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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晚宴(二) 我弟弟宋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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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的车就一普通5系,跟顶尖豪车肯定不能比,但估计也是陈寒景这辈子没看过的了。
车停在楼下,打着双闪。
陈寒景站在窗边,手指搭在窗框上,他侧脸的下颌线紧绷着,正眯着眼往下看。
自卑。
他肯定会很自卑的。
“那个,我先走了啊?”
他没应。
我也没再看他,匆匆下楼,夜风扑面而来,我打了个激灵,想快点上车。
可周聿大概是不想忍了。
这一片住的人不多,平日里跟我们都没什么交集的,我刚走到车边,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呢,他人已经下来了,一句话没讲,就很直接地把我按在车上,跟我接吻。
“唔!”
我被他亲得意乱情迷,手不知道是推他还是抓他,最后只能软绵绵地搭在他肩上。
但不知怎的,接吻时我鬼使神差往上看了一眼。
陈寒景还站在三楼窗口。
他居然还在看。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的身影居然一动没动,像个雕像似的。
我心脏一缩,“聿哥,我们上车好不好?外面冷。”
周聿动作停了一下。
他顺着我的视线,慢慢抬头,看到了陈寒景。
“哈。”
他笑了一声,嘲弄地道,
“宋折然,转性啦?连这么穷的男人都肯卖了?还大老远跑来做□□?”
我脸一下子白了:“没有,这只是个朋友。”
周聿没说什么。
他松开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只丢下一句:“去后座。”
副驾驶是留给他未婚妻的,这我知道。
我乖乖绕到后面,拉门坐进去。
车里暖气开着,很舒服,我缩在真皮座椅里,手指搓了搓膝盖,不敢乱碰。
车刚开出巷口,周聿就把空调调低了两度。
车厢里很安静,然后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
他的信息素应该是烈酒味,说实话不太好闻,又烈又冲,呛得我眼眶发酸。
前面是红灯,车缓缓停下来。
周聿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声音哑得厉害。
“把裤子脱了,坐前边来。”
“啊?”
我有点懵,下意识道,“可那是小齐的位置,我坐不太好吧?”
其实我心底有点得意。
毕竟那可是周聿的副驾,平时碰都不让人碰的。
我甚至都忽略了那句“把裤子脱了”,只听见了“坐前边来”。
“他又不知道,让你坐过来就坐过来!”
我咬着唇,慢腾腾地解开扣子,把裤子褪下去。
车厢里空间有限,长裤卡在膝盖上,我只好蜷在后座一点一点地往下褪,好不容易才脱掉。
然后我按他说的,爬到了前面去。
副驾驶的皮面凉得我一激灵,还没坐稳,他的手就伸了过来。
掌心滚烫地覆在腿上,毫不客气地往上滑。
他开车只用右手,左手全在我身上,用力地捏来捏去,其实有点疼。
我一直咬着唇,不敢出声,只能把脸别向窗外。
又一个红灯。
他停了车,忽然开口:“怎么这么多伤?”
他手指按在膝盖的那片淤青上。
我小小地吸了口气:“摔的。”
周聿像是想起什么:“该不会是赵明远打的吧?”
“不是!不是!”
我赶紧解释,“真是摔的。赵明远催钱催得急,我就把钱还他了,我们没做什么的。”
周聿很短促地笑了一下,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感兴趣,手又滑了下去。
“把身子转过去。”
我愣了愣,没动。
他已经收了手,换挡,车重新起步,“转过去啊!”
我只好照做。
膝盖跪在座椅上,整个人别扭地侧着,脸被压上车窗。
玻璃窗冰凉冰凉的,视线里,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光影乱晃。
而周聿的手沿着我的腰线一路按下来。
我眼眶有点热。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忽地闪过陈寒景红着耳尖推开我的情形。
车还在往前开。
周聿的手指口口的时候,我抖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的受着。
这几天在陈寒景的那间出租屋里的生活,好像一个可以暂时逃避现实的的梦境。
现在梦醒了,我又是那个只能出卖身体过活的贱货宋折然了。
*
我们在酒店一直待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我的腰像是断过了一回,两条腿也都残留着钝钝的酸痛。
我只好半侧着身躺在床上,手里举着手机,还在挑选礼服。
屏幕上的礼服一件件滑过去,我看得眼睛发花,却还是撑着精神,一件件点开。
这是我爸举办的晚宴,我总要穿得好看点。
“怎么一周没见,瘦这么多?”
周聿贴上来,从背后搂住我,手从被子里探进来,摸着我的腰侧说。
他语气很随意,带着点事-后的餍足感,还夹杂着一点类似心疼的东西。
“之前发烧了,没什么胃口。”
周聿停了一下。
他可能想起来了,我发烧的原因是上次他做得太狠。
他在我脸上亲了亲,又把脸埋进我颈窝,声音闷闷的:“瘦成这样,抱着都硌手。”
我笑了下,没有接话。
他也没再提,而是陪我一道看礼服,手指时不时在屏幕上点一下,说这件好看,那件不合适。
“真的要去?”
周聿问我。
我手指没停,继续翻下一套。
“这晚宴是宋岳平给他儿子宋成熙准备的成人礼,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一个私生子跑过去,就不怕他们把你赶出来?”
我的手滞了一下。
周聿说的话都是实话,可还是每个字都在往我心上戳。
“再说了,你这么多年在圈子里声名狼藉的,虽然宋家那样的真豪门未必真听过你的事,但在场的人里,难免不会有你以前陪过的主顾,万一认出了你…”
“我要去。”
我打断他。
“我也是宋岳平的儿子,我凭什么不能去?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宋岳平认我,把我接回宋家。”
我说得斩钉截铁,可心里比谁都清楚,我是在自欺欺人。
宋岳平不可能认我。
宋家不可能接纳我。
他们甚至不愿在公开场合看到我,好像我的存在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污点。我活了这么多年,连“宋”这个姓都不敢理直气壮地对外人说。
可每年,宋家为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宋成熙举办生日宴的时候,我都会去参加。
哪怕没人理我,哪怕我只能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但我就为了赌这一口气。
好像我也是宋家人一样。
多么可笑。
说起来,那个宋成熙我一次都没见过。
听说他身体不好,所以很少公开露面,连这样的晚宴都从不出席。
可即使他不参加,宋岳平也年年为他操办,广邀宾客,就为了让别人都来祝福他的宝贝儿子。
妒忌心密密匝匝地冒出来。
我忍不住想,宋成熙肯定是个丑八怪,病歪歪地养在深宅大院里,所以才见不得人。
也不知道他分化成了什么,说不定跟我一样是个没人要的beta,丢光宋岳平的老脸才好。
这样恶毒的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我一时开心,一时气愤,最后,却又变成一种空落落的委屈。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是因为宋岳平不肯认我委屈。
还是因为宋成熙…
他拥有父母的关爱,有显赫的家世,拥有所有我拼了命都够不上的东西。
我心情越发低落,所以在周聿亲过来的时候,我第一次没有迎合,而是眨着眼掉了眼泪。
不知道是因为周聿今天心情好,还是因为小齐不在,他实在没事做,居然愿意在我身上花费这点耐心。
他看到我哭居然没有骂我,反而拿过我的手机,对我说,
“既然你决定要去,我带你去店里挑一套礼服给你。”
“去试试,总比拿个手机看强。”
“真的?”
我眼睛虽然还是湿的,可我听到这话,立时讨好地冲他笑了。
周聿看着我,像是被我那点没出息的高兴取悦到了。
他“嗯”了一声,还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跟哄小狗似的。
“给你买。”
他说,“买套好看的,把宋成熙比下去。”
“我肯定比那个丑八怪好看!”
我又有点自以为是的得意了。
毕竟,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要是长得好看,早就招摇过市了,我关注宋家这么多年连他的脸都没看过,只能说明他是个丑人。
下午,周聿带我去了商场顶层的某蓝血品牌。
金碧辉煌的门脸,黑底金字的招牌以及橱窗内的高定,每一样都彰显着一个字,“贵”。
这种奢侈品店我其实是不敢来的。
虽然我身上有钱,但我的钱都是陪男人,坑男人,骗男人得来的,进这种店我总没什么底气,所以大多时候都在网上购买。
可周聿不一样,他应该经常陪小齐来。
店员迎上来看到周聿,立时微笑道,“周先生,好久没来了。”
周聿点头,“带朋友来试试礼服,拿几套给他。”
那店员的视线便落到我身上,笑容依旧得体:“好的,先生这边请。”
高档试衣间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有三面全身镜,灯光雪亮,靠墙放了张长沙发,旁边的小圆桌上摆满了高档点心和咖啡。
我局促地站在里面,没敢碰任何东西。
店员送进来几套礼服,挂在移动衣架上,还贴心地问:“先生平时穿什么码?这几款都是周先生先前让我们留的,您先试,不合适我再去调。”
我脑子一僵。
他先前让留的?
什么时候的事?
“谢谢,你先出去吧。”
周聿说。
店员点头,退出去带上门。
我刚想说“那我也出去换”,但一想不对,这里才是试衣间啊,等等,这里是试衣间,周聿怎么还在这里啊?
我正想着,就听见周聿说:“把衣服脱了。”
我:“啊?”
周聿已经走到衣架旁,慢条斯理地取下一套白色西装,看了我一眼:“想什么呢,试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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