：“对不住诸位，夫郎如此行事实乃是为了小侄，开春我便要去县学读书，夫郎想着为我补补身子，适才不知节制些……”
“县学？”有婶子目露惊讶：“可是读了县学便能考举人的？”
张知至点头：“婶子说的不错，读了县学便是可参加乡试。”
“天老爷啊，那可是了不得，张秀才脑子聪慧，怕是咱们村便是要出一位举人相公哩。”那婶子当下便换了张脸：“要考举人，是要好生补补，我闻着你家院子的肉香味，飘出去二里地哩。”
见状其他人便只好作罢，张知至同叔伯婶子告辞回了家中。
进了院子，安安静静，一家几口，且无一人做声。
灶房里的肉香越发浓郁，张知至心中奇怪，便朝着灶房走去，便瞧见这一幕。
两个妹妹在地上涂涂画画，明尧蹲在一旁瞧着，灶台上摆了一盆油渣，后面是一排大大小小的罐子，只瞧罐子的数量便知今日属实买了不少。
几人太过沉浸其中，加上张知至并未发出声响，因此，一时间倒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桃丫头算的最起劲，这等公式可是帮了她大忙，遇见难算的便细细列出来，从右往左，上下相加，不多会儿，明尧出的题便都算了出来。
明尧跟在后面已经瞧见了她的步骤，因此瞧见桃丫头满眼期待，便称赞道：“咱们桃丫头真是个聪慧的，算得又快又对。”
兰丫头算完只眨着眼睛盯着明尧看。
明尧自是心领神会，又是一番赞赏之言：“哎呀，兰丫头这小脑袋也是不得了哇，这么多数，全算对了。”
“看来你们两人明日便能当我的帐房先生了。”
张知至在一旁默不作声，实则心里震惊之极。两个丫头的算数过程他自是都瞧见了，便就是因为瞧见了才震撼于其中精妙。
明尧夸完便转身看看天色，准备烧菜煮饭，怎料刚站起来转过身子便撞了个满怀。
当下张知至赶忙后退一步，明尧也往后跳了一大步，捂着鼻子幽怨道：“你做什么站在那里不出声，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桃丫头拍拍胸脯：“大哥，你怎得走路没有声响的？”
张知至：“我…”
这一下撞的结实，明尧疼的直飙眼泪，便转过身去：“好了别说了，回来了正好，先把饭焖上吧。”
张知至：“……”
我不配说话。。。
兰丫头问了一句：“大哥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
张知至挪开两步：“天色已经不早了。”
兰丫头往外看了一眼，吐吐舌头，悻悻闭嘴，径直帮明尧烧火去。
明尧揉着鼻子把割的精肉拿来切片，今日吃炖新鲜的全肉宴：“桃丫头，去院子里掐把葱。”
张知至见状轻叹口气，只好转身去焖饭。
饭桌上，明尧便同两个丫头细细说明了家中的营生，一开口便想到这些便是便宜夫君也不大知晓，不由觉着些尴尬来。
“山哥儿每日去镇上卖豆腐，买来的盈利分我们一成，每月初一结算，现在卖的不多，一月应是有个二两六钱左右。”
“四哥哥给镇上锅子店供货，所得盈利去除一成后，也有咱们的一半，大哥哥家里去镇上买卤货，所得盈利同四哥哥一般，两两相加便有几十两银子，是咱们家大头所在。”
明尧说完瞧着两姐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样子，觉着好笑：“怎么着，这是听傻了？”
“你们尧哥哥我如今也有自己的营生，再过几日我便要去给人盘炕了，这一次一旬左右，也能挣上不少银子。”
“如此，可还觉着今日这份猪肉吃不得？”
明尧说罢便得意的瞧着三人，他上辈子就会赚钱，这辈子还是个会抓财的主儿。
张知至虽没有两位妹妹那么夸张，心里也着实惊讶一番，镇上锅子的进项不少他是晓得的，却也未曾想过能有如此之多。
桃丫头听罢当即捞了一根猪蹄啃上一口：“真的是肉，我没有在做梦。”
明尧被她逗笑了：“自然不是在做梦，所以你们俩好好学算账，不然哥自己一个算不过来，咱可就买不上猪肉吃喽。”
兰丫头抿着嘴笑，只是吃肉的动作也不大含蓄了。
明尧瞧着两姐妹一改拘谨，大口吃肉大口喝汤，眼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只是身上补丁太多，瞧着还短了一截，有些煞风景：“明早好好学算术，晌午咱们去镇上买布。”
这话一出，啃肉的两丫头眼睛都亮了几分。
晚间明尧收拾碗筷，今日油大，用上热水还是有些黏糊糊的。
索性从灶台里扒拉出一些草木灰，兑上水。今日熬出来不少油，明尧挑了一小罐出来加热，待油煮化了便把草木灰水一点点兑进入，趁着灶台的微火搅拌均匀。
兰丫头瞧的新奇：“尧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猪油倒了锅灰还能吃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