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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上一世被父 ...

  •   白怜也眯着眼睛笑起来,拧拧白邈的脸蛋,“加油哦。”
      白邈拍开她的手,扯出她怀里晕倒的秘书。
      他毕竟是个小孩子,秘书比他人要高大,白怜盯着他小小的个子,产生了怀疑。
      谁想白邈干脆把秘书放在地上,托起他的腿,像拉行李箱一样拖行了两步。
      白怜哑然。
      “其实你可以直接说要收买我的。”男孩侧眸看了她一眼,笑道,“愿望这个词太大了,显得很虚。”
      秘书的脸在地上摩擦来去,白怜对白邈摆了摆手,“小孩子别学大人说话。”
      *
      脚步重重地踩在钢架上,咯吱咯吱,由远及近。
      空荡暗沉的舞厅内,白色灯光随着音乐,幽灵般来回晃荡,逐一点亮吧台上堆叠的酒杯。
      “我还会爱你多久。”
      “直到云彩逆流而下,直到海水逐日直上。”
      白怜方一来到俱乐部,便见男alpha捧着话筒坐在台上,那歌声迤逦,迅疾地缠绕到她的身上。
      “直到明日残霞流在今日手中,直到你说我漆黑瞳孔里有光。”
      白怜跟男alpha对视一眼,对方染着一头红发,鼻前架着一副大大的彩色墨镜。那双眼在阴影下依然夺目,他朝她举起话筒。
      白怜扯了扯唇,于是接上他的歌,唱道:“我还会爱你多久,六行话那么久。”
      来到吧台前,白怜象征性地点了一杯气泡酒。
      “今天人怎么那么少?”
      “毕竟是白天,大家都忙着赚钱呢。何况白天能抽出空的人,又怎么会来这间破烂小酒吧呢。”
      男alpha将话筒一丢,从台上跳了下来,眨眼间便来到她身旁的座位,撑着头,对她笑的露出一对尖尖虎牙。
      “白小姐,你怎么来这里白日宣淫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薄荷味,这是信息素清新剂的气味。
      虽遭到一些薄荷味信息素AO的反对,但作为市面上目前最平价的去除信息素的手段,仍在被大规模使用。
      白怜见到他的第一时刻,便是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眼皮跳了跳。
      “陈莓,怎么今天是你管事?”
      陈莓撇撇嘴,“是我怎么了?你能大白天来找乐子,我就不能放假时,大白天出来干干工?”
      如果是二十几岁的白怜,闻言估计会笑着,连怼陈莓十几句玩笑。
      但已然经历过未来事变的白怜,面对陈莓,只有一种说不明道不白的憋闷。
      同为alpha,陈莓跟她在校中便是竞争对手。在白怜稚嫩的年少记忆中,对他只有一种不安的威胁感。
      毕竟她当年为了搏白谨言欢心,看任何人都是阻碍,而陈莓更是阻碍中的阻碍。
      白怜在校期间并不是个很擅言辞的人,她不爱说话,一心学业。
      而跟她相比,陈莓八面玲珑的性格倒很吃得开,导致在投票环节中,她常常输给他。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陈莓还特别喜欢跑到白怜面前挑衅她,给她取些乱七八糟的绰号。
      “白莲花”这个伴随她整个童年的绰号,就是从他口中传出的。听到这个O里O气的称呼,一些omega甚至以为她是A同,下定决心要帮她掰直。
      唉。
      白怜如今已经不在乎那些了,但以前的她不这样。
      当时她越发看陈莓不顺眼,多次针对他,甚至在放学后给他套麻袋打了一顿。
      结果打完人,第二天他就转学了。
      白怜还以为他被她打怕了,暗自得意了一段时间。
      可大学时,二人又在顶尖学府碰上了。
      那时陈莓变了很多,但最让她讨厌的地方,也就是那张欠嘴反而没变。
      白怜是个很记仇的人,她继续针对他,陈莓对此也是笑嘻嘻的,乐意斗她玩似的。
      结果有一天,白怜为了合群,被朋友拉去酒吧。
      那间酒吧并不是什么高端地方,反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她尤然记得那时刚进去,alpha跟omega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就争先恐后地往她的鼻子里窜。
      在拒绝许多个来路不明的ABO的搭讪后,白怜脱身绕道后门去,正准备叫人来查封了这间酒吧,却无意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莓穿着酒保的服装,手上挂着外套,身上萦绕着烟味。他的面前赫然站着一位穿着舞裙的女omega,刚将烟按在他的胸口。
      二人似乎说了什么,omega表情不怎么好。
      白怜刚掏出终端机,打开录像,下一刻陈莓就跪了下来,在omega面前汪汪汪地叫了响亮的三声。
      omega很满意,似乎说了什么嘲笑的话语,接着就将一叠钱砸在了陈莓身上。
      白怜震惊又不理解,但还是在被他们发现之前离开了现场。
      之后,她在好奇下调查了陈莓。
      像是为了系鞋带而垂眸,对方的生活恍然间闯入她的视线。
      她这才得知陈莓家中早已破产,之前转校就是因为付不起学费,再是逃债,他们干脆跑到下层区隐居了一段时间。
      白怜心情复杂,默默将终端机里的视频删除。
      对方经历了那些事情,却一点消息也没传出来,显然他也不愿意让同学知道他的私事。
      这之后白怜虽故作无事,却也不再针对陈莓,偶尔还会放给他一些名额,让他赚点钱。
      一天,在酒会上,白怜恰好碰到了那个给陈莓甩钱的omega,对方上来向她敬酒。
      omega的信息素若有似无地引诱着她。白怜也是个喜欢乐子的人,跟对方攀谈几句,也释放一些信息素,三两下就把对方逗得脸红心跳。
      这位omega便是陈莓同父异母,小三个月的妹妹。
      陈莓的父亲是个东床快婿,跟omega的母亲在一起后,却又出轨生下了他。
      上流圈子向来乱,反正陈莓被发现后,他的父母都遭到了原配的报复。
      白怜觉得也就这样了,便不再感兴趣。
      可…她隔天就在学校被陈莓套麻袋打了顿。
      是陈莓开启了白怜的防范意识。在那之后她每次出门都会提前做好调查,或者暗中配几个保镖。
      当然白怜也不是吃素的,她当时很快挣脱开来,反把对方按在墙上,连扇巴掌。
      这回,陈莓居然被她打哭了,鼻涕眼泪糊一脸。
      白怜遭到了生化攻击,连忙收手,打起了对方的屁股,顺带用他裤子擦手。
      陈莓哽咽着不停骂她,“你妈最好别洗澡,纸人遇水速溶,你爸清明节埋深一点,我爸喜欢奸*……”
      她撑着头看对方肿成猪头的模样,说着:“反弹反弹。当你骂我时,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陈莓:“你个小学鸡。”
      …
      这之后,白怜还不忘问对方是怎么想到来打她的。
      陈莓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他闻到了她的信息素。
      那天晚上,她出现在他身后时他就闻到她了,并且昨天也在他妹妹身上闻到了那股气味。
      白怜脸色一黑,alpha的信息素是个很敏感的话题,闻到信息素,不亚于闻了你的**。
      她正准备狠狠教育这个死A同,陈莓又忙说他是病患,他患有信息素激反症。
      怕白怜没听过,他还特地告诉她,这个病症会让患者对信息素过度敏感,乃至应激。
      就算白怜一点信息素也不释放,他距离她许多米远,也照样能感受得到她。
      白怜:这跟开了可以看到别人**的透视眼有什么区别。
      不过,病之所以是病,毕竟是有副作用的。因为陈莓本身的性别就是alpha,所以他对自己的信息素也会有反应。
      而alpha的信息素对alpha又是会起到挑衅作用的,总而言之,陈莓无时无刻不在被信息素攻击。
      他的病或许有概率治愈,但也有较高的手术死亡风险,且需要极高的医疗费。
      他得先还钱,再攒钱,才能赌上一半的性命获得健康的身体。
      白怜放开了陈莓,她决定离这个看得见她**的变态远一点。
      但,或许是同情心作祟,或者她真的真的太闲了。
      她将陈莓从地上拽起来,拍了拍他粘着灰的破衣服。
      再次重申,alpha跟omega也是重要的资源。
      趁陈莓暴露自身,她完全可以将他一举拿下,归为己用。
      让他成为她一个人的势力。
      总之,她并没有非常霸道地立刻将医疗费送给陈莓,而是这样吊着他,让他给自己办事。
      二人居然共事了数十载,陈莓是白怜最好的副手。
      可惜在一个白邈爬到白怜腿上,搂着她求不要上补习课的午后,她得知了陈莓死在手术台上的消息。
      白怜感到一丝怅然,但白邈下一刻贴在她耳边,用手拢着唇,说自己又有分化成omega的征兆了…
      少年那蝤蛴般的脖颈正在眼前,她的注意力就此被转移。
      白怜伸手撩撩陈莓的红发。
      “你来到这里打工,不怕你的老板介意你赚外快,与你心生嫌隙?”
      陈莓从调酒师手中接过气泡酒,推到她面前,笑道:“老板工资给得太少,我也没有办法呀。”
      白怜端起酒,目光游弋,想了想,她正儿八经地开口:“陈莓,不开玩笑,白谨言要杀我了。”
      陈莓困惑说:“白谨言是谁?”
      白怜:“我父亲。”
      陈莓:“哦哦,那个风韵犹存的寡夫omega。等等,什么?他居然要杀你?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白怜只是笑,“……自然没有。”
      她晃了晃酒水,啜饮一口,“狡兔死,走狗烹。如今他那个耀祖没了障碍,不就只剩我一个威胁了吗?”
      白怜:“况且,我收到白谨言吩咐,要去孤儿院收养个孩子回来。这把孩子带回来了,不就有了更大的助力吗?他怎么会那么好心呢?”
      “哇哦哇哦,显然是想让你有去无回呀。”
      陈莓道:“而且先把收养孩子这件事摊在明面上,就可以不给你机会自己造孩子。看起来对你好,实际上你一个alpha,亲生孩子也是AO的概率更大,他这甚至是断了你一条更好的路呢。”
      陈莓做样子的拍拍白怜的背,“老板,不哭不哭,不就是被老爸坑了嘛,人之常情。”
      白怜轻哼一声,将酒凑到对方嘴边:“我刚遭遇了刺杀,身边的人全被换了。陈莓莓,还好你在这。”
      陈莓目光闪了闪,就着她的手抿了口酒,咧嘴笑着,“有加班费吗?”
      “四区两套房,要住还是要卖都归你决定。”
      白怜起身,椅子在地上摩擦,“还有白家家主副手的职位,你回去后给你。”
      陈莓激动地跟在她身后。
      *
      “啊,啊…枪,枪,我的枪!”
      秘书惊醒。四周一片漆黑,他两手搭在两面座位上,撑起身。
      抬眼便见一张巨大又苍白的鬼脸张着大嘴,两颗血淋淋的眼球缩的不见,又从喉咙处掉了出来。
      “鬼啊啊啊啊啊!”
      秘书两眼一翻,即将再度晕倒。
      一只手却立刻掐上了他的人中,将他飘飘飞扬的魂魄拉了回来。
      秘书惊恐的打开那只手,捂着鼻子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如今正处于一个仿古的影院中。
      前方的大屏幕上则正播放着恐怖片,回头看去,又见一排排红色的沙发从上到下分布着,几乎没几个人,他恰好在中间的位置。
      他隔壁的座位上,乖巧坐着一个眼熟的金发小男孩,那只抬在半空的手背红红的,他正有些幽怨地看着他。
      秘书蒙蒙的收回视线,还记得大学时曾跟女朋友来到电影院看电影。他当时就听女朋友说,人死后或许会来到电影院…
      所以现在他不会是去世了吧?
      如今面对这样的场景,腿一软,秘书无力地坐回沙发上。
      盯着荧幕上播放的电影看了许久,他扭头看向隔壁的小男孩。
      “你也死了吗?”他问。
      白邈摇摇头,光辉打在他完美的侧脸上,看着像是希腊神话中的厄洛斯。他双腿在半空中晃荡,“没啊。”
      秘书:“那我们这是在哪?”
      白邈:“如你所见,电影院。具体门号不记得了。”
      说到这,他话音停住,表情变了变。
      而秘书也立刻站起身,为自己方才的行为而感到懊恼。
      伴随着后座的咒骂,他跑出了放映室,寻找起工作人员。
      跟工作人员掰扯了半天,他终于借到了对方的终端机,但又在握上终端机后陷入了沉思。
      他该给谁打电话。
      给白谨言?还是给白怜?
      白怜现在应该恨不得杀了他。
      那就只能是白谨言。
      可是他也违反了白谨言的计划,对方又怎么会在乎他这个小人物的死活。
      汗水在空中打着转滴落,秘书在两难之间,选择报警…
      在工作人员打量的目光中,他越过亢奋的高峰,耷拉着步伐回到了放映厅。
      荧幕上的主人公浑身是血,在尖叫中,拿着斧头胡乱挥舞。
      他坐回座位上,从后座的人手中抢了一桶爆米花,又将眼镜摘下,把整个头埋入爆米花中。
      咕噜咕噜咕噜……
      白邈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唇,迅速离开了此地。
      刚走出电影院,天色一暗一亮,他身后的建筑爆炸了。
      气流掀翻地上的纸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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