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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舔舐 深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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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黑珍珠像蒙了尘雾，黝黑的瞳孔似深不见底的古潭。红色的血
气沾染在眼尾，使得整双眼都透露出艳气。
很特别，宋织默默的想。
她很想将这双眼睛吃掉。
不太正常的生物思维侵蚀着宋织的大脑，她好像开始变得不像人了。
*
研究所的实验体都会拥有自己单独的实验室，代号越小证明生物的价值越高，实验配置越先进，配备的研究员等级位次就越高。
实验体的进展性研究受到研究所监视，监视无处不在，代号越小监视越密集，监视不只作用于实验体，也包括研究员。
周璟予走近实验体所在的容器，跨步将哔哔作响的警报器关闭，连同拆除。随手丢进垃圾桶。
发出不大不响的“砰”，原本还叫的欢快的小方盒子，就这样直挺挺第掉进它以后的归宿。
有时候，周璟予会做出挑衅的行为，就比如拆除聊胜于无的警报器，又或者是，以某种不太合规的方式进行实验。
但，这样幼稚的行为就如同路边野花开的繁茂，毫无一用。
宋织面无表情的观看这场单方面的胜利，扯着不是唇的嘴角，按好处来说，自己有了一定的私人空间。
若是按坏处想话，拆除方盒子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她的“自残”行为，如果真的是，那下一步会不会安装个别的什么玩意来监视她，会不会拿什么东西来控制她。
命运永远会给一些人一些事沉痛一击。
宋织深知这一点，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熟悉自己的身体，起码不会有下水了发现自己是汗鸭子的尴尬事件发生。
现在，宋织已经慢慢熟悉自己的身体，触手在自己的手里耍的虎虎生威，让往东绝不往西，只有个别时候触手会失控。
就比如现在，宋织被隔着手套的手捞起来，触手不受她控制的绕进指缝间，卷起修长的手指，用自己内侧的小绒毛蹭弄。
触手的八只脑袋里都装着简单地想法。
喜欢！
喜欢喜欢喜欢……
喜欢，甜甜甜！
好喜欢啊！
宋织的主脑里满是八只触手传来的简单情绪，脑子里的八百个螺丝钉同时烧焦，一时宕机。
等到回神时，触手已经将手缠的结结实实，用力分都分不开。
宋织想：下次要训练这八只脑袋对主脑的服从性，一定要！
被拿起后，又小心的轻放在一张四四方方的纯白铁架台上，浓郁的消毒水裹挟着一丝极浅的冷杉雪松充斥在嗅觉受体里。
慢慢细嗅，似乎还能闻见空气中的酸性物质。
隐藏在触手底下的吸盘莫名的自动跳出，它们疯狂地吸附，品味吸盘下的味道，似乎是为了确认什么。触手在剧烈地抖动，波浪型的扭曲，极尽防备。
——它们在抵抗什么？
宋织忽然想到梦里的窒息和黏腻，也许那不是梦，是这个生物发生的现实。也是她的现实，她在过去短暂的时间里处于濒死状态。
触手在受到剧烈刺激后异常的分泌粘液，保护主脑。这样的生物行为也可以换一种理解这是濒死后的创伤应激反应。
周璟予很快从触手上取得了粘液后，放进仪器里，机器检测报告表示生物外表皮覆盖率99.9％
少的0.1％是伤口……
在过一会儿，就愈合了。
周璟予的眼离开了光屏上的数据，有两条触手并没有像别的触手一样落在研究台上，还在纠缠他没被咬伤的右手，橡胶的适口性让触手只停留缠绕。
越缠越紧。
他垂下的眉眼被顺密的睫毛遮住，看不清神态。
视线轻飘飘落在手上纠缠的触手，它们如同昨天般疯狂，甚至更为焦躁。
思绪变迁，周璟予将无名指塞进右手指套开口处，往上一拉，鲜嫩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
触手对气味是敏感，在他将指套拉开的一瞬间，甜腻的气息沾染在掌心，那几条触手迅速涌入，占领高地，独享这美味。
虎口像是被丝带缠住，一点一点的分泌出让人麻木的毒药，又像是爱人般的安抚。只需要一个亲吻就能唤醒沉睡的美人。
吸盘上的牙齿刺入肌肤的痛感并不如昨天那么猝不及防，吸盘一下一下地允吸，力度之大，使左手指节上还没结痂的齿痕都变的滚烫。
像是要烫进肌肤里，烙下印来。
时间似乎把秒这个单位变的格外绵长。
血可以安抚实验体的情绪。这是周璟予从昨天得出的结论，001在吸食完他的血液后就变的异常安静。
猎物在捕食者面前是没有威胁的，是安全的，是作为食物出现的。
何况，安抚实验体自残的情绪，是他的任务。
周璟予不会怀疑研究院的生物检测器，检测器是由机械程序建造的，可以过滤并分析水中的成分，以及监视生物的动态，它拥有强大的算力，低级错误是觉对不会在这里出现。
若是真的出现错误，研究院的也会介入，监视它的一切。
方型研究台上。
三三两两的触手结伴探索，金属冰透的质感从底下吸盘传达到大脑，宋织打了个颤栗，触手学着主脑的动作，跟着抖了抖自己皮肤上的小水珠。
左右晃了晃自己水母头的脑袋，控制自己的八只脚向前方开路，像冒险家一样去掌舵吧。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后方扯住。
宋织疑惑地往后撇去，余光瞅到自己两只最强壮的左膀右臂像个流氓一样钻进别人的手套里，作为人的羞耻心，宋织只觉得自己气血漫上额头，如果此刻她有脸，现在应该也没脸了。
用劲的拽抓，也没法把左膀右臂拉回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俩魂牵梦绕。
带着侦探精神，宋织挪动着脚下触手，越走近，她就闻到了越香甜的气味，像是长在雪山上的桃儿七，冰凉凉，甜滋滋的。
等等，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脚下六只分脑不受控制地颤动，像是在抵抗诱惑的唐僧肉一般。
头脑里六只触手如一根根小刺，嗫嚅低语。
轰然，触手莫名地兴奋，噪声像是在静默的门市里炸响。
红色液体穿梭在珊瑚般绚丽的身体里，似绽放般。
宋织吃到了从两根触手传输来的血液，浓郁的血腥味洗涤着口腔，占据着每一寸气息。
好甜！
想一口吃掉他！
左膀右臂的尖叫，原始的进食欲望如决堤的洪水冲刷着宋织被压迫的神经，鬼使神差的宋织咽下了这一口血腥。
确实很甜，甜到有些发苦。
苦涩的如同夏日里被切破籽的柠檬。
飘荡的幽灵埋藏在孤寂的心上，附着在血液里。
宋织甚至能品尝到他的情绪，孤独感像丝线穿过皮肉，细细密密的疼。
脑子像是看到了许多片段，像是感受到了许多情绪，如一片片雪绒花的花瓣，一簇一簇地展开。
身体沉溺于这种线条般的过去，脑子要爆开的血肉模糊了。
……
安静了。
周璟予扯出埋在指套里软趴趴地触手。
虎口处，被触手咬到的地方渗出血液，漫过指套，一滴一滴地砸在研究台上。
“咚——咚——咚咚”
周璟予拽起纱布往渗透的地方绕了几圈，止血。
他一瞬不顺地盯着面前的瘫软地生物，似乎在评估它现有的健康状态。
吸食完血液后，实验体的触手呈现疲软状态，收集地粘液已经可以进行静态检测。
001实验室里装载的东西并不多，储存生态水的容器，收取生物膜的研究台，以及监视生物状态的检测器。
其余的检测实验装备处在负一楼，这样是为了防止实验体利用装置，出逃。
静态检测是将实验体注入本身的生态链，通过改变生态环境，例如将海水的盐度减少，冰寒地区调升气温。
研究院致力于通过实验体后天的改变，掌握各领域生物密码。
周璟予到负一楼时，白炽灯已经被打开了，寂静空旷的大厅上，却没有人的影子，视角拉长。
入目的是一排又一排圆柱体样式的容器，藻类般的物质大量附着在容器内壁，隐隐约约可见闪在墨绿下的鳞片。
“轰隆！抨！”
只听一阵撞击，极尽幽静地负一楼被这一声打散，周璟予偏过头，寻声望去。
距离他最后端，一组容器里一条形似人鱼的物种拼命地撞击玻璃缸，围了一圈的绿色物质被砸的四处逃散。
它张着血盆大口，吼吼的发出恼人的音节。
抬头看去。
容器上端书写的编号是3981.
编号3981废弃物，进入狂化状态，建议进行价值抽取。
周璟予打开光脑，向上级发出通告。
负一楼住着的生物是研究院不需要的废弃物，它们不会以实验体存在，反到更像是以原料的方式出现。
在物质匮乏的过去，人们发现动物体内的生物膜中的其中一种元素可以充当原料使用，这一发现兴起了研究团体。
在不断的探究和实验中，生物款原料油然而生。
人类从此进入了快捷发展的科技时代。
只是随着生物原料的推进，生物类的疾病就越多，人对生物类疾病的抵抗也越弱，在强烈舆论压力下，研究团队推出了新生物研究计划。
新生物计划得到大力支持，有效开展。
研究团队在那一天成立研究院，推选出开展这次计划脑洞的天才。
成为领事人
许崇
这个词在计划圆满结束后，被冠以开创时代里程碑的先例。
*
“许嵩”
“你真的想死是吗？”
“她已经死了！死了！”
沉重的海水漫过宋织鼻腔，耳道被灌满鲜咸的液体灌满，隐约听到嘶吼怒音，凄凉又凄苦，像是将泪水咽进喉咙，呛得喘不过来气。
鼻腔的水进入鼻管，窒息感如影随形。
刷的一下。
宋织涌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头发湿答答地贴在脸上，宋织伸出手随意拂去粘在眼睫上的水珠，睁开酸涩的眼睛，看见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碧蓝的大海拥抱着每一个想回家的孩子。
头顶的烈日烤的宋织头顶能煎一个蛋，初步判断现在的时间是夏天。
宋织努力的睁大双眼，希望能找到漂浮物，或者救生艇上的人员。
在不济有块小岛也行。
耽误之急是离开这里，不然死在海上，都没有人会知道。
她一顺不顺的观察周边，海水进入本就酸涩的眼睛，高浓度的盐聚扎在眼角膜，周边除了水和天空就在别无他物。
太阳炙热的火烤，将身体里的包含的淡水蒸发个尽，缺水的苦楚像悬在天边的达摩克利斯剑，一个不小心就会直直的砍下来。
宋织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头扎进水里。
白日的阳光猛烈，穿透海面，照进海底。
水下的太阳被暖化，珊瑚长在浅海上，有些塞进礁石下，软绒绒的跟着水流摆动。有些小鱼钻进珊瑚绒里嬉戏，闹的珊瑚摇来摇去。
宋织下水的一瞬间，巨大的水压挤压面部，茂密的头发向水面飘去，只剩下一小撮毛发悬浮在海上。
睁开双眼，入目是差点甩到脸的巨型鱼尾，宋织头一歪，有惊无险的躲过这一次攻击。
鱼尾？鱼类里好像没有那么大的鱼尾。
正陷入沉思的宋织，又在一次被攻击了。
这次，她看到了攻击她的是什么东西了。
在童话故事里，小美人鱼会拯救溺水的王子，爱上他，并向海巫交换声音，只为了换取能在陆地上行走的能力。
曾经，宋织觉得这只是一个童话故事。
但，现在这不是童话，这是真实存在的生物。
——人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